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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是那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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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狼人!它果然贼心不死,竟不知何时去到卓钰身后准备偷袭,而卓钰的警惕心早已因专注于找手机而渐渐放下,如此才被它趁虚而入。
身后那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后腿微微一蹬,下意识地卓钰就扑倒在地滚了一圈,碗口大的狼爪摁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激起一大片尘土,尘土渐渐散去时,地上显出几道深深的爪痕。
卓钰看着再次向她挥来的狼爪来不及发呆,翻身站起拿起,侧着身子暗自蓄力,准备故技重施拿翅膀将狼人扇飞,却被它向外侧一个闪身轻松躲过。
卓钰自己却因用劲过猛而一个踉跄。
只是一个没有站稳的动作,就被对面经验丰富的狼人看出破绽,它看着卓钰,狞笑着裂开了血红的大嘴,嘲讽道:“还活着呢小鸡……你这样可活不久哦。”
卓钰拧着眉,回道:“你都没死,我更不会死。”她的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盯着狼人的一举一动,同时菜刀架在身前,快速思考着对策,打的话大概率打不过的,跑的话,它腿上有伤,不知好没好全,或许可以一试,但能往哪里跑呢?兔子洞是绝对不行的,那是引狼入室。废墟中的话,那边的废墟情况未知,不知会不会有更多危险,但事到如今,只能一试了。
那狼人听着她嘴硬,也不着急,不紧不慢朝她逼近。卓钰看准时机,将手中菜刀狠狠向它砸去,趁着它偏头躲避的功夫,向着废墟深处拔腿就跑。边跑边后悔自己当时跟着途幼走的时候没有好好几路,到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瞎跑,也后悔自己没有保持警惕,危险到身后了才发觉。
那双大翅膀在快速奔跑时边又成了累赘,风吹在上面,跑得越快阻力越大。卓钰咬着牙,心中暗自唾骂着这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翅膀,同时努力将翅膀放平以求减小风阻,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感觉身体猛地一轻,风阻几乎消失不见,同时脚下还隐隐发飘,竟是有上天的趋势。
卓钰感受着隐约将她向天上托的风,心狠狠一跳,比惊喜先到的是离开陆地的惊恐,翅膀一斜,身体也狼狈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只是这一瞬,便被紧跟着她的狼人追上,利爪挟着风声就狠狠超她后背砸来。
下一刻,异变突生。卓钰眼前一阵眩晕,眼前的废墟如同海市蜃楼,渐渐变得模糊,甚至还有影影绰绰的重影在不断摇晃、重叠。最后逐渐清晰时,那些废墟变得不再破旧,地上的破碎砖瓦一片片变得崭新,然后竟是如魔法一样快速浮起,组建成一个个完整的小房子,片刻之间无数小楼拔地而起,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随着这些建筑的复原,建筑之中竟影影绰绰浮现起一些人影,空中也渐渐多了一些人类活动的声音。
卓钰的身后升起一堵高高的院墙,狼人不知是被隔在外面还是别的什么,早已不知所踪。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下意识抬手抚上身后古朴的白墙,墙上微凉,上面有一层浅浅的浮灰——这竟是真实存在的。
忽听墙外一阵粗重喘息,还伴随着低声咒骂,声音有些熟悉,卓钰心中咯噔一声,绕出去一看,就见狼人大半截尾巴被嵌在墙中,看来是墙升起的瞬间发生的,但这无疑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先跑再说!
卓钰不顾狼人愤怒的嘶吼,掉头就跑,三步两步拐进一旁的小街巷中,直到彻底听不见它的声音才慢下来。
这里的小街巷看着就是那种乡下农村的景象,一个个小院落整整齐齐,倒是有几分那时从厕所窗户往外看到的农村自建房的影子,院落中不时传出几声鸡鸣狗叫。
卓钰心中一动,冲着离自己最近的有狗叫的院落走去,没走几步就见迎面冲出来一只大黄狗,边叫边朝自己扑上来,她一惊,忙朝旁边一让,狗嘴险险擦过衣角,忙回身去看,却见它扑的根本不是自己,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冲着大黄狗笑得慈祥,那黄狗冲她摇头摆尾嘤嘤叫着,好不快活。
卓钰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过人类了,到了此时明知道现实可能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但还是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于是在老婆婆朝这边看来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打招呼,又忽地想起什么,后退一步想要将自己的大翅膀藏起,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她并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异常,也并不想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下一刻,那老婆婆带着狗就向她走来,然后……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卓钰退后的脚步一个趔趄,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再抬头时那一人一狗已经进入小院,看不见身影了。
原来他们看不见她啊……那一瞬间,卓钰的心中五味陈杂,有心酸有不甘,更多的是对自己依旧孤独的难过,剩下的便是几丝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庆幸。
她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手心中已经有几道红痕,她看着红痕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时那么近的距离,黄狗的嘴当时应该也是“碰到”自己了,不过也是从她胳膊上穿过去了吧。
稍作犹豫,她抬起脚,也向老婆婆的小院中走去。
刚到门口,便听屋中传来老婆婆低声说着什么,大黄狗不时呜呜汪汪地附和着,卓钰在门外听得并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几句“……生日……又又带着……去河边……就回来了……”
卓钰听到“又又”时一愣,脑海中浮起途幼曾叫过的那声幼幼,但这个念头被她迅速地甩去,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只是自己听错了吧。
门虚掩着,只留个门缝,她站在门口试着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响,她的心扑通一跳,赶紧闪身躲在墙角,门里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她这才大着胆子又蹭过去,刚过去,门就被从里面拉开,老婆婆端着一盆豆角走了出来,大黄狗叼了个小马扎跟在婆婆身后,再一次从卓钰身体里穿了过去,连同小马扎也从她身体中穿过。
卓钰看着老婆婆坐在小马扎上开始摘豆角,也跟了过去,抬起手想触碰他们却再次落空,只好将目光移向那盆豆角,她的外婆也种了好多豆角,吃都吃不完,豆角做出来的别的菜她都不爱吃,只爱吃外婆做的豆角炒肉末,要是没有发生这一切,她应该已经考完试回到家里吃上了。
鬼使神差地,她向那盆豆角伸出手,老婆婆也同时伸手,于是卓钰的手再一次从豆角中穿过,她有些怅然地垂下眸,正准备收回,婆婆的手已经抬起,彻底离开那盆豆角的一瞬间,卓钰指尖就传来豆角微凉的触感。她瞪大眼睛,使劲一抓,抓起一大把豆角,当下也不顾礼貌,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抓老婆婆手中的豆角,果然抓了个空。
难道说她碰不到的只有活物和活物正在触碰的东西?那如果她把一大盆豆角都拿走呢?
想到这,她就瞅准时机,趁老婆婆抬手,直接连盆将豆角端起,然后紧盯着老婆婆,那双苍老的手慢慢落下,在原本放着豆角的虚空处一抓,一根豆角便虚空出现在她手中。
还能这么玩?这算什么,平行世界吗?她还以为老婆婆的手会直接落空呢,那她那时碰到的门,在他们看来也是根本没动吧?怪不得当时没有动静,合着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卓钰端着豆角,陷入沉思,风中却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伴随着隐隐可闻的粗重喘息。她猛地回神,这才忽然想起狼人,也对,那玩意儿怕是对她这个三番五次戏弄它的人恨之入骨,怕是刚挣脱就闻着味来找她了。
这只有一个大门的小院不能待,待下去只能被瓮中捉鳖,卓钰当机立断走出小院,果然看到不远处的狼人赤红着双眼,有些喝醉了般弯着腰歪歪扭扭地到处嗅闻,它似乎被这里混乱嘈杂的气味干扰,看上去嗅觉并没有卓钰认知中的犬类那么灵敏,在一处嗅闻半天也不见行动。
卓钰见它原地打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便顺着墙根踮起脚往身旁的小巷子里钻,狼人却像有蜘蛛感应一般猛地抬头朝这边看来,看到卓钰后低吼一声,后腿一蹬就朝她扑来,然后摔了个屁股蹲,卓钰这才看见它的尾巴只剩巴掌大短短一茬,尾根鲜血淋漓,看上去竟像是是它主动咬断的!
但卓钰来不及细看,顺手想抄起墙根立着的锄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竟还掐着一根豆角。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但秉持着食物不能浪费的原则,还是给团吧团吧塞进了口袋,然后趁着狼人还没有爬起来,一锄头就先发制狼地砸了过去。
这一下虽情急之下没看清锄头,用的是钝头,但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狠狠砸在狼头上也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纵是有铁脑壳之称的狼也被砸得眼冒金星再次摔倒在地。
这几乎半人高的锄头并不轻,这一下就让卓钰气喘吁吁,当她瞅准时机又举起锄头想要补刀时,那身经百战的猎手已得了喘息之机,岂会给她第二次偷袭的机会,甩着头就地一滚躲开,不再如人一般直立,而是四肢着地如一头真正的狼一般扑了过来。
这个姿势似乎让它找到了些许因断尾而失去的平衡感,它的动作不再如喝醉一般歪斜软绵,它肌肉紧绷,头顶的鲜血流到眼眶,墨绿色的双眸染血之后更显骇人,它恨恨地盯着眼前这个三番五次戏耍它的菜鸡,呲牙咧嘴地冲卓钰举起锋利前爪。
卓钰心中一惊,方才那道攻击竟然只阻碍它了片刻吗?狼脑壳这么硬?
她连滚带爬的躲着狼人的攻击,气喘吁吁躲过好几爪之后,发现刚才那一锄头还是有用的,它的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如果是巅峰时期,自己绝对躲不过的,况且它刚刚断尾本就有伤在身,而自己则几乎是全盛状态,如此看来,赢面还是有的,打赢它并不是天方夜谭。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握紧锄头在狼人再一次跃起挥爪时,猛地向下一蹲躲过利爪,同时手中锄头刃对着它上次被途幼咬伤的那条腿一扫,一下便将狼人扫落在地,再爬起来时,那条腿便虚虚踩在地上,用不上力了。
卓钰眼睛一亮,果然赌对了,短短三四天,它的伤并没有好全,她起身看着眼前喘着粗气,刚失一尾又失一腿,头上鲜血横流已生退意的狼人,举起手中锄头的同时却是心生犹豫,她以前连鸡都不敢杀,之前的斗争也只是为了保命,既已无性命之忧,似乎赶尽杀绝也没太大必要。
狼人似是看出她的犹豫,当下不顾脸面低声呜咽着求饶道:“我已经残了,你不杀我我也不一定活得下去,饶了我吧,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到你面前了。”
它求饶的姿态,颇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意,卓钰本就心软,此时更是下不去手,手中的锄头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下,转过身。
转身的一瞬间,狼人的眼中精光一闪,陡然变了一副模样,翻身爬起便向着卓钰的后背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