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妖孽鳏夫养成记 “你能不能 ...
-
看到弟弟罕见失态，八山赶紧将九离拉起，脸上全是担忧：“九弟，你别这样。他是东海鲛人妖族，你这个雀鸟族的法力，对他毫无效用。只能让他的同族来救他，此地，可还有他的同族？”
九离被八山问到语塞，渊离是残缺鲛人，眼泪生来变不出珍珠，本就因特殊血脉遭同族排挤，就算现今还有活着的鲛人族，只怕他们也不愿献出法力，挽救渊离垂危的性命。
九离正慌得不知所措，此前围观的蛟龙族道侣走了过来，其中一高大男子冲九离客气一笑：“你，是渊弟的道侣吧？渊弟此前帮过我和道侣，于我们有恩，我们可献出法力救渊弟。”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认识小渊？”
九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听对方语气像是渊离旧识，可他怎么不知，这世间，还有东海妖族肯接纳残缺鲛人渊……
但现下情形不容九离多想，见对方面善不似坏人，又扫视到对方周身仙气，迟疑半响，他终是同意对方帮忙。
得到九离答允，这对蛟龙族道侣没有一点犹豫，盘腿打坐在渊离身前，双手合十结印，一道又一道强大法力自丹田涌出，奔向渊离受伤的双眼和蛟尾。
这对蛟龙族道侣法力太盛，哪怕九离是九重天上仙，也不免杵在原地看呆了眼。也不知，他到底死了多少年，竟不知九重天何时多了这么一对仙侣……
这对蛟龙道侣虽久居东海，但两人身上遍布仙芒，显而易见两人是得道仙族，还是在众人眼前缔过婚约的仙侣。九离思索不过一瞬，渊离伤势已好了大半，除却眼睛暂时不能看见，发黑蛟尾褪去血红恢复原样，露出一条漂亮的蓝色蛟尾。
九离眼眸黑得发亮，指尖也在颤抖，散落躯体之外的思绪回笼时，已经跪倒在这对仙侣身前，嘶哑嗓音不住战栗：“多谢，谢谢你们愿意救小渊……不知二位，叫什么名字？日后，九离该如何寻两位，报答今日恩情？我……”
就在这时，渊离不合时宜发出一声嘟囔，出于担忧道侣，九离将渊离轻轻搂入怀中，低下头想听道侣在说什么。怎知，九离还未听清渊离的话，反倒是仙侣中的另一人白了渊离一眼，后退几步无语地笑了。
“渊离，你当我想救你？上次的事，本上仙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是蛟龙哥哥想救你，别自作多情！”
听到此人熟悉嗓音，渊离忽地生出几分气力，从九离怀中爬起，凭着直觉望向那人方向，恶狠狠地吼道：“滚！竺行，你别以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便可借此拿捏我！”
眼看渊离要与对方干架，九离连忙将渊离抱在怀里，仙侣中的高大男子也把道侣抱了起来，示意道侣顾忌渊离还有伤，莫要再说些不合适的话。
三人窘迫一笑后，最后蛟龙族仙侣离去，留下九离一人照顾渊离。
也不知渊离到底受了什么伤，蛟龙族仙侣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九离替渊离完成心愿，只有这样，渊离眼睛的伤才会痊愈，不会因邪魔布下的迷障失明。
九离虽不知这是何意，却还是应了下来，等到四周再无旁人，围观多时的八山凑了上来，抬起胳膊肘撞了撞九离。
“你那小鲛人可以啊，竟还认识东海蛟王与诛罚上仙这对仙侣。那两位据说法力高强，生性清高，绝不贸然插手别族之事。没想到，今儿居然救了鲛人族，还是个残缺鲛人，真是稀奇！”
听不惯自家兄长这般描述道侣，九离揉了揉额头，小声抱怨了一句：“哥，你别这样说他，小渊都受伤了！闭嘴吧你。”
八山摆了摆手，嘲讽地冷笑一声：“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只顾着那小鲛人，你自己也受伤不是吗？别不看重自己的身体。”
被亲兄长这么提醒，九离缓缓看向他自己，尽管他成功封印了邪神，但八山说得不错，他的确浑身都是伤，大大小小的伤痕都在流血，再配上他这一身白衣，红白交加着实可怜。
不知是不是八山说了这话，九离倒真觉得身体有些疲惫，只是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头就有点晕。
就摇摇晃晃了一下，九离眼前一片乌黑，身子一歪就倒在了渊离身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九弟，你怎么了？醒一醒！”
晕过去后，九离深吸过往回忆中，也许是他再次踏入东海，竟罕见做起了与道侣初遇时的梦。
彼时，九离刚失去七个血亲，倒在东海海底意欲自戕，却不慎把另一个人撞出了沙坑。
九离是九重天上仙，身躯自然沉重，撞得对方当即飞出数里，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
因生性有礼，哪怕九离都在自戕边缘了，还不忘给另一个倒霉蛋道歉：“兄台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挪个地儿啊，我打算自戕来着，怕死相太惨，吓着你了。行吗？”
九离说了这话，本以为对方会乖乖离开，给他自戕挪个宝贵地，哪知对方就是不走，反强撑着重伤身躯爬了回来，好像这个破地方是他的家一样，而他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盗贼。
饶是九离这般好脾性，也难免有些生气，面容黑得好似烧柴火的炭，嗓子一梗，到底没能忍住，大吼一声：“你干嘛？我不想活了，你这个想活的，一直拦我做甚？别多管闲事，好吗？”
残缺鲛人碰了碰浑身是血的手臂，喉咙滚了滚，许久才说出第一句话：“只有在这个地方呆着，他们才不会打我……”
“什么？”九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唇角张了张，正要问这是什么意思，倏地瞧见这鲛人身躯有异，眼睛也不是寻常鲛人的蓝色，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红，看来是个残缺的鲛人。
再落及满身的伤，九离当即猜出，这残缺鲛人遭到了同族排挤，才会躲在这海底沙坑不出去，试图躲避族人殴打。
了解完事情原委，九离突然有些后悔，他不该这样对人吼叫的，这么一个可怜的小鲛人，他怎么能狠得下心凶他。
斟酌再三，九离羞愧地挠着脑袋，小心翼翼将人扯了过来，轻声问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叫什么名字？”
少有遇见愿意和自己说话的人，残缺鲛人睁着一双漂亮眼眸，神色疑惑，却还是认真回答了问题：“没有名字……我的眼泪不能变珍珠，会变成伤人伤己的刀子。他们说我是个怪物，只能呆在深渊中不能见人，所以他们常唤我“渊”。你呢？叫什么名字？”
“……”
第一句听到有人这样形容名讳，九离心底一阵发酸，眼眸渐渐湿润，扯唇正要回答，耳边突然传来数道着急呼唤。
“九离！九离！九弟！阿离！”
尖锐颤音穿透身躯，也粉碎了九离的美梦，纵然他还想回答问题，残缺鲛人早已化作碎片消散。
一阵迷雾散去，出现在九离眼里的，就是亲兄长紧绷着的脸，还有掐破了的掌心。
断了弦的理智再次钻进身躯，九离后背一僵，紧抿下唇：哥，我没事。小渊呢？他在哪里？我想见他……”
八山原沉寂在幼弟醒来的喜悦中，可乍一听见九离这话火冒三丈，一拳砸在九离躺着的床榻，砸得床板刺啦作响。
“小渊小渊小渊！那破鲛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前世他害你惨死，现今你重生，他又叫你重伤差点死了，你都还想着他！九离，你能不能争点气！别丢了我雀鸟一族的脸！”
九离被八山吼得双耳刺痛，可还是一心挂念道侣，生生扛下来自亲兄的血脉禁锢，扯着嗓子辩解道：“你别生气嘛……小渊他人，对我真的挺好的。”
这原是九离的妥协，哪里晓得惹得八山更是生气，就差把九离一脚踹翻在地，外加几个响亮耳光。
但让人意外的是，八山没有这样做，皮笑肉不笑地瞪着九离，直叫九离心底发麻。
晓得两人现是唯一血亲，九离鼓足勇气，掩饰般地咳嗽一声：“哥，我好像死了挺久吧，这么多年，你我兄弟都没有好好聊上一聊，不如，今日我们唠唠嗑吧。如何？”
八山收回拳头，自鼻里发出一气音，虽未开口，却好似在对九离说：“亏你还晓得，我是你亲哥，还以为你忘了呢……”
就这样，兄弟二人破天荒聊起了天。
从八山口中，九离知晓如今他在雀鸟本族疗伤，随他一并呆在此疗伤的，还有道侣渊离。
可最让九离感兴趣的不止这些，而是八山告诉他，前世他死后，渊离因接受不了他的死，来到雀鸟族，试图探寻亡侣生前踪迹，以此慰藉心中之痛。
此事原本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可偏渊离生了一张过分妖孽的脸，引得不少雀鸟族对其芳心暗许，纷纷想来撬这貌美鳏夫。
又因渊离亡侣是雀鸟族，不少雀鸟族人看着九离长大，族中有不少关于九离的旧闻。
一来二去，就让心仪渊离的雀鸟族逮到空子，众多雀鸟冒充九离皮囊及喜好，学着九离语气撩拨渊离。最初，渊离还顾着这些人是亡侣族人，未曾动过一次手。
直到这些雀鸟族越发肆无忌惮，逼得渊离彻底发怒，对冒充亡侣的假货们痛下杀手，其中一闹得最凶的假货虽没死，但却是彻底废了再无法修炼，才让这些人渐渐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总算弄清假货渊源，九离五味杂陈，揪着身前被褥，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怪不得，听到有人说叫“九离”，他的小鲛人会这般生气，他简直无法想象，数年前假货冒充他，渊离满怀欣喜以为是亡侣归来，最后却发现对方是假货，那种绝望崩溃的心境了。
但让九离震惊的，远不止这些，随着八山吐露的惊天秘密，九离从床榻上猛地起身，唇角大张：“你说什么？这件事，怎么会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妖孽鳏夫养成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