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安》砚辞川

28、晚风落安 他真好，能

　　用冷水轻轻拍了拍脸颊，泛红的眼眶总算消下去一点。
　　镜子里的人眉眼软软的，带着刚哭过的湿润，身上松松垮垮套着沈从择的衣服，宽大的衣摆垂到大腿，袖口长长盖住大半手掌，满满都是他干净清冽的味道。
　　心里沉甸甸的阴霾，好像被他刚才的维护扫空了大半。
　　原来被人坚定站在身边的感觉，是这样甜、这样安稳的。
　　我慢慢走出卫生间，客厅暖融融的阳光刚好透过纱帘落进来，铺了一地温柔的光斑。
　　沈从择已经收拾好了茶几，摆好了两台平板，放好了我的课本，甚至细心地给我挪好了最软的抱枕，摆在沙发靠背上。见我出来，他抬眼看我，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缓过来啦？”他轻声问。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步小步走到沙发边，乖乖坐下。沙发很软，陷进去一小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再也没有半点在家时的紧绷戒备。
　　他挨着我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肩膀轻轻挨着肩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我周身，让人莫名心安。
　　“还有十分钟上课。”他把一杯温温的蜂蜜水递到我手里，是我刚刚没注意到他泡的，“刚才看你嗓子哑哑的，喝点润润喉。”
　　我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裹着暖意，心口也软软发烫。
　　他真的好细心。
　　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他都记得。
　　我小口小口抿着蜂蜜水，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心底，刚才残留的一点点委屈和慌乱，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偷偷侧过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干净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眉眼温柔干净，好看得让我忍不住悄悄看得出神。
　　或许是我目光停留太久，他忽然偏头看向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什么？”
　　我瞬间脸颊发烫，慌乱地转过头，攥紧了手里的水杯，小声嗫嚅：“没、没什么……”
　　耳尖红得发烫，心跳轻轻乱了节奏。
　　原来我偷偷看沈从择，是会偷偷害羞的。
　　他没有拆穿我的窘迫，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轻的、格外好听，像春风拂过耳畔，软软的，甜丝丝的：“要不要靠过来一点？”他往我这边挪了挪，腾出大半空位，“靠着抱枕会舒服点，上课不容易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往他身边靠了靠，后背贴着软乎乎的抱枕，肩膀轻轻抵着他的胳膊。
　　一点点亲昵的触碰，都让我心里甜甜的，痒痒的。
　　网课很快开始了。
　　老师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平缓温柔。我安安静静看着屏幕认真听课，偶尔遇到听不懂的知识点，微微蹙起眉头发呆。
　　每次我一走神，身侧的人就会轻轻递过笔尖，在我的笔记本上轻轻圈出重点。
　　他的手很长，骨节干净好看，写字的字迹清隽工整，落在白白的纸页上，格外好看。
　　他动作很轻，全程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耐心给我划重点、补我没听清的内容。
　　偶尔我们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我就会悄悄屏住呼吸，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原来认真听课、有人陪伴的日常，是这么温柔甜蜜的小事。
　　中途课间休息的时候，我有点坐得腿麻，下意识轻轻动了动腿，小声嘟囔了一句：“腿好酸……”
　　话音刚落，我就愣住了，后悔自己太随意，不该在他面前这么娇气。
　　可下一秒，沈从择忽然轻声说：“过来，靠着我歇会儿。”
　　他微微张开胳膊，语气温柔又纵容。
　　我抬眼看他，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所有的拘谨都悄悄散去。
　　我慢慢靠过去，轻轻窝在他的肩窝里，脑袋贴着他温热的肩膀，软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衣领。
　　他很自然地抬手，轻轻覆在我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累了就闭会儿眼，我看着时间。”
　　我乖乖闭上眼睛，鼻尖全是他干净好闻的气息，周身是暖融融的阳光和安稳的暖意。
　　从来没有人这样纵容我的小娇气，包容我的所有脆弱，把我的小情绪、小疲惫都放在心上。
　　在家里，我永远要懂事、要听话、要小心翼翼，不敢喊累，不敢撒娇。
　　可在他这里，我可以不用伪装，不用坚强，可以安安稳稳做一个被照顾、被偏爱的小孩。
　　我往他怀里悄悄缩了缩，小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心里填满了软软的甜。
　　阳光正好，岁月轻轻。
　　没有争吵，没有打骂，没有算计，没有恐惧。
　　只有他，只有温柔，只有独属于我的、稳稳的偏爱和安稳。
　　我小声、软软地开口，轻轻呢喃：“沈从择，这里好舒服……”
　　他低头看着窝在他肩头的我，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以后，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