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疤 客厅里 ...
-
客厅里，桌子上放着一堆吃食。
沈攸坐在沙发正中间，不清楚面前的这两个人直挺挺的站着干嘛。
“徐穆也就算了，君义你。”
沈攸缓缓看向两人。
徐穆和叶君义看着沈攸不见半点波澜的浅蓝灰色眼眸
挺意外的，好像状态恢复了挺多？
“你上个月的检查没来，昨天挺徐穆说你状态不好，所以来看看情况。”
叶君义先开口，紧接着徐穆也上前附和
“对，电话里也跟你说了。”
“我知道，你们可以先坐下来说话吗。”
沈攸揉了揉眉头，叹声道
“不好意识，最近状态不太好，很多事情没太注意。”
他习惯性的微微后靠，与两人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失礼。
叶君义心里默默关注着沈攸无意识从动作中流露的情绪。
拍了拍刚坐下来，正想吃口饭的徐穆。
并给了个眼神
“哦，对了，来的时候喝了好多水，沈攸借下你家厕所哈。”
“你们不用管我，先聊”。
沈攸没理会两人的小动作，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
“沈攸，聊聊？”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医生，都挺有必要的。”
沈攸拿着杯子抬起的手顿了顿。
“嗯。”
“你前面几天有多久没睡了？”
“一两天吧，前面睡的时间比较久了，后面几天睡不着。”
叶君义看着沈攸明显干涩带血丝的眼睛问
比想象中的情况要严重一点。
“有头晕恶心的症状吗？”
“还好，不太严重。”沈攸转移了一下视线。
“明天有时间去医院复查一下眼睛吧，其他的也顺便查查，你一看就是好多天没怎么进食了。”
“嗯。”
徐穆在厕所实在呆不下去了，偷听着沈攸他们的谈话也进行得差不多后，就回到客厅
“诶呀，你们谈归谈，饭也记得吃啊，特别是你，沈攸。看你瘦成啥了，诺，你说要吃的粥。”
“还热着呢，快吃。”一边说着一边把粥递到沈攸面前。
沈攸不好拒绝，便小口吃了起来，好在清淡，胃也没有不适感。
饭后，徐穆二人待了一会，看沈攸没什么问题后便告别离开了。
前脚人刚离开，沈攸眼睛不堪重负的连忙闭起。
其实在他们进门不久，沈攸眼睛就有点难已集中注意力。
为了不让两人察觉，在沙发上坐的位置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加上中午刚下完雨不久，升起的太阳就算透过纱窗还是会觉得有些刺眼。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便起身回卧室换了套衣裳。
等到太阳落山过后，理了理头发，戴上墨镜和帽子，出了门。
——
“沈先生，好久没见你过来了，剧院演出顺利吗，发型还是像往常一样？”
“休息一段时间，演出下个月才继续。”
说完视线放空，穿过前面的镜子看向虚无。
“发型的话，剪到肩膀吧”。
发型师愣了愣，沈攸作为常客，一般就是修修发尾，做一些护理。
没想到今天要将长到腰间的头发剪掉这么多。
“这，沈先生确定吗？会不会有点可惜啊。”
“没事，剪吧，最近没有太多时间打理，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以你的颜值，不管什么发型都能撑起的。”
白色的头发落在地上，很快就集在一起，其中参杂着前几个顾客留下的黑。
头发最开始留长，确是为了遮一块难看的疤。
时间一长，便也习惯了。
从齐肩到齐腰也就很快的事，沈攸也很少管。
齐腰的长度，也维持了很久。
不过现在，沈攸确实也不太有心思打理，母亲那边，剧院那边，只会有更多的事需要他处理。
依旧没有剪得更短过，其实很多传闻说得挺对，沈攸留长发是为了遮那道疤。
齐肩好像是最后的余地。
“你看，他那里不长头发了，好可怜...."
“诶，沈家那孩子，学校被人推了一把，听说撞到头了，听说挺严重的，原本就....诶，别当着孩子面说。”
哪怕，沈攸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本来就与常人不同的他，只会让更多人议论。
再坚强的人，也不会喜欢听这些言论。
同情，怜悯，已经不需要更多了。
“妈妈，我想留长发。”
“好，听攸攸的，我支持你。”
当一件事物常被提及，哪怕是再强大的人，都会逃避。
不是懦弱，只是改变不了大众，只能改变自己。
也许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生存策略。
“沈先生，剪好了，你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沈攸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拿手摸了摸大致的长短
“挺好的，这样就行，麻烦了。”
“沈先生还是太客气了，不过现在的发型也很适合你呢。”理发师笑道
沈攸跟理发师告别后，看着天色已晚，在路边打了辆车回家。
“先生，你这头发染的吧，还真适合你，人也是白白的一个，刚开始没注意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不过怪我，眼神不好，这么高个站路边，人还长这么英俊，明显就是个大小伙呢。”
“头发是天生的。”
沈攸坐在后座，听着司机明显带着点口音的询问，认真回到。
“啊？哦哦哦，怪大叔不太有文化，不过前面也有听说过什么病来着，哦哦哦白化病，是这个对吧，害，当初我还以为是叫白血病呢，被我姑娘纠正了，说是叫白化病。”
说完大叔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瞄了沈攸几眼，语气都变温柔了几分。
“对了，我女儿还说过段时间要去看什么表演，好像是个音乐家还是钢琴家来着。我也记不清楚了，只不过我记得好像这个什么家，也和你一样有这个白化病，要我说，不管怎么样，只要好好活着，谁都能活好。”只见越说越激动
沈攸抬眸相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叔，您说得对。”
世上总有不少这样的人，心胸豁达，努力的生活着。
也许今天出门，是个不错的选择。
回到家，沈攸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一边手拿着毛巾擦头，一边手拿着手机打了通电话。
“嗯，离医院近些，隔音尽量好一点，安保方面你应该也清楚，时间的话，尽快吧。”
“好，麻烦了”。
失控的时间，这几天就已足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