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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渺渺 ...

  •   {叫我莫渺渺}
      莫渺渺是个很平凡的女生,虽然她自己不这么觉得。
      莫渺渺的原名叫丁微微,她不喜欢这个名字,甚至对这个名字有莫名的反感,丁微微丁微微,不就是一定“微微”的意思嘛。莫渺渺不是甘于平凡的女生,所以她决定给自己改名叫莫渺渺,意思仅仅在字面上就是显而易见。她似乎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很满意,所以她一口气把□□和MSN博客全都换上了莫渺渺这个属于自己的新名词。但她从不告诉身边的人自己已经不叫丁微微了,所以每当有人喊道“丁微微,有人找。”“丁微微你作业什么时候交的时候”,莫渺渺都会默默地气结好半天。
      莫渺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幻想,虽然她也不这么觉得。
      在她的小脑袋瓜里总是认为自己是个长发飘飘面颊红润的女孩,就像白雪公主一样的可人。她的柜子里塞满了偷偷用零花钱攒下的白色连衣裙,但她一件也没有穿过,她总是认为现在的自己扮演的还只是在炉灶钱工作地灰姑娘,王子的舞会还没有开始,南瓜马车也还没准备好,还不是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公主的时候。
      总而言之,莫渺渺是个在茫茫人海中容易让人忘却的女生。

      {就是莫小磊}
      莫渺渺决定要开始转变,就是因为这个叫莫小磊的男生的出现。
      莫小磊是校园小说里走出来的典型人物,穿着比其他人还要白净的衬衫,有着耐看的眉眼和优异的成绩,是学生会的骨干成员,完美得可怕。
      是的,渺渺要用“可怕”来形容这个干净利落的男生。其实渺渺每天都和莫小磊在一个楼道内擦肩而过无数次,做早操的时候莫小磊就在渺渺的左手边的第三个位置。就这样类似于朝夕相处了近一年的时间,渺渺才注意到了这个男生的存在,而一旦注意到了他,对他的感觉就像是涨潮的洪水汹涌而来,一发而不可收拾。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怕。
      渺渺开始在偷偷地疯狂地搜索着莫小磊的一切,是的,“偷偷地”,如果像其它的女生一样正大光明,那就不是莫渺渺的作风了。渺渺在校内网注册了一个ID,稍稍一搜索就找到了莫小磊,轻而易举。
      渺渺钻进了莫小磊所在的聊天室,点击莫小磊的头像。
      “呵呵,莫小磊好啊。”渺渺用熟络的语气和莫小磊打着招呼,好像是个相识已久的老朋友,她想唯有这样,高高在上的莫小磊才会理会自己这颗其实并不渺小的微尘吧?
      “你是?”渺渺预料之中的问题。
      “我叫莫渺渺,你可以叫我渺渺,我认识你。”渺渺快速地在键盘上打下一串的文字。一来二去渺渺和莫小磊倒是真的熟络起来了。渺渺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她和莫小磊的距离,生怕一不小心就让莫小磊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是个看起来平平凡凡的女生。
      渺渺开始频繁地向学校投稿,把饱含着自己所有少女情怀的A4印刷纸一张又一张地寄给学生会主席,虽然每次她总是很不情愿地在文末注上丁微微三个字。一个星期后,莫小磊带着一叠的A4印刷纸出现在了渺渺的面前。
      “丁微微吗?你把这写诗歌和小说寄给我是想要投稿吗?你的文章我都看过了写得很好嘛,但是下次要记得投到编辑部的邮箱里去,我们常委是不负责审稿的。”莫小磊带着恨官方的笑,呵呵,难道渺渺不知道常委是不负责审稿的吗?难道渺渺不知道莫小磊就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学生会主席吗?莫渺渺这么做只是不希望自己再平凡得像一粒渺小的微尘漂浮在莫小磊的身边罢了。
      渺渺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可是,我还是想通过常委的审批啊?”莫小磊再次笑了。露出了洁白的小虎牙,他说:“只要你不嫌麻烦,当然可以。”
      渺渺抱着很愉悦的心情度过了一整天,这是第一次以丁微微的身份如此骄傲过。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仅仅只是熟络后的几日,莫小磊就问了渺渺一直躲闪着的问题。
      “渺渺,我看过学校的点名册了,没有叫莫渺渺的女生,那么,你究竟是谁?”莫小磊的语气有些生硬,渺渺着急了,“对,我不是莫渺渺,可是我是不是莫渺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不就够了吗?”渺渺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自己的打字速度可以这么快过。
      “你知道我是谁,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样公平吗?”
      “莫小磊,只要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是谁的,说不定某些时刻,我就会在你的面前从天而降。”渺渺无比坚定地说。
      “哈,那个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情节么?”渺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那十五个水桶打水的心情也终于被驱散干净。渺渺开始担忧另一方面了,她该用怎样的身份与莫小磊继续相处,是以虚拟的莫渺渺,还是用哪个文采飞扬的丁微微?渺渺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继续辗转反侧,但是她知道,无论如何,文章还是要继续写下去的。第二天,她仍旧把厚厚的一叠A4纸递给了莫小磊。
      “丁微微,你还真是拼命三郎啊,看你都快变成熊猫了。”莫小磊对着渺渺好看地笑着,渺渺心想,只要可以一直看着莫小磊澄澈的笑容,哪怕变成恐龙也无畏。

      {无法企及的光}
      丁微微活的越来越有自信了,校刊上一篇又一篇变成铅字的文章让微微在学校里声名鹊起,她几乎快忘了自己叫做莫渺渺的生活,除了在网路上面对莫小磊,她要用最完美的形象面对莫小磊,这是她一直固守的坚持。
      最近渺渺又有了新的烦恼,莫小磊是学校的尖子生,永远在红榜上高傲地笑着,莫小磊从没停下他前进的脚步而是马不停蹄地向前奔驰。渺渺跟在他的身后追寻着他留下的脚印,高三就要猝不及防地来了,渺渺越来越担心他迟早会追赶不是莫小磊的脚步,莫渺渺开始慌了。
      渺渺想破脑袋都找不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她只好咬着牙努力读书读到天昏地暗,却仍旧要挤出时间来写文以创造她和莫小磊接触的机会。
      紧绷着的弦终于有崩断的时候,前一分钟还在教师奋笔疾书的渺渺,后一分钟却躲在了教学楼的天台上,放声大哭。渺渺听见自己漂浮在空中的哭声,声嘶力竭,好像这一生都再没有机会能够这样肆无忌惮。
      天台的门在渺渺的身后被打开,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渺渺睁着泪眼朦胧的眼轻易地辨识出面前站立着的莫小磊。莫小磊把他那宽厚的手放在渺渺的额头,一语不发,渺渺自顾自的喃喃说:“我好累好累,好难过,我的努力到底有没有结果,什么时候这样的日子才会到头,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不要如此劳累。”莫小磊蹲下身,露出标准的微笑,“微微呀,如果高三负担太重,可以暂且放下写文,不要太累,不要勉强自己,只要你快乐就好。”那一瞬间,渺渺恍惚看到了莫小磊的担忧,渺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从眼眶中“咚”地掉落在水泥地面上。
      渺渺告诉自己,那滴液体不是我的伤悲,它只是因为重力作用而下落罢了。
      转折点发生在星期六的傍晚,渺渺继续保持着和莫小磊的聊天习惯,猛地,渺渺迅速地打了一行字发送过去,看到这行字后,不仅仅是屏幕那头的莫小磊,就连渺渺自己也傻愣了半天。
      “莫小磊,其实我喜欢你。”多少次,这一句话在她的唇边就要呼之欲出了,可是真正说出口的瞬间,却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可是,就要毕业了,就要各奔东西了,如果再不说,可能,他们就要这样莫名其妙地错过了。
      “对不起”屏住呼吸半响,渺渺等到了这个回答,渺渺关闭了对话框,她把将要溢出的眼泪咽回了心底的最深处,心底的伤悲从左心室汹涌而出,随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
      微微继续着她忙碌充实的高三生活,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是的,那个晚上,莫渺渺身分的自己没有和莫小磊聊天,她不知道他说过什么,纵然有,那个女生也叫莫渺渺,不是丁微微。她从未在网络上认识过莫小磊,也没有发现过身边有着个叫莫小磊的男生的存在,一段莫名开始,无果而终的暗恋就这样还未萌芽,便以消逝。
      莫小磊不是没有来找过微微,他是个聪明的人,在微微的刻意躲藏之下,莫小磊选择了离开。就如渺渺一样,她选择离开莫小磊的世界,选择回到丁微微的生活轨道。她告诉自己,这是青春期她必须经历的伤痛,遇见莫小磊这样不平凡的男生,在她的生命中,注定是一场劫难。
      时光仍旧匆匆而过,它不会为了琐事停留,面对这个世界,我们都太渺小。高考的列车轰隆而过,带走了时光,也带走了莫小磊,只是,它把渺渺关于莫小磊的记忆停留在了原地。微微站在红榜下,汗水在她的成绩上得到最好的回报,微微已不再是一粒茫然的微尘。
      她昂着头看着傲然领头的莫小磊三个字,原来,莫小磊,你终究是无法企及的光。

      {再见,渺渺}
      转眼又是一年,大学里微微已经是个杂志的签约作家,她心里永远记得,有个叫莫小磊的男生,是他激发了微微所有的创作源泉。微微在宿舍里打开高中时代的校内网,想起无法回去的高中时代,无论如何,莫小磊都是微微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角色。
      习惯了一年丁微微的身份,她已经对在键盘上敲击“莫渺渺”三个字而感到陌生。她复活了这个“莫渺渺”的帐号,屏幕马上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叫丁微微。”
      “渺渺,或许我伤了你吧,但是我不想骗你,你在躲我吧?”
      “难道我是一只刺猬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躲着我。”这是周六晚上迟到的信息。
      她还看到了自己那一届校友们编辑的文档,其中有一篇文章来自莫小磊,微微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点开了网页——
      “…那个并不微小的女生,还有那个不希望渺小的女生,你们的影子在我脑海中重叠,时光的磨洗让我明白,其实你们不过是同一个人,只怪那时年少的自己太过粗心。我想念那时候的每段时光,包括那个在我生命中不平凡的女生,那段记忆,我将要永远珍藏于心中。即使是错过,但那毕竟是美丽的邂逅。”
      屏幕前的微微早已泪流满面,她封了这个叫做“莫渺渺”的ID,因为知道,某段时光,一旦错过,便无法挽回,这是所有人的无奈和悲哀。还好,现在叫做丁微微的自己,已经知道,活在内心的自己,已经不再平凡。那些年少时期的幻想,不一定会实现,唯有汗水,才能让自己的存在,不至于那么微渺。
      再见,渺渺,以及那些已无法拾缀的青春过往,现在的微微,以自己而伟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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