9、壳 如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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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无法选择继续向前，那定是因为我弄丢了某样重要的东西。
“老板，平时很少看你戴耳钉欸，今天才发现你居然有这么多耳洞！”
艾妙作为苏允朔现在这店面唯一的员工，平时除了守好店收好银。
最大的爱好就是刷刷小视频，空闲时欣赏欣赏老板的帅气。
谁要是像她这样，刚毕业不久就有如今轻松，不受气，工资稳定的工作都会羡慕好的嘛。
而且老板温柔负责长得还帅，只有这么美滋滋了。
刚开始，面试的时候，都没意识到老板如此年轻。
留着一头狼尾，但是给人的感觉确实清润温柔的，跟他本人看起来反差感挺强。
后面接触多了，发现老板不仅手腕上有纹身，耳朵上的耳洞更是7个以上。
简直潮男来的吧。
谁敢想人家顶着这样的条件，在花店当老板呢。
而且还经营着不止一家店，但到现在也不过28岁。
诶，真不知道将来怎样的人才会成为老板娘呢。
“别发呆了，艾妙，等会有时间去清点一下新到的货。我这边暂时没空。”
苏允朔一下拉回了艾妙的思绪。
“好嘞，交给我你放心！老板我一定干得妥妥当当的！”
看着这个充满干劲的女孩，苏允朔被她身上的活力感染，心情都好上几分。
不过想到昨天发的信息，今日依旧没得到回复，心口又一阵刺痛。
我这样是不是很死皮赖脸啊，沈攸一般对这样的人，不都是无视吗？怎么，到你这里你还奢求什么，更何况还是前对象。
苏允朔这边怎么想沈攸不知道。
昨天练琴练到比较晚。
结束后，就洗漱，滴了特定的人工泪液后上床休息了。
至于手机里未读的那条短信，自然是没看到。
直到早晨闹钟响起，拿手机关闭的时候才注意到。
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沈攸，以后需要花可以联系我，不介意的话，可以加一下我现在的联系方式。
？
苏允朔现在说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更何况，如果需要花，直接线上购买，走平台不是更靠谱吗？
他不信苏允朔没有想到这层。
不知道怎么回复，决定先放一下。
电话号码却不自主点了保存。
关闭手机屏幕，起身收拾自己后，去厨房烤了两片面包，煎了一个鸡蛋，吃完。
8点20分
做好防晒工作，去附近的健身房开始做无氧。
9点半
回去洗了个澡，接着去琴房练琴。
逐渐恢复往常的状态后，沈攸的生活都比较枯燥，作为一个极度自律的人，沈攸很少有空余时间去思考一些扰乱思绪的事。
入秋以来，沈攸中午出门的准备也要轻松许多。
去医院了解完林知状态以后，准备找一个好打车的点，打车去距离这边较远的剧院。
不知不觉，竟走到Tarriance这边。
艾妙正无聊发呆着呢，突然被旁边老板的动静吓了一跳。
“不是，老板，咋了？有大单上门了？”
看着自家老板反常的状态，跟着他的视角朝门口看去。
呕吼，不是昨天那个惊为天人的小哥哥吗？看方向是朝这边走来？
不过，老板咋这么激动？
“咳，没事，看到熟人了。”
苏允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解释道
看沈攸样子，好像也不是来买花的。
？
虽有疑问，苏允朔，压下心中的事情，假装镇定的起身朝沈攸的那个方向走去。
沈攸手机界面字体比常人的大上不少，低头看了眼打车界面，发现这个位置比较方便。
刚抬头就看到了朝这边方向走来的苏允朔。
不过毕竟就在他店门口的不远处，他在这附近也很正常。
打好车后，将手机放在风衣兜里，187的高个，双手插兜，极佳的身材比例，和特殊的优越的外貌，让行人自动忽视了他与常人不同的雪白肤色和毛发上。
只会想到的是不分性别的美，和下意识的欣赏美。不少人，偷偷拍上几张背影，一脸激动。
当然，这些情况，沈攸基本不会在意。毕竟，他人脸都看不太清，周围的环境，人们有什么反应他基本也不清楚。
当然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还是察觉得到的。
“你是在等车吗？”
沈攸将视线转移到了说话人的身上，原来是专门过来找他的吗？
“嗯。”
苏允朔连忙开口
“不如我送你去吧，我车接在附近。”
沈攸眼睛微眯，想认真看清苏允朔的表情。
“你发的短信，我看到了。”没回答他现在的话
不管苏允朔作何反应
掏出手机，转身前朝苏允朔看了一眼
“看，我车到了，谢谢你的好意。先走了。“
说完，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尾。
苏允朔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沈攸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耳边重现。
短信我看到了。短信我看到了。
那，是什么意思。
才发现，沈攸，他之前对他的了解，到现在，什么都算不上。
是啊，他们分开的时间不是一年两年。
是5年
哪怕这五年，他靠身边的朋友偷偷打听沈攸。
但，这算什么。
只不过是懦弱，心里对自己的厌恶感渐渐把他包裹。
沈攸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模糊的世界，心里不自觉想到刚才苏允朔的反应。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毕竟得给他一点惩罚不是吗。
他本质不是个温柔的人，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在某些方面是极其强势的。
不过现在也没人知道就是了。
可能在别人眼里，向他这样对待分手多年的前任，可以称得上温柔和体面。
只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的人，才会知道，心里的折磨不比见面老死不相往来的少。
沈攸对自己的把控向来很好。
现在与苏允朔的重逢，他不会像对方那样，装得像没事人，毕竟这实际上也只是面具罢了，遮不住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洞。
沈攸，做的都是从来都是自己想做的，就算他不会痛恨，厌恶，责怪对方，但并不代表，他对苏允朔当时单方面分手的做法能做到理解。
除非有一天对方能够解释清楚。
沈攸没义务当对方的陪演。
不过看到苏允朔挤出的笑，还是会感到不舒服。
很丑。
如果不想笑，那就别笑。这不是我认识是苏允朔。
“先生，到达目的地了，下车期待点个好评哦，感谢理解。”
听到司机师傅的声音，沈攸停止放空乱想
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沈攸应了司机的话，下车，走进剧院。
也许是被苏允朔感染了
给司机打了个好评，朝熟悉的方向走过去，遇到几个熟悉的工作人员。
“沈攸先生，卢克·本森教授在演出厅等你，叫我带你到座位，请跟我来。”
沈攸点头。
今天来剧院主要就是去见见在D国深造时带他的恩师。
他正好来这边交流，叫上沈攸一起过来。
“shen,Endlich bist du da! Die Vorstellung beginnt gleich, wir können sie uns ja gemeinsam ansehen.”
（翻译：沈，你终于来了，演出马上开始了，正好一起看看。）
“Gut, Lehrer.”
（翻译：好的，老师。）
（后面对话自动转成中文了哈）
今天剧院是外籍独奏家+本地交响乐团，演奏钢琴协奏曲。
这样的活动一般是促进两边文化的交流，卢克·本森作为主要组织者之一。
对于沈攸这个学生，卢克·本森是非常欣赏的。
现如今会弹琴的人很多，但能够将琴弹好的绝对是在少数。
这里的好有很多说法。
技术层面，音乐理解，舞台心理素质，合作能力，以及非常重要的内在素养。
在青年这一辈，沈攸绝对是拍得上名号的。
即使这个学生身体的先天优势不如其他人。
但是资质绝对是顶好的。
再加上沈攸本身足够努力，在很多重要比赛上都获得不错的成绩
甚至有媒体报道，评论沈攸是“Der Klavierpoet im sanften Licht, der weiße Klavierelf”（浅光中的钢琴诗人，洁白的钢琴精灵）
此类略显夸张的标题，还不少。
“老师，最近身体怎么样？”沈攸看向旁边的卢克·本森
这个留着极长胡子外国小老头爽朗道
“沈，我亲爱的学生，以你老师的体格，可以再弹几十年。”
“诶，不过刚听闻，你母亲，那位温柔知性的女士，遭遇了车祸，还在昏迷，哦，上帝，她一定会没事的。”卢克·本森收起丰富的表情，凝重谈论并祈祷
与D国大部分钢琴家给人的印象不同，卢克·本森是一个性格十分开朗，思维紧跟潮流，带着一些浪漫主义的人。
不过有着与他本人性格不符的几个学生。
再圈子里还常有人感叹。
“母亲情况已经稳定许多，借老师吉言，母亲会没事的。”沈攸用流利的D语回复。
偏冷的声线带着些许低哑。
在剧院和老师待到演出结束，一起去附近吃了顿饭。
沈攸告别完卢克·本森后，打车回了家。
眼睛有些干涩，走到门口，发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
哦，好像是苏允朔。
“你回来了啊，我想着跟你聊几句，方便吗？”苏允朔听到动静，看到刚回来的沈攸，急忙说道。
平时清润的声线此刻竟有些变形，可以看出说话者内心的不平静。
“好，进去聊吧。”
沈攸虽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好奇。
是解释当年的事？
不再多想，将门解锁后，走进卧室拿了滴眼液，才将注意转到坐在客厅沙发的人身上。
“你，眼睛......”
苏允朔没来得及说下一句
沈攸打断
“没事。”
“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说一下关于短信的事。”
“嗯？”
“就是，你的手机号，我是从订单信息上看到的，没经你允许就私自记下来，跟你发这个不妥当的短信，我，我想来道歉。”
说话的人，没有了平时在店里接待顾客的冷静自持。
有的只是藏在心底里，不敢透露出来的卑微。
沈攸皱眉。
苏允朔这样，算什么。
呵，继续躲吗。
“没事，我不在意。”
“还有其他是要说吗？”
嗯？
“没了。”
胆小鬼。
看着苏允朔准备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攸开口
“你的电话，我加了的。”
苏允朔背对着他的背影顿了顿。
艰难回答
“好。”
沈攸竟一时间有些无力。
没想到现在的苏允朔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躲在壳里的蜗牛。
很不习惯，也很讨厌他这样。
门关上以后，沈攸接了杯水，大口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白色的睫毛底下，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感觉有点失控。
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