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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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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死瞎子你抢钱啊!”
刚才的感恩全都喂了狗,吴邪黑着脸骂道。
“诶,这怎么是瞎子我抢钱,在墓里能用钱买教训的机会可是很珍贵的。”
黑瞎子挑眉一笑,满脸坦然。
吴邪气的咬牙切齿,但心里也清楚,是他们自己在上边分东西的时候没打算清楚,这才让陈皮那老狐狸坑了一把。
下了一趟墓,还没怎么着呢,吴小三爷已经损失了六千块钱买了三盒盒饭。
毕竟胖子和潘子是下来找他的,他总不能那么大脸让人家自己出钱。
“天真同志大气。”
胖子竖起一根大拇指。
“少来这套,”吴邪没好气地拍开胖子的手,坐到一边吭哧吭哧的吃盒饭。
他吃!他一粒米都不剩下!
在墓里吃了顿饱饭,几个人就各自挑了块平地扎营,准确的说,是铺了两件衣服在地上,躺着就睡下了。
吴邪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陌生的火山洞、头顶的灵宫上隐隐透下来的阴风、身旁还有胖子翻身的动静,以及黑暗中偶尔传来的未知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
可事实上,他几乎是沾地就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胖子打呼噜的声音吵醒的。
吴邪睁眼,头顶还是那片熟悉的石壁,阴风依旧,有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蹲在传出噪音的胖子身侧。
阿弇两个人比他醒得要早一些。
为了轻省背包,阿弇和黑瞎子两个人只带了一件大外套下来,索性冬天的大衣足够大,两人挤在一件衣服上。
事实上黑瞎子打算守夜,但也被生拉硬拽着躺下了,小小的一团,热乎乎的缩进他怀里。
黑瞎子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家中时,阿弇也常常这样烦着他念书,说话,吃东西,自顾自的趴在他话里,有时候自己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他一开始也会提着领子把人丢出去,但次数多了,也就随她去了。
他闭上眼睛,耳朵却还留神听着四处的动静。
黑瞎子从来没在有陌生人的时候睡过安稳觉,在墓里几乎是从来都没怎么睡过觉。
很难说是不是阿弇身上带着的,属于家里的味道,让他觉得格外熟悉,他难得放松了一些警惕,嗅着那股淡淡的、熟悉的洗衣粉气息,意识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是往他胸口又蹭近了些,带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凉意。
黑瞎子没睁眼,却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把那股凉意拢进自己的体温里。
然后就响起了一阵火车鸣笛的声音。
黑瞎子:“……”
他惊醒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阿弇已经从他怀里弹了起来,四处张望,很快锁定了罪魁祸首。
她揉揉眼睛,摸到了胖子身边,在他脖子后边比划着。
之前黑瞎子掐顺子那一下,掐的哪里来着,能直接把人掐晕。
这儿?还是这儿?
在阿弇犹犹豫豫的准备下手时,看了半天的黑瞎子幽幽道:“你打算掐死他吗?”
“我打算像你那样掐晕他,”阿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如果我手法不行,或者他运气不好,那就只能掐死了。”
黑瞎子噗嗤笑了出来,“行啊,那你……”
“手下留人啊!”
醒过来的吴邪听到两人的对话,赶紧冲过来阻止,虽然这胖子的确吵的要死,但也罪不至死吧。
两人一同回头看他——
吴邪:“看、看什么?”
阿弇:“唔,看傻子。”
黑瞎子嘿嘿笑着,抬手在胖子颈后随手一按,呼噜声戛然而止。
吴邪:“……”
他顶着两人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准确来说只有阿弇一个,黑瞎子隔着墨镜,只是浑身散发着些看好戏的意味,小心翼翼的去探胖子的鼻息。
太好了,还活着。
阿弇已经滚回了自己的铺盖上,裹着那件大衣缩成一团,“放心吧,小黑这人虽然脾气不算好,但也没因为别人吵他睡觉杀过人的。”
黑瞎子:“……”
他还脾气不好?
他除了容易死雇主,心狠手黑,还背过几条人命外,哪有什么脾气不好的。
这小古董才是真的脾气不好吧?
吴邪:“小黑……”
黑瞎子皮笑肉不笑的搭上他的肩膀,“怎么了小三爷?是在叫瞎子我吗?”
“没有没有。”
吴邪求生欲很强的连连摇头,同样滚回了自己的铺盖上。
潘子默默地把衣裳盖在脸上。
没了扰人的噪音,几人爬了几天的雪山也实在累狠了,个个儿都睡得天昏地暗。
一觉醒来,都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再睁开眼,还是一片漆黑,黑漆漆的洞穴,黑漆漆的兵马俑,只剩身边还有点余温。
阿弇翻了个身,滚到了原来黑瞎子的地方,四仰八叉的躺开,发着呆。
黑瞎子坐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烟,却没点,只是拿在指尖转着玩。
吴老板没有再拿出六千块钱买饭,咬着牙啃了自己的压缩饼干,又灌了半壶凉水,才觉得嗓子眼里那点干涩缓过来。
几人顺着兵马俑面朝着的方向,顺着下面一条干涸的沟渠,一路往前走。
阿弇从没想过盗墓是这么枯燥的一件事。
“那你以为多有意思?”
黑瞎子嘴路叼着烟,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以前跟人下斗,也就是挖土、找路、躲机关,十回里七回连个棺材都摸不着。”
“来这趟,我们好像一直在走路走路,没完没了的路。”
阿弇叹了口气,万奴王不会是因为脚多爱走所以修了这么多的路吧?
“皇陵才有这么多的路给你走,去了普通墓里,碰上粽子可跑都没处跑。”
“我又不怕棺材里那些东西。”
阿弇挺起胸膛,那些东西动物似的,力气又大又没神智,权当打猎了。
黑瞎子嗤笑着:“嗯?不知道刚才是谁见了四阿公直接飞起来。”
“那怎么能一样?”
阿弇眼睛瞪得溜圆:“棺材里那些东西,谁知道是不是成百上千年的都成了妖怪,那陈皮可是刚死就起来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
黑瞎子慢悠悠地接话:“那你可得多长长见识了,这世上刚死就起来的,可多着呢。不过听说,”他压低了声音,故作恐怖:“这吃了死人肉的人,才会死后立刻尸变。”
阿弇拧起眉头:“不会吧?我没见尸变的啊。”
黑瞎子不淡定了:“……你见过吃了死人肉的?”
“许多啊。”
阿弇摆摆手,“你该问问,有几个没吃过。”
“那些闹灾荒的年头,别说死人肉,活人肉也是有人吃的。还有,每逢大祭,周……就是那些大国,都会以鼎烹奴隶分食,这是很常见的事啊。”
这话她也说的极小声,毕竟从之前吴邪的反应来看,现在的人对吃人这个事情很忌讳。
黑瞎子斜斜的叼着烟:“那你呢?你也吃过?”
阿弇学着哪吒传奇的申公豹那样,邪恶的‘桀桀桀’起来:“你不是总说我是原始人?你不知道原始人怎么过日子?”
还不待黑瞎子说话,她又道:“我不仅吃过,我还吃新鲜的,刚片下来的,带着血丝的。尤其是你这样骨肉匀称肌肉多的,那才叫一个有嚼劲儿,我一口一……”
边说着,她边往黑瞎子那处凑了凑,眼神故意在他身上贼兮兮的溜了一圈。
黑瞎子挑了挑眉,单手扣住她的脸把人往远推了些,“呦,那你这口可真不小,还有,你确定你说的挂着的是血丝,不是寄生虫?”
阿弇使劲挣了挣胳膊——奈何手臂太短,根本碰不到人。
她被那只手摁着脸,声音闷乎乎的:“……说得好像真挂了寄生虫,我就能看得见似的。”
“嗯,也是,要是真能看见寄生虫,史书上怎么也得给你留一席之地。”
黑瞎子说得煞有介事。
他吐出一口烟雾,烟在空气里漫开,烟雾后面隐隐显露出一尊形态类似乐山大佛的壁雕轮廓。
“到了。”黑瞎子松开手,抬了抬下巴示意。
“这又是什么?”阿弇仰着头,茫然地望着山壁上刻着的巨大佛像,“万奴王活得久了,不仅审美跟着时代变,连信仰也跟着换?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要不是之前沿路撞见那么多蚰蜒和青鸟,她真要以为自己走错了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可惜,唯一能解答她疑惑的万奴王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窝着,黑瞎子也只是耸了耸肩,拎着她快步跟上前面的吴邪三人。
这面巨大的石壁像一道厚重城墙,墙根处开着个半圆形的石门洞,门洞很矮,也十分狭窄。
胖子在门洞边上发现了一串英文,惊喜的叫大家去看。
黑瞎子看到熟悉的英文,挑起眉头。
阿弇满意的点点头:“嗯!嗯!”
吴邪惊喜回头:“你看得懂这什么意思?”
“看不懂,但,之前在海底那个墓里面,小张不是说过。”
阿弇环着手臂,十分笃定:“他见了那字,就说他来过,说明这字是他留的嘛。他一个人肯定比我们快,既然来了这儿,就说明我们没走错啊。不然他总不至于特意绕路到这边,留下一个‘此路不通请绕行’吧?”
胖子在旁边乐了:“嘿,还是咱妹子这脑子转得够快的啊,有道理,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