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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上仙双叒叒地疯了 “咱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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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离还想再说，前方一道白光闪过，吓得当即闭眼，等到能视物时，看到的就是手持仙剑的渊离。
渊离动作极快，手起刀落间，九离脖颈已被划破了道口子。因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九离仍懵在原地不动，昨夜疲惫后的身体甚而还在发抖。
直到脖颈血珠淌落，染红一片衣衫，九离打了个战栗，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九离始终不愿相信，即便在此刻，他还想为道侣开脱，不断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误会。
于是，九离吸了口气，伸手一摸血糊糊的脖颈皮肉，果然，渊离前世给他留的标记又没了。怪不得，渊离再不信他是道侣，只当他是居心不轨的假货。
可没了前世的鲛人珍珠印记，这几日里，他们共同除魔的记忆，总该是有的吧？
无视渊离愤恨目光，九离紧咬着唇，嗓音嘶哑中还带着些许颤抖：“小渊，这几日的记忆，你可还记得？你不会……”
九离话未说完，又见渊离一剑劈来，心中怦怦直跳，蓦地生出一种不详预感。难道，渊离连共同除魔的记忆也忘了吗？不会吧……
八山明明和渊离一并深陷迷障，怎么八山没失忆，渊离却离谱失忆了？老天爷，这是在玩儿他吗？
这个要命问题的答案，九离不得而知，随即陷入了与渊离的你追我赶中。
渊离持剑要杀九离，九离再是深爱渊离的道侣，也没有被其当成假货，活活砍死的道理吧！
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不想活了！
毕竟当了多年九重天上仙，九离身手极佳，意识还没回笼，人已经在灵活闪避了。
不料，此举更是引得渊离恼怒非常，眼中红光就快化作实体，将九离生生吞噬在此。
“混账东西！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或许，是给道侣留了千年的清白没了，渊离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还要愤怒，数条青筋浮现额头，好看眉心已压出了一个“川”字，牙齿咬得咔嚓作响，时不时还有血从唇边流出。
余光窥见渊离掌中滴血的剑，九离心中只有一句话，要鸟命了，这个误会真的大了！
昨夜渊离搞的人，就是他九离本尊啊，哪来的其他假货？不行，得让小鲛人冷静下来……
本着凡事冷静原则，九离强压下快呕血的心，看了看他自己一眼，又看了看渊离一眼，打结舌头最后憋出一句：“咱俩……先把衣服穿上，行不行……穿上后，我再陪你打，可以吗？”
本是不得已的无奈之举，九离不曾想过，渊离还能这般操作。啪的一个耳光扇在脸上，九离差点被渊离揍晕，人还来不及往下倒，又一个耳光扇了过来，扇得九离左右两边脸红肿一片。
与此同时，两人衣衫随着啪啪耳光声穿回了身。
九离自诩是个脾性极好的，如今这样被道侣作践，也难免生出了恼怒。忍无可忍之下，九离学着渊离方才模样，一巴掌给人扇了回去，气得大吼一声。
“够了！昨夜被弄得快死的人，是我，不是你啊！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管我是谁，昨夜之事并非我一人而起！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错？”
这不过是九离气极之下所说，半点没有想过后果，哪知他说了这些话，竟叫他的鲛人道侣直接疯魔，捂着脸哈哈大笑。
“你说得对！我也有错……若我没有失控，你就算没安好心，我与……你也不会做出……这般龌龊事。”
“你该死，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和你一样都该死！都该向他以死谢罪！”
渊离笑声凄凉又可怕，隐隐还能听到啜泣声，直让九离汗毛竖起，双手悬在空中哆嗦不断。
“你等等，冷静一点啊！”
但渊离远比九离想象中还要疯，九离刚一上前欲要阻止，就被渊离道术法袭来，一连飞出数里，瘫软在地，“哇”的一声呕出口鲜血，迟迟爬不起身。
嘴里蹦出一句“该死”后，九离强忍下疼痛，支起手肘爬起，忽地发现掌心灵力光芒黯淡，他娘的，他的法力又没了！
如若不是这样，他怎会被道侣打成这副屌样！靠啊！写这剧本的人，是不是疯了？
这世上真有人被道侣搞完，就被人拿剑追着跑，挨上两耳光，还被对方当夺清白的登徒子的吗？
但最让九离绝望的，还在后头等着他，他怎么个都没能想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站起身，瞧见的就是这样一诡异场景。
渊离嘴边带着冷笑，一手比划着仙剑，另一手还在摩挲胸膛丹田。那情形怎么看都很古怪，九离咽了一口水，还没有从惊吓缓过神来，又被他的疯道侣震到，送进了另一场惊吓。
渊离手一抖，剑一扬，就要朝胸膛丹田刺去。
“不行！”
渊离成功斗赢九离，整得九离直接慌了，就差仰天大吼，哭爹喊娘。不是啊，他只是一时气极怼了人几句，这祖宗是真要他命啊！
这一剑捅下去，不死也得残啊！
这小鲛人是血脉残缺，残缺到不仅是眼睛，连带着脑子，也被撞坏了吗？事情发展到这等地步，只有傻子，才认不出自己的道侣吧！
不想复生后克死道侣，九离死拽着渊离手臂不放，嚷道：“你把剑放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方才不该那样说你的！”
“祖宗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使不得啊！”
但渊离铁了心思，要砍死他自己和“假货”，以此告慰“亡侣”在天之灵。不管九离怎么劝，怎么表示他就是本尊，都拉不回渊离这头倔驴。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一心抢着夺人性命的剑，争执期间，九离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鲛人道侣对他真心不假值得夸赞，但这好心，不能反过来害他啊！
九离快拦不住渊离，屋里动静终于引起屋外人注意。啪嗒一声后，八山一脚踹门而入，对上的就是满地血迹，还有幼弟快崩溃的眸光，惊得瞪大了眸子。
“你们……这是……”
总算熬到救兵，九离松了口气，身子往外一歪，朝自家兄长递了个求救眼神，仿佛在说：“救我！给他解释！我是谁！”
兄弟两人默契极佳，就一个眼神飘过，八山当即晓得九离在想什么，咳嗽一声，扯唇就要对披头散发的渊离解释。
然八山刚开了个话头，就被渊离一剑刺来，整个屋里全是渊离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在骗我！他根本没活过来！我怎会出现在雀鸟族，又怎会与这雀鸟同处一室！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在迷障中没能杀死我，便想出这么阴损招数！”
“和合上仙九离是你弟弟啊，你怎能因为怨他……做出这样的事！”
显而易见，渊离还记得八山刺自己眼睛一事，唯独忘了九离夺回法力除邪神，再看到八山与眼前假货这般熟稔，自然误以为这是给他设的圈套，毕竟多年以来，八山不喜渊离是事实。
按照八山恶劣脾性，极不排除因恨害死幼弟的祸水，利用渊离对幼弟的爱，凭空弄一个假货出来，叫渊离做出悔恨不如之事，逼得对方自戕祭奠亡弟。
矛盾对象转瞬从九离变到了八山，看到亲兄与道侣又打在了一处，一时间，九离竟不知该同情他哥，还是他自己。如果八山说的话，渊离都不信的话，那是真的完蛋了……
一场恶战即将爆发，又见幼弟灵田再次变得黯淡，八山趁渊离不备，一掌将九离推出屋外，声嘶力竭的大吼划破天际。
“快跑！他疯了！我来对付他！”
“可是……”
“你有病啊，先保命再说！”
九离本想呆在此，再劝一劝他的鲛人道侣，可看对方一副油盐不进，只想砍死他血祭“亡侣”，又见亲兄真快撑不住了，认真一想，还是选择先跑为上。
别看他道侣现在对他喊打喊杀，倘若有朝一日，知晓被砍死的是真道侣，那不得癫狂之下入魔，成为世间又一个邪神吗？
但逃跑计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待到九离平安回到雀鸟族，距离道侣要杀他，已过了整整十日。这十日的奔波折腾，对于现在的废柴上仙而言，所谓是要了他一条鸟命。
九离再维持不了人形，化作原身雀鸟，浑身脏兮兮活像掉进了泥堆，拖着哆嗦的四只爪子，灰头土脸地溜了回来。
落魄小灰鸟刚一走进族地，迎面撞上的，就是自家兄长不客气的嘲讽，外加一个无语眼神。
“回来了……怎的，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
“哥！我该怎么办啊！他怎么这样啊！我收回之前的话，他待我不好，一点都不好！他眼瞎吗他？真货也能认成假货！”
九离化作的雀鸟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地跺了跺四只爪子。若小雀鸟皮毛光滑，做起这可爱动作，那当是一憨态可掬之景，看一眼就招人欢喜。
可偏偏九离一身脏污，那模样看上去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哪怕是他的亲哥就在面前，也嫌弃地别开脸，一掌掀翻了他：“一边去，真脏！”
不仅被道侣追杀，还被亲兄嫌弃，彻底压垮了和合上仙的底线，上仙变做的雀鸟气鼓鼓坐地，扑棱着灰色翅膀，抱怨不止。
“哥，我是你亲弟啊！你怎能这样待我！你们一个个的！”
突然想到什么，九离再说不下去，又见身上着实太脏，直接跳进族地灵泉里清洗。
河面荡起数道涟漪，一刻后，一只漂亮小白鸟出现，唯独神情哀伤，立在岸边直琢羽毛，俨然是只炸毛愤怒雀鸟。
八山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坐在幼弟身边，戳了戳小白鸟额头：“行了。不笑你了。”
“你那小鲛人原就血脉有缺，再加之这数千年复活你，一时伤了真身根本。大抵是因此番缘由，他虽解了魅侣魔迷障，却仍记不住救他的，到底是谁……”
别了一眼小白鸟后背翘起的羽毛，八山自口中发出一声感叹：“这事儿怪他，不怨你。别生气了，是他眼瞎。”
“哼！我再也不要去找他了！他抢了我的仙位，夺了我的仙力，占了我的大便宜，他还委屈上了！”
“委屈个屁啊！我明明说了，我就是九离九离，他就是不听，死活当我是假货！”
说到气急之处，九离一爪跺在地面，险些扎进土里，半天爬不起来，连连发出“哎呦”声。
还是八山看不下去，用手提起九离四只爪子，拍了拍它满是沙尘的羽毛，又将小白鸟放了回去，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憋笑。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依照你三天两头就忘的心性，至多过五日，你又要去找他呢？”
“绝无任何可能！”九离直接跳起，全身羽毛膨地一下炸飞。
“若我说我有法子，能叫他认出你呢？怎么样？要试试吗？”
“啊……哥，什么法子？快给我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