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山盟海誓终是妄言 道侣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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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后，九离倚靠在渊怀中，任人亲昵抚着发丝。忽地想到什么，九离耳根泛红一片，嘟囔道：“昨夜，你真是太过了……再是久别重逢，你我也不能这样啊……”
渊轻笑一声，趁势拽过九离的手，放至唇边啄吻了一下：“怎么？你不愿意？你我已是夫妻了，做那事天经地义，谁敢置喙你我？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晓得渊脾性霸道，九离根本不用过脑子想，就猜出这人想以鲛人族长身份压人。可眼下渊不仅是鲛人族长，还是上界新晋升的和合上仙。
就算渊不为本族名声考虑，也得为上界仙族美名考虑，无论怎样，渊都不能做出伤害无辜之事。
实在不想看到道侣误入歧途，九离发出一声叹息，伸手戳了戳渊的头：“不可以！小渊，答应九离哥哥我，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违背道义良心，做出天理不容之事！欺负人那就更不能了！明白吗？”
“好，九离哥哥，我都答应你。行了吗？”
见道侣再三保证，九离嘴角挂满笑意，眼中光芒几乎藏不住。两人肌肤相贴可谓亲密无间，这份愉悦很快便传到彼此心里。恍惚间，瞧见对方眸中的自己，两人闭上眼，同时吻住了对方。这一吻不似昨夜宣誓主权的强硬，反而带着一股柔情蜜意。
轻咬对方下唇后，两人默契般地松开对方。
沉默半响，九离凑近渊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说这话，无非是九离一时兴起，他压根没想过，渊竟会真的同意。毫无例外，九离睫毛倏地一抖，嘴角大张：“真的？你真愿意？”
渊点了点头，眼里全是宠溺：“为何不可？你是我要明媒正娶的道侣，出于礼节，我也该请你的哥哥们来鲛人族，参加你我正式的东海大婚。”
“如此才算不委屈你这个雀鸟少主。早在昨夜时，我就给雀鸟族长发过请帖了。你我大婚，就在三日之后。不仅是雀鸟族长一人，你的其他哥哥也会来。”
九离双手托起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渊，在他看来，小鲛人不仅皮囊极佳，还是一个上上乘的道侣。
也许，正如上界老仙君所说，他讨得如此好的道侣，是他的福分。怀着与人缠绵的想法，九离想也不想就朝渊扑了上去，两人位置顷刻反转。
低头瞧着渊的深邃眸子，九离抬手抚了上去，斟酌刹那问道：“可以……再来一次吗？”
“就这样。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我想永远看着你。和你永远呆在一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之后发生之事，和九离想象中的一般，不管他在这片深海中如何飘荡，他的前方永远是那双好看眸子。满室异香飘散到最后，九离泪流满面，被渊心疼地擦去眼尾嫣红：“别哭了，我永远爱你。”
……
第二日醒来时，九离自上而下遍布梅花，躺在渊这个鲛人族长的屋子里。昨夜记忆断断续续，但九离仍能记得，与人十指交缠的旖旎，以及耳边那人不断重复的情话。在这世间，谁人不喜欢爱人的真心表白呢？每每回忆昨夜之事，九离唇角的笑就没停下过，直到渊推门而入，他才抬眼瞧向人。
“小渊，怎么了？”
不知是何缘故，仅过一日，渊眼中便多了不少阴寒，还有九离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九离并未多想，还以为是两族过往嫌隙颇多，是渊筹备婚事时遇到了难题。
不想叫道侣烦忧此事，九离深吸一口气，捧起渊的脸，安慰道：“别生气了。鲛人与雀鸟两族矛盾，绝非一日之寒。哪怕眼下有你我这桩联姻，也得让两族人缓缓再是。所幸，我是雀鸟少主，就算我八哥再不喜鲛人族，也得卖我个面子。”
仰头吻住渊的脸颊，九离眨了眨眼：“如何说服鲛人族这里，就靠你了，夫……夫君……”
在这场情劫幻境里，这是九离第一次心甘情愿对渊喊“夫君”，因是第一次，他做得不太熟练，喊起人也是磕磕绊绊。只说了一次，九离便难为情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渊一眼。
若是昨夜两人最为甜蜜时，渊定会牵过九离的手，笑着说“好”。但这一次渊没有，甚而后退一步，仿佛极其抵触九离的靠近。
九离眼中全是不解，他正想说什么，却被渊搂入怀中，同昨夜一般的温柔嗓音落至耳旁：“无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在一起。阿离，不要骗我。”
九离不以为意，随口接了一句：“我能骗你什么？骗你的心，还是骗你的人啊？堂堂雀鸟少主，我的心和人都给出去了，还能怎么骗你？小傻瓜。”
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瞧渊还是不答，九离索性缩进人怀里，让人紧紧抱着他。
正是这个怀抱姿势，让九离未能瞧清渊的阴鸷面容。若此刻九离能看清的话，或许几日后的东海大海，他与渊便不会闹成那般，然谁都不能回到过去。
那一日与渊谈话后，九离一连两日都未见到道侣。但九离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有纷争的两族联姻绝非易事，这场大婚有得是渊忙碌的。
而他这个雀鸟族在鲛人族，又帮不上什么忙，他自是不能在这等时机，让渊有所烦忧。
坐在铜镜前，九离指尖抚上唇角，不由期待起了明日大婚。数日前，哥哥们对他说他穿婚服很好看，可惜他都没能多看几眼，还好明日他能再瞧一次。
转头望见摆在床榻旁的婚服，九离一颗心怦怦直跳，真是想不到，他竟是兄弟里最先找到道侣的雀鸟。当真是让人意外……
九离尚沉浸在对婚礼的美好期待中，屋外忽地传来脚步声。发觉屋外有人，九离双手一挥，迅速藏起婚服。待再无异样，九离咳嗽一声，轻轻拉开屋门。
以为来者是道侣，九离并未隐藏真实脾性，哪里晓得撞进眼里的不是道侣，而是道侣名义上的弟弟。
许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泽渊不仅与渊名字相仿，九离细看之下，此人就连容貌也与渊有几分相似。旁人一瞧，便可知晓这二人是亲兄弟，做不得假。
尽管这两人是亲兄弟，可也没有在长兄新婚前夜，弟弟自作主张来婚房，瞧未来嫂嫂的吧？
九离不是个傻子，当即变了神色，脸上虽挂着客气的笑，但明眼人都能察出他的冷漠疏离。泽渊早已看穿却未明言，示意身后奴仆端来一杯盏。
“嫂嫂不必担忧，我并无恶意。只是想给嫂嫂送些安神助眠的汤药。这也是长兄的意思，想叫我与嫂嫂问个安。几日前天宫宴，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失礼了，望嫂嫂莫要介怀。”
听出此人来意，九离抬了抬下巴，礼貌接过安神汤：“多谢，今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如此拘礼。”
草草答话后，九离也不管人怎么想，倏地关上屋门，传来啪嗒一声。隔着一墙之隔，九离双手一挥，安神汤药顷刻消散。做出此举不是九离多疑，而是几日前，他与渊在初遇地缠绵时，渊曾告诉过他，他与这个便宜弟弟素来不和。倘若此人有意要与九离交好，九离绝不要上当，直接不理即可。
经历这场插曲后，九离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专心准备着他与渊的婚礼。婚礼当日，九离身着鲛人特有婚服，被渊牵着手掌，一前一后走在东海鲛宫。
一旁则是围观的鲛人族，还有赴约前来观礼的雀鸟族。触及哥哥们的欣慰目光，九离眼眸逐渐湿润，猛吸了一口气，这才没有叫他当着众人失控。
自九离降世起，他便没见过爹娘一眼。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八个哥哥轮流照顾他，故而在九离心中，八个哥哥于他而言是兄长，亦是教养他的长辈。
能让家中长辈看着他大婚，对九离来说，是一件格外幸福的事。跟随道侣脚步，九离明白，他离世间极乐之地，只差最后一步。只要这场大婚成了，此后，他会拥有除血亲以外，更为亲密的命定道侣。
然而，九离这个心愿终是落了空，成了人人嘲笑的镜花水月。直到悲剧发生前，九离从未怀疑过渊一刻，只是不曾想到这人满腹算计，一心只想报复。
变故竟出在给雀鸟族的喜酒里，明明是饱含祝福的喜酒，却在这一刻，成了催人命的丧酒。
除却八山一人没喝侥幸逃脱，九离其余七个哥哥皆口吐鲜血，纷纷跌落在地。
“哥！你们怎么了？这酒，到底有什么问题？”
“阿离，快逃！”
“小渊，你……”
最初九离还对道侣深信不疑，直到瞧见渊唇角嘲讽笑容，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浑身乏力摔落在地，眼眸骤缩：“渊，你为何要这样待我？”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永远在一起吗？难道说，从始至终，你便在骗我？一切，都是你们鲛人族待雀鸟族的报复？渊，说话啊！你别想着做哑巴。”
渊冷眼直视，拔出腰间仙剑，指向九离：“你也骗了我，你根本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既是如此，你我又谈何欺骗可言？是你们雀鸟族杀了他，你这个杀人帮凶，凭何用此眼神瞧我？”
“什么骗局，你在胡说什么？你疯了吗？我杀了谁？”九离难以置信地拼命摇头，险些以为是他听错。他不是渊当年的救命恩人，又会是谁？
莫非，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他吗？
就在这时，一道格格不入的嗓音传来，打断了两人谈话。见到来者，九离神情大变，只觉浑身血液逆流：“你说什么？不可能！你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山盟海誓终是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