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者》桓亦

9、虚情假意 天气冷

　　天气冷了下来，顾凌邈又带白容遣出去了一次。

　　有一种，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彼此的错觉。

　　有时候，他们的相处还挺愉快的。

　　白容遣剪了头发，是顾凌邈帮他剪的，像狗啃的。白容遣报复了回去，让顾凌邈只能戴假发见人。

　　白容遣有时会想，如果顾凌邈当时没走会怎么样。他不知道顾凌邈有没有想过，但现在或许是不敢想的。

　　顾凌邈忙的时候会让妹妹来陪白容遣，而妹妹还不知道白容遣脑子其实没病，对他可包容了。

　　妹妹也会问顾凌邈是不是喜欢白容遣，然后把得到的回答告诉白容遣，因为就是白容遣指使的。

　　顾凌邈还是那个答案，他也不确定。

　　他太认真了，但这份认真或许就已经有了偏向。

　　可他没想过，白容遣会对他说“喜欢”。

　　为什么？斯德哥尔摩吗？
　　但顾凌邈愣住了，石化了一样。

　　“就那么惊讶？”

　　白容遣笑了，极具迷惑性。

　　他薄情，喜欢也好爱也罢，都很浅薄，不是顾凌邈想要的那种。
　　顾凌邈低头，他竟然还想要白容遣的喜欢吗？

　　接受白容遣的喜欢好像只有一个下场，顾凌邈曾觉得这样也好，但现在不行了，他有更大的野心。

　　可白容遣比他会用情。

　　白容遣眼波流转，好像真的为顾凌邈心动。他又变温柔了，他说，对喜欢的人就是温柔的。

　　记忆中的温柔太久远了，顾凌邈好像忘记了哪些时候的温柔是虚假的，哪些时候是真实的。

　　白容遣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只是他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竟然也带着一丝生涩。

　　但顾凌邈发现了不同之处，而且是忽略不掉的不同之处。
　　他抚摸着白容遣眼尾，那里有几条细纹。

　　察觉到顾凌邈在摸什么，白容遣的笑容浅了下来。

　　“怎么了？”
　　“……别拿这个骗我。”

　　“我没骗你。”

　　白容遣可能真的没骗他，但即便白容谴喜欢他其实也不妨碍白容遣算计他。

　　“你那时离开，是为了我对不对？虽然……开始得不太好，但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顾凌邈看着白容遣，不说话。

　　“你怎么了？说句话行不行？就这么不相信我？”

　　顾凌邈不想骗他，也不想被骗。

　　“我们只会……不死不休。”
　　“不信我算了。”

　　白容遣好像生气了，顾凌邈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只能离开。

　　好真，也好假。
　　真不知为何，假也不知为何。

　　顾凌邈不知道白容遣会这样多久，但他希望短暂一点，他不会给白容遣逃出去的机会的。

　　这几天，他不知是无法面对白容遣还是如何，总不想去见他，而每次去见他，他都在生气。

　　或许，这是白容遣渐渐“不喜欢他”了的过渡，一个合适的过渡，顾凌邈没有戳破，他决定给白容遣体面。

　　两人的关系又冷了下去，直到白容遣那天在顾凌邈身上闻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