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死者向我求救》水水瀑布

7、第 7 章 暗流监视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漫过教学楼玻璃窗，早读课的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读书声，苏砚把书包轻轻放在课桌内侧，指尖隔着布料，触碰到背包夹层里的U盘与样本袋。昨晚从旧实验楼逃出来之后，她和沈知予分开绕路，各自悄悄返回宿舍，全程没有被任何人撞见。可苏砚心里清楚，昨夜旧楼里的守卫亲眼看见两个闯入者逃走，校方一定会开始暗中排查。

　　【系统提示：当前世界《旧楼回响》B级惊悚世界。生存值：81。主线任务【挖掘旧实验楼失踪案全部真相】进度78%。新触发任务【安全转移证据】。警告：校方NPC已启动调查，你与沈知予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校园内监控、教职工巡查强度提升。】

　　苏砚垂眸翻开课本，表面跟着大家一起朗读课文，余光不动声色扫过教室门口。班主任站在走廊，目光在教室内缓缓扫视，视线在她和沈知予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才移开。那眼神平淡，却带着一种审视感，和往日截然不同。

　　沈知予坐在斜前方，脊背挺直，安静低头看书，仿佛没有察觉到班主任的目光。只有放在桌下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这是她们提前约定好的暗号，代表对方已经注意到异常。

　　早读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起身走动，去走廊打水或者闲聊。苏砚收拾好书本，慢慢走到走廊，沈知予跟上来，两人并肩靠在栏杆边，装作闲聊风景，压低声音交谈。

　　“早上后勤和保卫处的人很早就到校了，刚刚我路过行政楼，听见他们在讨论旧实验楼大门锁被撬动的事情。”沈知予目光望向远处操场尽头，那栋黑色轮廓的旧实验楼静静伫立，“昨晚那个守卫看清我们两个的身形，校方会重点排查晚自习后不在宿舍的学生。”

　　苏砚点头，指尖攥紧栏杆：“证据不能一直放在我们身上。一旦被搜书包，所有努力全部白费。U盘和样本袋，还有林晚的记录本，必须想办法送出校园。”

　　“直接带出校门很难。”沈知予缓缓分析，“上学放学门口有保安检查书包，最近查得会更严格。校方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不会强行搜身，但如果我们试图携带证据离校，很容易被拦下。”

　　【系统提示：线索解锁。学校每周五下午会有校外垃圾清运车进入校园，垃圾集中堆放点在校园西南角围墙旁，清运人员为校外人员，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校方NPC。可作为证据转移备选方案，但垃圾场区域混杂低阶怨念，并且有保安定点巡逻。】

　　“垃圾清运车。”苏砚把系统给出的线索告诉沈知予，“周五下午校外的清运车进来，我们可以把密封好的证据放在垃圾堆放点外侧，交给校外可靠的人接收。缺点是西南垃圾点有保安巡逻，那里残留不少低阶灵体。”

　　沈知予微微思索：“今天周二，距离周五还有三天。这三天，我们必须格外小心，不能露出破绽。校方不会直接质问，会暗中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另外，旧实验楼的守卫，说不定会伪装成老师或者校工，在校园里面留意我们。”

　　两人简单商议完，分开回到教室。上午的课程照常进行，讲课的老师语气和平常一样，但是苏砚发现，课间偶尔会有陌生校工从教室后门探头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一圈再离开。那些校工，就是校方安排的监视者。

　　中午午休，食堂里坐满学生。苏砚和沈知予刻意分开就餐，避免一直待在一起加重嫌疑。苏砚独自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刚吃几口，就看见保卫处主任走进食堂，缓慢在餐桌之间走动，目光打量每一个学生。苏砚保持平静，低头继续吃饭，没有抬头对视。

　　等到保卫处主任走远，苏砚才松了口气。她心里明白，现在任何一点反常举动，都会引来怀疑。

　　吃完午饭，苏砚没有立刻回教室，沿着林荫小道慢慢散步。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投下斑驳光影。走着走着，她忽然听见身侧灌木丛传来细碎响动。苏砚脚步顿住，侧头看去，灌木丛里空无一人，只有枝叶轻轻晃动。

　　【警告：检测微弱灵体波动，低阶残念，正在监视宿主。】

　　苏砚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查看。这些游荡的残念，是被校方的怨念吸引过来，帮着监视校园里的动静。现在整座校园，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和沈知予困在其中。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大部分同学低头刷题。沈知予传过来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放学后，去垃圾堆放点踩点，摸清保安巡逻时间。

　　苏砚拿起铅笔，在纸条背面写下：小心埋伏，不要久留。折好，悄悄传回去。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苏砚和沈知予分开走，绕了两条小路，才在西南围墙附近汇合。垃圾堆放点就在前方，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靠墙摆放，周围散落不少废纸塑料袋，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味道。围墙很高，墙外面就是校外的马路。

　　不远处有保安岗亭，一名保安坐在里面，时不时起身，沿着垃圾点来回巡逻。沈知予抬手示意苏砚躲在大树后面，两人藏在树荫阴影里观察。

　　“保安大概每七分钟巡逻一圈，每次走到垃圾桶区域，停留一分钟左右，然后折返。”沈知予低声计时，“垃圾点角落有一处破损的围墙缺口，很小，人钻不过去，但足够塞进密封的防水袋子。周五清运车来的时候，校外接应的人可以在墙外拿到。”

　　苏砚看向围墙缺口，缺口位置刚好在垃圾桶后方，属于保安视线盲区。但垃圾桶周边空气阴冷，垃圾堆缝隙里，隐约能看见一缕缕淡淡的灰雾，是低阶灵体。

　　【系统提示：垃圾堆放点怨念来源于多年丢弃的废弃试卷、学生丢弃的信件遗物。灵体不会主动致命攻击，但会制造幻觉，干扰人的视觉，容易让人被保安发现。】

　　就在两人观察的时候，保安忽然转身，朝着大树方向望过来。

　　“有人在那边？”保安高声喊了一声，脚步朝着大树靠近。

　　“走。”沈知予轻轻拉了一把苏砚，两人压低身子，沿着树林小道悄悄撤离。保安走到大树旁，只看见晃动的树叶，四处张望没有找到人，嘟囔几句，转身回到岗亭。

　　一路走回教学楼后方，两人才停下脚步。

　　“踩点确认了。”苏砚喘了口气，“但垃圾点有灵体制造幻觉的风险，到周五行动的时候，我们必须集中精神，不能被幻象迷惑。”

　　“还有一件事。”沈知予眉头微蹙，“昨夜林晚帮我们阻拦守卫，但她的怨念消耗很大。我担心校方会用特殊手段压制她，如果林晚无法继续牵制旧楼那边的人，后续我们行动暴露的风险会成倍增加。”

　　苏砚想起昨夜实验室里那个长发苍白的身影。林晚被困在旧实验楼多年，是她们很重要的助力。一旦林晚被压制，旧楼那边的守卫就可以自由出入校园，全力追捕她们。

　　“明天傍晚，我们可以悄悄去旧实验楼外围看看。不用进楼，远远观察楼内的灵体波动情况。”苏砚提议，“确认林晚的状态。”

　　两人约定好，各自返回宿舍。

　　回到宿舍，室友依旧机械地写作业，对苏砚的进出毫不在意。苏砚拉上床帘，打开背包，拿出里面的证据仔细检查。U盘用防水袋装好，林晚的记录本和样本袋分开包裹。所有东西都干燥完好。她重新把证据藏在背包夹层最深处，确保从外面看不出异样。

　　手机震动，是沈知予发来消息：刚刚我在行政楼门口，听见老师沟通，他们打算这几天抽查学生书包，说是检查违规电子产品。

　　苏砚心头一沉。抽查书包！一旦被抽到，藏在包里的证据会直接暴露。

　　她快速回复：那我们不能继续把证据放在书包里。今晚找临时藏匿点。

　　沈知予：校园假山石洞，很少有人过去，隐蔽。缺点是潮湿，需要做好防水。

　　苏砚思考片刻：可以。今晚下晚自习，我们把证据转移到假山石洞，暂时存放，等到周五行动前再取出来。

　　夜色慢慢笼罩校园，晚自习的灯光铺满教学楼。苏砚坐在座位上，表面刷题，大脑不停推演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如果抽查书包提前到来，如果假山石洞被人发现，如果周五垃圾点行动被保安抓住，每一种后果都极其危险。生存值一旦归零，她就会永远困在这本小说世界里，成为新的失踪档案。

　　晚自习结束，学生陆续返回宿舍。苏砚和沈知予刻意拖到最后离开教室，绕路前往校园中心的假山区域。假山由巨大石块堆砌而成，藤蔓缠绕，石洞藏在假山背面，位置隐蔽，平时几乎没有学生来玩耍。

　　两人弯腰钻进石洞。石洞不大，地面潮湿，有不少落叶。苏砚把密封好的证据包放在石洞最内侧石块凹陷处，用干枯树枝和落叶遮盖好。

　　“暂时放在这里，相对安全。”沈知予低声道，“明天我们再来确认一次。”

　　安置好证据，两人离开假山，分头回宿舍。

　　第二天一整天，校园的气氛愈发压抑。课间，时不时就有老师随机叫学生，去办公室检查书包。已经有几名同学被抽查，虽然只是查到漫画和手机，但足以证明校方说到做到。苏砚和沈知予一直保持低调，不引人注目，侥幸没有被抽到。

　　傍晚，按照约定，两人前往旧实验楼外围。远远望向四层窗口，楼内一片死寂，原本萦绕在旧楼四周的阴冷气息，淡了不少。

　　“林晚的波动变弱了。”沈知予神色凝重，“校方应该是用了某种方式压制她的怨念。接下来旧楼的守卫，可以自由出入校园。”

　　话音刚落，旧实验楼大门缓缓推开，一道男人的身影走出来，正是昨夜她们遇见的守卫。男人目光扫过操场，视线朝着她们藏身的树林方向望过来。

　　“被发现了，快走！”苏砚立刻拉着沈知予转身撤离。

　　身后的守卫快步追来。两人全力奔跑，穿过操场跑道，冲进教学楼区域。教学楼附近有不少学生，守卫停下脚步，不再继续追赶，站在远处静静看着她们消失在人群中。

　　“他认出我们了。”沈知予喘息着说，“接下来，他会重点盯着我们两个人。”

　　【系统提示：人类守卫已识别宿主样貌。危险等级提升。守卫拥有校方赋予的权限，可以随时向教职工举报二人。】

　　剩下的两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紧绷着。苏砚和沈知予尽量不单独碰面，只有趁无人的时候简短交流。她们重新梳理周五的行动计划：下午垃圾清运车三点半抵达校园，四点十分离开。她们计划三点二十去假山取出证据，三点三十到达垃圾堆放点，趁着保安巡逻间隙，把密封袋子塞到围墙缺口外面，交给墙外接应的人。

　　周四晚上，苏砚躺在床上，难以入睡。窗外的月光淡淡的，远处旧实验楼安静矗立。她想起林晚日记里的文字，想起失联名单上那七个名字。那些少年少女，曾经也怀揣着想要揭发罪恶的勇气，最后却被世界抹去存在。她和沈知予不能重蹈覆辙。

　　转眼到了周五。

　　下午的课结束，学生们欢呼着准备迎接周末。苏砚和沈知予按照计划，在两点五十悄悄前往假山石洞取证据。走进石洞，苏砚伸手扒开遮盖的落叶树枝，石洞里面空空如也。

　　证据不见了。

　　苏砚心脏骤然收紧，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证据被拿走了。”苏砚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颤抖。

　　沈知予蹲下身查看石洞内痕迹，石块上留有新鲜脚印，落叶有被翻动的痕迹。“有人提前来过这里。是守卫，还是别的人？”

　　【系统警报！证据丢失！主线任务【安全转移证据】状态变更。检测到两条可能性：一、校方守卫找到藏匿点取走证据；二、残存意识的林晚拿到证据。】

　　就在两人茫然无措的时候，远处操场方向，一道淡淡的白色影子一闪而过。是林晚。她手里提着那个防水密封袋，朝着旧实验楼的方向飘去。

　　“是林晚！”苏砚睁大双眼。

　　沈知予立刻反应过来：“她知道证据留在旧楼，才能真正保护证据不被校方销毁。她想带证据回到四楼实验室！”

　　“可是一旦证据回到旧楼，我们想要拿出来就更难了！”苏砚焦急开口。

　　林晚的身影停在远处，回头望向她们，漆黑空洞的眼窝似乎带着复杂情绪，片刻之后，转身飘进旧实验楼，消失在漆黑大门之中。

　　不远处，那名守卫看见林晚的身影，立刻朝着旧实验楼奔跑过去。

　　“守卫追进去了。”沈知予握紧拳头，“现在证据在旧楼里面，林晚和守卫对峙。我们必须进去，拿回证据，抓住机会把证据送出校园。”

　　苏砚看向那栋沉寂的旧实验楼。这一次，她们要再次踏入那片危险之地。校园里的监视罗网已经收紧，证据被带回罪恶的源头。想要揭开全部真相，她们必须再次直面旧楼之中所有的秘密。

　　【主线任务更新：重返旧实验楼，夺回证据，将真相带出这个世界。当前生存值：81。】

　　风掠过操场，卷起枯黄落叶。旧实验楼的大门半开着，黑暗在门内翻涌，等待着她们再次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