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葱》雾清山

29、第二十九章 “我们

　　“我们可能走进了一条死路。”
　　裴江眨了眨眼，忽然间就对中转站也是怪谈这一事实有了实感。
　　乔重思摩挲着手里的老旧海报，摇了摇头：“……不一定。”
　　裴江歪头看她。
　　乔重思没多解释，从包里拿出裴江的电话。
　　利落地回拨给了中转站。
　　十三刚刚坐下，脑子里还在琢磨着陆叁为什么不派人救援梦境角这事，顺手接过电话。
　　“3179中转站，这里是接线员十三。”
　　“我找周琼。”
　　裴江闻言，侧过脸，收回警惕地观察巷口的视线，觑了一眼乔重思。
　　“……”十三还不知道周琼已经被陆叁革职的事情，但周琼确实暂时不在中转站，他只好无奈道，“周主任还没来。”
　　十三抿了抿唇：“您先别急着撕票，谈判的事情我们也有一定的权限，您要什么，我们会尽量给到。”
　　乔重思一怔，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或者，要怎么样您才愿意打开梦境角进出权限呢？”十三谨慎地措辞道。
　　老大不管这些闲杂事，周姐又不在，如果我真无痛拿下乔瑁的话，可以升职加薪的吧？
　　裴江和乔重思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同款沉默。
　　“……”
　　所以，到现在了，竟然还会有人觉得梦境角是我关闭的吗？目的只是为了绑架一个中转站边缘小职员？
　　我，闲的吗？
　　“您好？”十三拿开听筒，而后又凑近听筒，“您听得见吗？”
　　“我等周琼给我回电话。”说罢，乔重思迅速挂断了电话。
　　裴江快速瞟了一眼电话的电量。
　　百分之四十八。
　　他抿了抿唇，提示道：“电量大概撑不了多久，我们——”
　　乔重思看了一眼屏幕，将手机收回包里：“不重要。”
　　裴江止住没说完的话，转而问道：“你找周琼做什么？”
　　“我要确认周琼是否知道中转站是怪谈，”乔重思歪头看他，“以及中转站这个怪谈的核心规则。”
　　裴江有些恍惚。
　　这大抵是一种，一直信任依赖的组织忽然掀开了它的真面目，不仅不可靠，还可能是一个传销组织，甚至是诈骗园区的错位感。
　　“……嗯。”他点了点头。
　　乔重思侧过脸，看向墙上的那几张宣传海报。
　　裴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按理说，占据一个怪谈，需要修改它的核心规则，”乔重思的睫毛一颤一颤，遮住眼里的思绪，“但那实在是太漫长了。”
　　一个规则，需要合理才能存在，但只是存在却远远不够。
　　规则需要信任和实践去蔓延，久而久之，规则便可以脱离纸张，独立存在于思维，情感与时间中。
　　至此，一个独立的规则才可能成为一个怪谈的核心规则。
　　如此漫长的过程，消耗的一定是他们两人的生命。
　　特别是作为死者的裴江，被同化只是时间问题。
　　裴江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笑着打破了沉默：“对啊，太漫长了，四十八的电量完全撑不住。”
　　乔重思横了他一眼，长舒一口气。
　　“既然不能改动规则，”乔重思看向裴江，眼里升腾起势在必得的胜负欲，“那就要好好利用规则。”
　　裴江眨了眨眼，乖乖地点头：
　　“好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