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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孤战群魂(战仙力压群鬼) 陆临渊不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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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渊本就仙元亏虚、伤势沉重,硬生生扛下这一击,瞬间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血气翻涌,脸色惨白如纸。
反观敖东阳,仅是身形微晃,便稳稳立定,气息稳如磐石。
敖东阳神色凝重,语声恳切:“你的天罚旧伤未愈,仙力十不存二,早已不复巅峰。何必这般执意逞强?”
“敖东阳,你给我起开!”陆临渊嘶吼出声,眼底燃着不甘的猩红,再度提力冲上前去。
他曾是九天之上无人能敌的天界战神,纵横四海,所向披靡。可一场弃仙天罚,剥夺他大半修为,碎他仙途,毁他体魄。可如今在昔日的挚友面前,他已毫无还手之力。
敖东阳念及昔日兄弟情分,始终心存不忍,出招处处留有余地,七分守、三分避,无半分伤他之意。
可即便如此,重伤体虚的陆临渊,依旧撑不过数十回合。
最终,他的力道彻底耗尽,身形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幽洞中格外刺耳。极致的无力感席卷他的全身。
他缓缓抬头,眼底盛满痛苦与不甘,声音沙哑破碎:“为什么……”
“东阳,我们曾是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兄弟。你可以不帮我,可你为何非要拦我?”
敖东阳叹了口气,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道:“临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曾经是天界最耀眼的战神,何等的意气风发?可现在呢?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值得吗?”
“值得” 陆临渊毫不犹豫地说。
敖东阳沉默了。他太了解他了,陆临渊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他必是拦不住也劝不动的。
敖东阳站起身,直视他道:“我不拦你了。但你记住,你若再对玉灵主动手,我便不再留手。”
敖东阳说完静默原地,再无动作。
陆临渊撑起残破的身躯,艰难起身,转头看向祝融古台之上,始终静默无言、冷若冰霜的玉凌娥。
失望与愤怒瞬间交织,狠狠堵在胸口,几乎令他窒息。他想不通,也放不下。
他为她逆天而行,甘愿承受最惨烈的弃仙天罚。他散尽半身修为,放弃天界前程,赌上一身荣辱与余生只为护她周全。
可她却无半分感动与动容,更无半分温情。
他满腔赤诚与真心,换来的却只有她的冷漠与疏离。
他长叹一声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陆临渊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黑色的阴影。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踉跄着走出了六娥幽洞。
敖毓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陆临渊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抬腿准备追出去。
敖东阳往前猛走一步一把拉住了她,厉声喝斥道:“毓儿,你再胡闹,我立马把你送回龙宫,禀明父王,你别想再踏出龙宫半步”
敖毓抬眼看着兄长满是怒意的脸,站在原地,没敢再动。敖东阳望着陆临渊离去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
“玉灵主,”他转向玉凌娥,拱手道:“今日之事,是临渊和毓儿打扰了。我代他们向你赔罪。”
玉凌娥沉默片刻,缓缓道:“陆仙君……他只是执念太深。”
敖东阳苦笑道:“只怕这份执念,迟早会害了他。”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拉着敖毓化作一道蓝光,离开了幽洞。
六娥幽洞重新恢复了寂静。玉凌娥盘膝坐回祝融古台,望向洞口的方向,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忧虑。
“陆临渊……”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随即又摇了摇头,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情烬诅咒刻在神魂深处,她不能想,不能念,不能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洞外的山林之中,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陆临渊离去的方向,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陆临渊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峰山脉的密林之中。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头、发梢,融化成冰冷的水,顺着脖颈淌进衣服里,凉得刺骨。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一步一顿地走着,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胸口的伤还在疼,经脉里的仙力紊乱不堪,弃仙天罚的余毒时不时发作,让他浑身抽搐。可这些身体上的痛苦,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玉凌娥那冰冷的眼神、无情的话语,像一把把刀子,反复扎在他的心上。
“我对你没有半分情意。”
“你的出现,不过是一种打扰。”
这些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他想不明白,他为她不惜放弃一切,千里迢迢跑来这蛮荒之地,他付出了这么多,他的真心在她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
陆临渊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古树上,巨大的力量将树干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树皮碎裂,木屑纷飞。
“啊——!”他仰天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玉凌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山风和漫天的飞雪。
就在这时,一股森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蔓延开来。
“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哀嚎的诡异笑声,在他身后响起。陆临渊猛地转身,周身仙力条件反射般地凝聚起来,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一缕灰黑色的雾气从雪地中涌出,雾气之中,一道极高极瘦的黑影缓缓浮现。
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黑影的眼眶里幽幽闪烁,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痛苦的游魂,此人正是阴界游魂之主。
“是你”
陆临渊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听说过阴界游魂之主的名号,也知道他是阴界中极其恐怖的存在。可他不明白,他此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天界战神,陆临渊。”
游魂之主那两点幽绿色的鬼火上下打量着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啧啧啧,曾经横扫九天的战神,如今怎么落得这般田地?被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拒绝,被自己的兄弟打败,真的是……唉。”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的事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滚!”
陆临渊冷冷道。
“陆战神”
游魂之主轻笑一声并不恼,他知道陆临渊一向孤傲,眼高于顶,莫说他这样的阴界之人,便是天界的仙君也未必能入他的眼。
“我并无他意,只是好意提醒陆战神,有些事不能死脑子,须用些手段另辟蹊径”
陆临渊一愣,眼睛直视那游魂之主。
见陆临渊不再抵触,游魂之主继续道:“玉灵主心性执拗,一生唯守执念,这般孤绝之人,若不逼破她固有的方寸壁垒,便永远不会低头正视旁人的心意。”
一语落罢,惊雷暗落心底。
陆临渊周身翻涌的悲恸与郁结骤然震荡,他缄默不语,并未接话,心底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隐在黑雾中的游魂之主将这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两点幽绿鬼火掠过一丝极淡的喜色。他知道,骄傲如陆临渊,一旦不再完全抵触他的言语,不再反感,他便有了可乘之机。
游魂之主缓缓上前,森冷的黑影和幽绿鬼火悬在虚空,语气阴恻:“玉灵主毕生执念皆系于六道封印大阵,执念蔽目,纵使你倾尽真心,她亦视而不见。唯有破除这份桎梏,卸去她千年守阵的枷锁,她方能看见你的万般深情,读懂你的倾尽所有。”
陆临渊目光沉沉,终于吐出一句:“如何破除?”
游魂之主枯槁阴黑的面容,压不住地溢出几分窃喜,当即低语蛊惑:“欲破她执念,只需毁去大阵阵眼。没了封印枷锁束身,她千年固守的执念便无根可依。”
“不可 ”
陆临渊断然摇头,眸色骤然凝重。
“她的六道娥灵与封印大阵共生相连,阵眼破碎之日,便是她灵力大损、身受重创之时。”
他纵是痛彻心扉、满心委屈,却从未有过半分伤害她的念头。
“我所求,不过是带她脱身自在,绝非毁阵伤她、置她于险境。待她安然离去,大阵是存是破,皆与我无关。”
“自欺欺人罢了。”
游魂之主嗤然冷笑,黑雾翻涌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玉灵主是六娥幽洞唯一的镇守者,她若随你而去,大阵无主、阵眼自溃,结局与你亲手破阵别无二致。”
他步步紧逼,字字诛心,戳破陆临渊心底最后的恻隐与坚守。
“更何况,封印崩塌、魔尊出世,天下苍生祸福,自有天界诸神运筹兜底,轮不到你陆临渊独揽罪责、困缚自身。你身为昔日九天战神,只需护住心之所向、念之所系的人,便足矣。”
游魂之主的一席话,如一把钥匙,轰然撬开了陆临渊心底紧锁的心门。
长久以来,他深陷无尽矛盾与纠结中,他想挣脱一切带走玉凌娥,护她一世安稳,却又囿于苍生大义,自觉私念可耻、于心有愧。
此刻游魂之主的一番话,为他所有的偏执与私心,寻得了最完美的借口。
是啊。
天规大义、苍生祸福、三界安稳,自有天界诸神担责。他早已跌落神坛、受尽天罚,再也不必背负九天重任、心系四海苍生。
管他天倾地覆、阵法崩塌、世事浮沉。
他只想求得与一人相守。
这种极致的偏执与执念,一点点浸染了他的心智,褪去了往日的坦荡磊落,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说得对……”
陆临渊低声喃喃,眸光幽深,偏执之色越来越浓。
“呵呵,这才是明智之举。”
游魂之主发出一阵阴冷满意的笑声。
接着他往前进一步靠近陆临渊,对他低语到:“你放心,到时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闭嘴 ”
骤然间,陆临渊冷喝出声,眼底寒芒乍现:“我陆临渊的事,还轮不到你这阴界孤魂指手画脚、肆意置喙!你我分属两界,素无交集,你何以如此好心,定是另有图谋!”
话音未落,陆临渊忽然暴起,一掌朝着游魂之主拍去!银白色的仙力直直轰向游魂之主的面门!游魂之主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仓促之间侧身闪避。
纵使避过致命一击,凛冽仙力的余波依旧狠狠扫中他全身,缠绕其身的万千游魂瞬间发出凄厉刺耳的哀嚎,黑雾剧烈翻涌溃散。
“你……”
游魂之主眼眶中两点幽绿鬼火剧烈明灭,惊怒交加,枯黑手指死死指着陆临渊,语气森寒,“我诚心为你指路,你却如此不识好歹!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座无情!”
轰然一瞬!
漫天灰黑雾气狂暴翻涌、席卷四野,无数扭曲怨毒的游魂自黑雾深处喷涌而出,一张张狰狞惨白的面孔暴露在外,眼窝深陷、獠牙外露,带着百世怨戾,张牙舞爪朝着陆临渊疯扑而来。
阴风呼啸,鬼气滔天。
“雕虫小技。”陆临渊眸色冷冽,毫无惧色。他沉喝一声,残存仙力尽数凝聚于拳锋,一拳轰然砸出!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游魂瞬间湮灭无形、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