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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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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瑞酒店走廊,冷白的灯光一截一截铺在酒店昂贵的地毯上,空气安静的只能听见男人拖沓的脚步声。
他踉跄往前走着,手掌撑上冰凉的墙壁,指节泛白。
男人长相极好,眉眼精致漂亮,鼻梁高挺,面部轮廓立体,饱满的嘴唇此刻被他咬的发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角沁出层薄汗。
身上的高定礼服被扯的凌乱,发丝也垂了几缕在额前,男人半边肩膀靠在墙壁上借力,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面很快接听——
“喂?”
“祁哥?”
“怎么不说话?”
祁时喉结动了动,纤长的睫毛垂着,正好掩住眼底的混乱,他呼吸声有些重,说话断断续续。
“来接我、那孙子给我、下药。”
“我在、”
“叮——”
电梯门突然打开。
祁时没了声音,嗓子像被糊住般,连呼吸都忘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掌心无意识用力攥紧,身体里滚烫翻搅着的血液忽然停息,只剩心跳声还如雷鼓一般在耳边炸开。
空荡的走廊,迎面朝祁时走来几个人。
打头的alpha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面容俊美凌厉,眉眼疏离,身形挺拔,被人不远不近的簇拥在中间。
旁边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谄笑的抬头看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黎总,我今晚给您准备了礼物,绝对包您满意。”
他不知道废了多少劲才打听到这位不近任何色的黎总其实包养过一个情人,不过两年前跑了。
关于黎安洵那个神秘的情人,他只见过一张模糊的照片,但这就够了。
他找了个跟照片七八分像的人。
送给黎安洵,黎安洵要是满意,他项目不就到手了。
黎安洵没说话,甚至没给男人一个眼神,他神情淡漠,却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视线淡淡扫过走廊,最后落在此时略显狼狈的祁时身上。
只一秒便又挪开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漠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祁时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黎安洵一步一步的向他走。
步伐平稳的、从容的走,然后没有任何停顿的擦肩而过。
黎安洵经过时带起的风,撩动了祁时汗湿的额发。
他自嘲的勾了下唇角,药物带来的影响让他感到窒息。
祁时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忽然听见手机里还有声音。
“祁时?!祁时?!”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说话呀!”
“我已经在路上了!祁时?!”
祁时闭了闭眼,又喘了口气才说:“没事。”
黎安洵脚步不停,却缓了许多。
旁边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狐疑的扭头看去,他总觉得刚刚那人有点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走廊的脚步声逐渐变得混乱,祁时的脑袋很重,他晃了晃头,极力保持着清醒,却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祁时!”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跑!”
王海带了几个保镖追出来,祁时吃力的抬起眼皮看了眼。
靠!
给他下药那孙子!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要是平常,他一拳打这种猪头十个,但现在他战斗力减弱,只能打五个。
更何况,他还带了三四个保镖。
打应该能打过,但是。
祁时咬了咬牙,强撑着身体往后面退。
“你们几个,给我抓住他,妈的,臭小子,敢砸我,今天不弄死你,我不姓王。”
祁时冷笑,抬腿一脚朝最前面那个保镖踹过去。
保镖没防备,被他踹的后退了几步,他没想到一个看上去那么柔弱无害的人,不光身手利索,劲儿也不小。
“废物!”王海从后边大喊了一声。
几个保镖愣了下,一起朝祁时出手。
祁时想躲来着,但他余光瞥见离他大概三步远的那人的背影,鬼使神差的没躲,他后背靠在墙上,轻轻喘着气。
眼睛里闪过一抹挑衅的笑。
三、二、一
疼痛并没有到来。
王海的那几个保镖被制服在一旁。
王海则被攥住手腕,高阶alpha强势的信息素压得他喘不过气,黎安洵力气大的出奇,像要把他的腕骨生生捏断。
王海面色苍白,出了一身冷汗,他甚至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不过好在,黎安洵很快就把他甩开了。
王海颤抖着捂着手腕跌坐在地上,黎安洵冷冷睨了他一眼,那眼神甚至不像在看一个活人,他瑟缩着视线被吓的不敢抬头。
一旁的祁时勾起嘴角露出个得逞的笑。
手机在手心不断震动,祁时拿起手机,接听刚刚被挂断的电话,轻声说:“不用来了。”
对面:“???”
“啊?”
“什么意思?”
嘟——电话被挂断。
阴影落下来,黎安洵捏住祁时的脸颊,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黎安洵依旧是那副毫无情绪的脸,看向祁时的时候,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祁时。”黎安洵嘴唇轻启。
下一秒,唇瓣覆上滚烫的温度,若即若离的触感从嘴唇顺着脸颊滑向脖颈,祁时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侧。
声音低沉又沙哑:“带我走。”
下一秒,他就被黎安洵打横抱起。
祁时靠在黎安洵怀里,嘴巴不安分的在他锁骨上又咬又吮。
见黎安洵没有要阻止他的想法。
于是祁时开始得寸进尺。
云瑞酒店顶层套房,保镖被勒令守在门外,黎安洵把祁时放在床上,刚要起身,手腕被人攥住。
一阵天旋地转,黎安洵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陷进柔软的床铺。
祁时翻身压上来,手掌撑在他耳边,膝盖抵在他腰侧,垂着眼看他。
黎安洵想反抗,轻易就可以把祁时推开,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祁时,看着这个眼睛里满是情欲甚至算不上清醒的祁时。
祁时趴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脖颈处,像小狗一样又蹭又闻。
黎安洵不知道他在闻什么,一个bate连他的信息素都感受不到。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祁时总是执着于让他释放信息素,非要搞得满屋子都飘起浓厚的花香。
黎安洵被弄得痒了,他抬手抓住祁时脑后的头发把他扯起来。
祁时身体里有火在烧,他热的不行,好不容易贴上一片冰凉,现在突然被拉开,看上去非常不满,还很委屈。
黎安洵笑了:“祁时,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被下了那种药,一点理智都没有的在这胡作非为,要是知道他是谁,不知道祁时会不会像见鬼一样,从他身上滚下去。
“知道。”祁时哑着嗓子,眼尾因为着急而有些泛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黎安洵,我想亲你。”
黎安洵愣神的片刻,祁时已经吻上来了,久违的、炽热的、令人窒息的吻。
黎安洵并没迎合他,任由他自己在嘴巴里搅弄一通,却得不到回应。
祁时急了,他抬起头疑惑的盯着黎安洵看。
黎安洵的衬衫扣子已经被他解开了大半,脖子、锁骨上大片暧昧的痕迹,嘴唇被吮的通红。
黎安洵可以自由呼吸后,缓了片刻,抬手捏住祁时的脸颊两侧:“你当初说走就走,凭什么觉得我现在还会帮你?”
虽然在此刻来说,这话显得有些多余。
祁时眨眨眼睛,像听不懂人话。
黎安洵放开他,把他推到一边,撑着床垫坐起来。
他跟一个满脑子马赛克的人废什么话。
祁时又贴上来,用牙齿咬开他后颈的抑制贴,嘴唇贴在他腺体上,细细的磨:“黎安洵,我难受。”
“你难受跟我说有什么用,医生一会儿就来了。”黎安洵心无杂念的系着刚刚被祁时解开的扣子。
“可是我想要你,哥哥。”
祁时凑到黎安洵嘴边,他以前一撒娇就会得偿所愿的,但现在被黎安洵一巴掌推开了。
“你脸那么大呢,你想要我就给?”
一个跑了的金丝雀,他脑子有病给他当解药。
黎安洵把祁时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抓起被子一侧盖在他身上,推着他在床上滚了两圈,把他裹成一条毛毛虫。
祁时难受的满脸通红,黎安洵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俯身在祁时嘴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老实点。”
医生来的很快,好在下的药剂量不大,给祁时打了一针以后,他就老实了,眨着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医生又扭头跟黎安洵交代了点注意事项才离开。
黎安洵盯他盯到后半夜,确认祁时真的没事了以后,他才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做金主做到他这份上,他还真是头一个。
虽然现在不是了。
床头暖黄的光柔软的落在祁时安静睡着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黎安洵没忍住,用指尖轻轻拨了下。
不得不说,祁时长得真的很漂亮。
在黎安洵见过或没见过的人里,祁时都是最漂亮的一个。
祁时不舒服的眨眨眼睛,脸往一边偏想逃过那只邪恶的手,结果被在脸颊上捏了下。
“兔崽子,我对你哪里不好——”
“好了”,祁时迷糊中顺着黎安洵的胳膊摸上去,把黎安洵抱在怀里,手放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没事的,我在呢。”
“我在呢,宝宝,没事的。”
黎安洵的话被打断了,剩下的,他也没再说。
他拿开祁时放在他身上的手,翻了个身翻去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
床头的灯熄了,夜又长又沉,两人呼吸的频率变得逐渐一致,却分隔在床的两端。
月亮遥远的挂着,亮得能照见整片夜空,却还没城市的路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