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知J

6、勇气 勇敢

　　秦无惊和顾时术来到阿尔卑斯山脉，“人们都说阿尔卑斯山脉有句古话”，叫做“世上或许没有任何乐趣，能比得上攀登险峻阿尔卑斯山的快乐；但这份欢愉，只属于能从中寻得热爱的人。”秦无惊回头问问他的爱人，敢上吗？
　　顾时术：“怎么不敢，只要你能上，那本少爷肯定就能上去，不要看不起在场的所有人，谢谢”
　　在这里没有亲戚，也没有友情，谁就是主位！
　　之后他们刚刚爬到一半，突然间顾时术，突然它的绳索断了，而秦无惊宁可抓住他手，而越转越松
　　之后顾时术说：“（指尖死死抠着岩壁，手臂发抖，气息不稳，抬眼看向秦无惊，声音哑得像被风雪磨过）
　　无惊……松手吧。
　　别跟着我一起坠下去。能和你一起站到阿尔卑斯的尽头，我已经够幸运了。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看这山外的日出。
　　之后几天过去江苏。凛冽的山风裹着碎雪，狠狠刮过阿尔卑斯山的终峰崖壁。绳索断裂的脆响还回荡在空旷的山间，顾时术大半身子悬在悬崖之外，只有指尖死死抠住岩壁粗糙的石缝，碎石不断从他手边簌簌往下滚落，坠入深不见底的白雾深渊。

　　他手臂肌肉剧烈颤抖，腕间早已被勒出深红的血痕，力气正在一点点被冰冷的风雪抽干。抬眼向上，视线穿过漫天飞舞的雪沫，望向趴在崖边、正拼尽全力攥住他手腕的秦梧京，声音沙哑微弱，几乎要被呼啸山风吞噬。

　　顾时术：“……松手吧。别再硬撑着拉我了。两个人的重量，你根本扛不住，再这样下去，我们会一起坠下去的。我们已经爬到阿尔卑斯的终端了，我这辈子，能和你并肩走到这里，看过这里的雪山与云，早就没有遗憾了。活下去，替我好好看看往后四季的日出，别把自己埋在这座雪山里。”

　　秦无惊整个人俯卧在冰冷的岩石上，膝盖死死卡在石缝固定住身体，两只手紧紧箍住顾时术的手腕，手臂青筋根根暴起，雪粒打在他脸上融化成水，混着眼眶不受控制涌出的泪往下淌。他下颌绷得发疼，胸腔剧烈起伏，风声里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固执又滚烫。

　　“顾时术，你别说这种话，我不会松手的，我绝对不会丢下你。我们一路翻山越岭，熬过暴风雪，踩着碎石一步步爬到这里，我们约定好一同站上这片峰顶，不是为了在这悬崖边和你永别。我千辛万苦陪你走到阿尔卑斯的尽头，不是来听你让我抛弃你的。”

　　他咬牙，肩膀因为发力而发抖，目光牢牢锁着崖下摇摇欲坠的人，不肯移开半分。

　　“你以为我会独自回去，带着失去你的回忆活下去吗？没有你的路，我一个人走毫无意义。撑住，求你，再坚持片刻。就算手磨破，就算岩石割烂掌心，我也会把你拉上来。不要随便放弃自己，更不要替我决定，让我放开你。要活，我们一起活。”
　　顾时述的指尖又往下滑了一寸，石块哗啦坠落，他眼底漫开一层湿意，苦笑随风雪散开：“太贪心了梧京，我们不能两个人都赌上性命……”

　　秦无惊打断他，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我就要贪心。我既然陪你踏上这座雪山，就做好了和你共担一切的准备。别想着推开我，抓紧我，顾时术，千万不要松开你的手。”

　　凛冽的山风裹挟着漫天碎雪，狠狠肆虐在阿尔卑斯山脉的终端崖壁上。方才紧绷的登山绳骤然崩断，清脆的断裂声刺破空旷的雪山，震得人心头发颤。

　　顾时术半个身子悬空悬在万丈悬崖之外，脚下是翻涌不散的白雾深渊，无半点落脚之地。他指尖死死抠着凹凸粗糙的岩石缝隙，指腹被棱角磨得通红发痛，细碎的沙石不断顺着指尖簌簌坠落，消失在无尽云海之中。手臂早已脱力般剧烈颤抖，刺骨的山风顺着衣料钻进骨血，一点点抽干他仅剩的力气。

　　他抬眼，透过朦胧翻飞的雪雾，看向死死趴在崖边、拼尽全身力气攥住他手腕的秦无惊，嗓音被风雪揉得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温柔与释然。

　　“无惊……松手吧。”

　　“你撑不住我的重量，再耗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掉下去。我们已经站上了阿尔卑斯的尽头，这一生，能和你并肩翻越风雪、登顶群山，我早就没有任何遗憾了。你好好活着，别为了我，困死在这座雪山里。”

　　崖边的秦无惊浑身绷得笔直，双膝死死卡进石缝固定住身体，掌心滚烫的力道紧紧锁着顾时术的手腕，青筋爬满整条小臂。冰冷的雪粒砸在他脸上，融成冰凉的水渍，混着眼底强忍的湿意滑落。他没有丝毫松动，眼底是近乎偏执的坚定，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压过呼啸山风。

　　“我不松。”

　　“顾时术，我千里万里陪你走到这里，不是为了在最后一步丢下你。我们说好，共赴山巅，共览风雪，从来没有谁该被舍弃。你想留我一人独活，我做不到。”

　　他死死咬牙稳住身形，感受着手下之人不断下滑的力道，心脏像是被风雪狠狠攥紧，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

　　“撑住，跟着我发力。我们不靠绳索，我们靠自己，一起爬上来。”

　　话音落，秦无惊调整好全身重心，将所有力量压在岩壁之上，借着稳固的支点，一点点、稳稳地往上拖拽。

　　悬在崖外的顾时术本已濒临脱力，听见他决绝又滚烫的话语，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起微光。他不再轻言放弃，咬紧牙关，忍着掌心磨破的剧痛，借着岩壁的缝隙寻找着力点，拼尽最后余力向上攀爬。

　　漫天樱花般的雪絮在二人身侧纷飞，险峻的崖壁之上，一人稳守崖边、奋力拉扯，一人绝境攀援、步步向上。没有妥协，没有分离，只有风雪里紧紧相依的彼此。

　　一寸，两寸……

　　终于，在二人极致的默契与坚持下，顾时术大半身体成功攀上崖顶，秦无惊立刻俯身，伸手牢牢揽住他的后背，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彻底拽上平整的山巅。

　　两人双双跌坐在积雪的峰顶，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覆满白雪，掌心布满擦伤，手臂酸软无力，却无人在意满身狼狈。

　　风势渐渐温柔，漫天飞雪缓缓飘落，壮阔的阿尔卑斯群山铺展在眼底，云海翻涌，群峰连绵，日光穿透云层，温柔洒落山巅。

　　顾时术侧过头，看向身侧同样狼狈却眼神明亮的秦无惊，轻轻笑了，眼底是劫后余生的温柔与庆幸。

　　“我们……上来了。”

　　秦无惊转头望他，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暖意，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间肩头的落雪，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是，我们一起上来的。”

　　无人舍弃，无人坠落，绝境逢生，岁岁并肩。

　　休息片刻后，两人并肩起身，相互搀扶着，踏着柔软的积雪，稳稳沿着平缓的山路缓缓下行。

　　来时风雪漫漫，险象环生；归时天光温柔，岁岁安然。

　　他们一起攀上绝境悬崖，一起踏过山巅风雪，一起平安落地，稳稳回到人间烟火里。

　　阿尔卑斯的风雪见证了他们的执念，也成全了他们最圆满的约定。

　　山巅千万里，风雪皆为伴，自此余生，岁岁无惊，时时有术，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