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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质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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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刘驽抑制住恐惧,冷笑出声,即使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紧盯着司钲。
“你还是很喜欢我的眼睛,你想挖下来吗”
语气尾音带着钩子,眼里含着水润得光泽,却没有司钲想要的那一种情绪,那种初见时这人对二贵那种思念的情绪。
“陛下,为何不多装一会,或许我也会多装一会,不会让你难堪”
手指不自觉用力,刘驽上手拉住压着眼睛的那只手,讽刺道:
“丞相大人既然把一切说破了,朕也就直说,丞相一直觉得朕装,但是朕何尝不觉得丞相大人到底在透过朕这副身躯在看谁,想把朕塑造成谁”
一把甩开那只手,刘驽本性也透了出来,他看透了这些人哪怕控制他,也不会真拿他怎么样,他坐在这个位置,他就是皇帝,没有人能逼迫他什么。
现在的他也不是什么冷宫里面出来的无名无分宫人所产之子,而是高位的皇帝。
“陛下在怀疑臣的用心”
刘驽咬牙切齿道:“难道不是吗,你忠心耿耿对着先帝,出谋划策,半点不敬无礼都没有,为何偏偏对我如此”
面对质问,司钲反而笑出了声。
“原来陛下要臣,将陛下当成皇帝看对吗?”
刘驽向来不喜欢这种,明明在质问,却永远陷入对面的反问,从前便是这般,如今还是。
“朕本来就是皇帝”
刘驽大喊出声,将门外的珩十一也忍不住推门而入担心安危,可还不曾踏入半分,就迎来司钲的怒吼。
“滚出去”
珩十一愣在原地,却固执的站在门口,刘驽害怕这个疯子吧珩十一也给处置了,连忙平复好面容语气平稳道:
”他不会伤害我,你就在门口待着吧,如果我有事”刘驽后面没有说出来,他很想问珩十一,如果司钲要杀他,他会义无反顾救他吗。
内心自嘲一番,一味去执着那个答案只会为难到珩十一,他肯推门就已经表明他的态度,又何必去争一个口言之语。
珩十一没有走,仍然选择站在门口,他明白刘驽未说出口的话,丞相于他的恩他哪怕死万遍都不能偿还,可为刘驽,他也只能有这条命去保护他。
“陛下”珩十一开口道“请恕属下无法遵旨,属下必须亲眼见到陛下的安全”
随即手搭在腰侧上剑柄上,而暗处的谷一,九珑都觉得珩十一是不是疯了,连忙现身左右站在司钲身前,表情凝重。
“够了”
刘驽忍不了,今天这一切对他打击都太大了,他也不愿意与司钲去做那帝臣同心相惜的戏码,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凭他的能力,再加上他带的那些人永宁王哪怕翻了天都拿不下他,是你,是你杀了他,也只有你能在他毫无防备才能杀了他”
刘驽心里痛得发颤,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让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捂着胸口的位置,让司钲幻视成二贵拔出箭矢,一样的眼神就和这般一样,看着他,那样的恨,他也恨。
这让司钲明白,这个新帝已经离他想要的目标已经背道而驰,而他俨然成为了历代里面独不受帝王待见的臣子。
而那些臣子下场,司钲透着不耐烦的看着刘驽那张脸,居高临下眼神锁住刘驽。
他不是那些人,也绝不会看着眼前的皇帝起来杀他了。
“陛下真的很聪明,但也愚昧,为了一个宦臣当面与我摊牌,实属可笑”
司钲也是气疯了,平时那般知礼数的一个人,去当着刘驽的面不说主语,也不自称臣,现在的他很像作为一个其他人,一个平民百姓问问这皇帝,他二贵到为什么杀不得。
司钲将刘驽按倒在桌面上,珩十一执剑上前,一阵风掠过直奔司钲而去,谷一九珑两人来不及阻拦,只能全力发动进攻,却不曾想那刀剑离再砍向司钲那一刻偏离的位置,利用剑柄将司钲刘驽两人分开。
而谷一,九珑两人却没有反应过来,交锋的剑直接刺穿珩十一的胸膛,谷一慌忙将剑拔掉,愣在原地。
刘驽冲上前接住倒下的珩十一,他的双手被血染红,绝望的嘶喊着太医。
落入怀抱才发觉这人犯浑的离谱,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只想着抱着他。
“陛下安心,属下无事”
即使脸色苍白,珩十一依旧第一时间选择安慰,牢固的怀抱将他死死抱着,眼泪混着血流在珩十一胸膛,而珩十一将剑收回腰间,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司钲,谷一像是做错事一般,眼神恐惧站到一边,九珑也被吓到了。
司钲摸着被剑柄撞击的那处,冷笑看着两人像是被无情之人阻拦的野鸳鸯,气得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我以为陛下早已经被那草寇上服了,没想到连我的侍卫都要,陛下真是够浪的,为何我就不行”
嫉妒蔓延到了骨子里面,无法控制说出伤人的话,内心的酸涩苦楚让他忍着叫嚣的把两人分开的冲动,靠在桌子一角,他已经失了分寸,这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司钲摸不透自己的情绪,只当刘驽这人勾引了他,又将他抛弃,如今他失忆看清楚这人真面目,应该抽身离开,可是他恨,他如今总算明白。
他当时在冬猎场对二贵那股子狠根本就没有源自长久以来的针对,竟来自一股醋味。
司钲疯狂的笑着,颇有几分精神失常的状态,刘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那癫狂的模样吓到,可还来不及质问。
之前的叫声叫外头侯着都来春听到,自打上次不小心撞见不能见的场景之后,两人也是聪明的不少,连门都没进直接喊来了太医。
一行人进来之后直接被惊得冷汗直流,为首的太医更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可刘驽等不及了,小心离开珩十一的怀里,目不直视走上太医,焦急把人拉到珩十一身侧。
“愣住干什么,快给人止血,若是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叫你们脑袋祭天”
得了皇帝的指令,一行人也不敢耽误立马将人弄到偏殿止血取剑,其中一名太医见到司钲单手扶着胳膊,从药箱里面取出药酒,临了看了一眼刘驽,见人没有反应就踱步走到司钲身侧为其查看。
而谷一,九珑在太医进来之后收到司钲指令离开,毕竟宫里面出现暗卫只怕会被当成刺客。
司钲坐在椅子上,眼神却始终落在刘驽身上,或许对刘驽不一把下令将他处死感到意外,也在计算着他在这宫里有着几分的重要性。
或许他也从未回想过有朝一日失控到这种程度,早知这样清楚这份情意,就应该伪装都更好一些,享受他的示弱,可失去记忆的他,哪怕重来几百遍也会挑破一切。
两人相对无言,止住血都珩十一还想起身,被刘驽按住。
“行了,你就在这里躺着,司钲左右不会对我如何,你冲进来关你什么事,那一剑你躲不开吗,为什么要生生受伤”
刘驽心里无力极了,他明白珩十一这样做的道理,他不会对司钲动手,但也做不到对他不管不顾,他的为难,刘驽又何尝不知。
他虽想要珩十一偏向自己,但他从来没想过真让他为了他为难,珩十一的那份情意,他终究是无法回应,可又偿还不起。
珩十一只是牵着他的手,双唇因为失血苍白得无力。
“陛下不必在意,是属下自愿”
“呵”一声冷哼打破了在偏殿互诉衷肠两人,也将两人拉开。
回过神的刘驽也将怒火对准了司钲,司钲杀不了他这个傀儡皇帝,他也不能直接杀了他,否则这个宫里再也无法压制那些暗处想要夺位的人。
朝廷上面势力将彻底倾斜,到时候太尉,大司马,御史大夫权力将彻底分化,没人会在乎他这个皇帝。
更何况司钲相反,他也拦不住,所以哪怕遭受到那般侮辱,仍然不阻拦太医走向司钲。
“真的够了,司钲,要争也得等一切稳定下来,现在把朕气得毫无理智将你砍杀,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