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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you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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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怀谷最近和温玉闹矛盾了。
可能是学习压力大也可能只是说出了真心话。
温玉说姚怀谷根本没有拿她们当朋友看,从来没有照顾过她的情绪。
姚怀谷先是愤怒的质问回去,看向金情非的时候,她没说话,安静的拍了拍温玉的肩。
姚怀谷于是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不适合当朋友。
“陈相言。”
最近在学生群体里兴起了一个新玩法,登录某个网址可以看有多少个人给你设置了特别关心。
姚怀谷也看了,她对陈相言说:“你给我设特别关心。”
陈相言正在速写,闻言拿出手机,在屏幕上随便点了几下。
姚怀谷低头看,数字根本没有变化。
也是有可能的,可能对方就是不想给自己特别关心。为什么自己又在用命令的语气跟朋友说话。难道陈相言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吗?
她偷看陈相言,对方专心致志的画画。
“我走了。”姚怀谷难以说出口你千万不要讨厌我之类的话,显得太卑微,也显得高高在上。
“中午一起吃饭?”陈相言问。
“行。”
二人久违的吃了食堂,午饭点排队的人很多,她们一前一后的站着。
“昨天看了一本超能力小说。”姚怀谷说。
“下礼拜不是要竞赛吗,还有时间看小说?”
“劳逸结合。”
陈相言看姚怀谷翻了个白眼反驳,偷笑。“什么超能力?”
“主角某天在别人的头顶上看见了数字,有些人是几千,有些人是0。后来才知道,数字是他们剩余对话的次数。归零了两个人就再也不会联系了。”
姚怀谷平静的说:“一生中人与人交流的次数是有限的。”
陈相言看着姚怀谷,没有说话。
“你在看我头上的数字吗?”姚怀谷问。
“不是,”陈相言回答:“我在不浪费说话次数的跟你交流。”
姚怀谷笑起来,“心灵感应吗?”
陈相言没有超能力,不会心灵感应也看不到数字。她想,她和姚怀谷的数字应该不会很大,哪一句话会是她们最后的对话呢?
边看小说边准备竞赛的姚怀谷去办公室交个人材料。有几个学生围着老师争执不休。
“我的上次模考数学成绩比姚怀谷高,为什么竞赛的名额是她的?”学生愤懑不平,他不止一次的想老师该不会因为喜欢姚怀谷就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名额给对方了吧。
班主任很头疼,让趴在窗边看热闹的学生回去。
“姚怀谷,你来的正好,给他解释一下。”
姚怀谷不解:“解释什么?”
“我,上次,考的,比你高。”男生一字一句的说,涨红了脸。显得刻薄又可怜。
“竞赛选手已经报上去了,你现在说也没用。”姚怀谷向他解释。
天黑了!
男生不知道她理直气壮的底气在哪,“那你就是承认你偷我的名额?”
姚怀谷更不解:“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竞赛名额是按以往成绩加权平均计算,一次考的好不能代表什么,况且参加竞赛的又不止她一个,男生非要碰瓷她干什么?
姚怀谷把目光投向办公室外,统计成绩的是温玉,她知道具体的计算方法。
温玉和她对视一秒,把头扭开。
“温玉,你知道最后成绩的。”姚怀谷喊她,喊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温玉没有回头,飞快的说了一句:“可能我算错了。”挤开人群消失了。
这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知道姚怀谷和温玉走的近,现在被苦主追上门质问同党还落荒而逃。
那么真相应该显而易见了。
姚怀谷气笑了,她想问同学们觉得学校审核这么草台班子吗?但是更生气温玉的所作所为。
她愤怒夹杂着寒心,懒得解释。
“随你怎么想。”
姚怀谷放下资料甩门离开。
教室内。
“你跟她好好说。”金情非劝温玉。
温玉把头别开。
姚怀谷坐到位置上,也没有看她们一眼。
“姚怀谷。”温玉扭扭捏捏的过来了。
姚怀谷没有理她。
“姚怀谷,你生气了?”她问。
姚怀谷还是一言不发。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温玉忍无可忍。
态度让姚怀谷觉得荒谬:“难道是我的错?”
“不然还是我的错吗?”温玉从来没有吼过姚怀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懒得帮你解释不行吗?我就活该给你做牛做马帮忙?你自己不是也能解释吗,为什么不说?你在高贵什么?”
“你从来不肯低头,凭什么就得我先道歉?”温玉有些委屈,也有些后悔,气头上的时候人是无法思考,话也是无法收回的。“你看金情非也只敢劝我,因为我们把对方当朋友,你呢?”
温玉一连串说完后知后觉的不妥,木已成舟,她只好扭头离开。金情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走向姚怀谷,想解释什么。
“你也走。”姚怀谷淡淡开口。
“怀谷,你冷静一下。”金情非想拍拍姚怀谷,最后还是收手了。她向门外追温玉去。
张嘉怡坐在前桌,幽幽开口:“原来长得漂亮也不行,家里有钱也不行。被爱的前提到底是什么?”
“闭嘴。”
“不用你说我也会闭嘴的,”张嘉怡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没有QQ号给你举报了。”
体育课的时候陈相言听说了这件事,美术班本来是不上体育课的,陈相言溜出来跑到体育馆找姚怀谷。
玩的好的同学们都几个结伴同行。王熠才把篮球扔过来。
“姚姐,打篮球吗?”
姚怀谷把球扔回去,转身想走,撞到陈相言身上。
“对不起,你没事吧?”陈相言低头询问。可是姚怀谷没有回答,也没有动,把头埋在陈相言肩膀,对她说:“别动。”
陈相言第一次被人抱着哭,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姚怀谷是会哭的。她生疏的摸了摸姚怀谷的后脑勺。
有几个同学围上来,姚怀谷没抬头。陈相言揽住姚怀谷,替她跟大家说没事。
两人之后去小卖部买了两个棒冰,坐在操场安静的吃着。姚怀谷刚哭完情绪还很低落,冰淇淋化了也忘记去舔,滴到地上。
陈相言突然把手机递给姚怀谷。
姚怀谷接过,看清上面的内容。
“墙,我要投稿。”
“高三xx班的xxx,高一第二次月考数学我比你考得好,我也没有去数学竞赛。这样你会平衡一点吗?别去办公室吵架呗。”
姚怀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还会去表白墙投稿呢?”
“当然,我会的可多了。”陈相言注视着对方,“高一我还在学校过夜过呢,要不是因为操场太冷我说不定在这睡了。”
陈相言就地躺下,扯了扯姚怀谷的袖子。
姚怀谷也跟着躺下,她问:“为什么在学校过夜?”
“忘记了,”陈相言躺着与她对视:“新奇的体验。”
“别睡操场,来找我吧。”姚怀谷闭上眼,“如果重生到那一天到话。”
姚怀谷听到陈相言的轻笑。
那一天,她以为这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回忆,但人生谁又说得准。时隔多年后想起,竟然惊讶的觉得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