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残骨望月 这是一篇短 ...
-
在抚城,一座富庶的城市,经济蓬勃发展,人们对精神生活的需求不断扩大。这里的人们勾心斗角,上演着一场没有烟火气息的博弈,平淡的烦恼消磨着人的追求,精神上的欢愉也变得遥不可及。所以抚城的酒与夜色里,每一间酒吧中,都有姑娘坐在宽敞的包厢里空谈命运。而在这个城市角落——棚户区,没有法庭,没有罪案,这里只有遗忘。十几年光景不曾改变,打架斗殴在这里是常态。在灯火浮躁的夜晚,这片区域的住户大多是穷困、弱势的群体。牛牛便是其中最弱小的一员。
他家中有年迈的奶奶,还有身患疾病的母亲。要强固执的父亲,在修建抚城第一高楼的工地,因钢钉坍塌,被折断的钢筋刺穿胸膛离世。原本应有赔偿金,可承包商玩忽职守,用意外的说辞搪塞过去,只赔付了五千元。家中的环境让牛牛从小养成自卑的性格,早早辍学打工。白天送外卖,晚上还要当保安。老板交代的冰冷要求压在他身上。他还有一个妹妹,寄养在外婆家,外婆家境本就不好,好在吃喝上不会苛待妹妹,只是上学的学费需要牛牛垫付。牛牛整日高强度劳作。一天,牛牛送外卖时不慎摔倒,粥洒了一地,他也因此被外卖平台开除。失去这唯一的工作,牛牛陷入绝望,这件事更是给他的家庭雪上加霜。
牛牛渐渐染上烟瘾,生活太苦,只能靠尼古丁暂时压制情绪。他心里积压的压力无处释放,一直默默硬扛。直到有一次,他推单车时,脚不小心被铁钉扎破。他发觉,身体的疼痛,能卸下身上沉重的精神压力。这种感觉让牛牛对自残上瘾:从很久一次,慢慢变成一周一次,最后变成一天一次。自残慢慢成了习惯,他对痛苦也渐渐麻木。他本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直到血尽力竭的那天。他心里想着:只要自己死了,把器官卖了,妈妈的大病就能治好,妹妹也能顺利读完大学。不对,我不能死,我要是死了,奶奶一定支撑不住,母亲的心无处安放,妹妹在学校也过得不安稳。他多想看到奶奶展露笑容,看到母亲不再被病痛折磨,看着妹妹考上大学。可他到底该怎么活下去,该去哪里赚钱,填补家里的窟窿?
看着家里窘迫的境况,牛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轮廓带着几分英气。要不,去酒吧当男模?可那样是出卖自己,不行,我不能丢掉尊严。可他又想起家中欠下的五十万欠款,还有这间满是药瓶、残破不堪的屋子。无数念头在他脑海翻涌。他想,就算拼上自己,也要撑起这个家。他掏出廉价的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眸。
牛牛走到母亲的病床前,落泪。此刻已经凌晨3点。“妈,我一定会闯出一片天。明天早上,我还是从前的我,但今晚,我要去做一件事。”说完,牛牛便出门了。
就在牛牛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客厅的帘子轻轻一动。母亲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声呢喃:“我的孩子,是妈妈拖累了你。”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唯有泪千行。牛牛先是去了公共厕所,洗了把脸。但是镜子充满青春的自己。牛牛心中有些动摇,一记重重的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下定了决心。他在公园坐了一整夜,香烟抽尽。起身的时候,身体早已麻木。牛牛艰难地从裤兜里掏出碎屏手机,花了半分钟,给母亲报了平安,随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理发店。理发师帮他修剪头发,原本油腻凌乱的模样焕然一新,清爽帅气,微分的发型带着几分魅惑。付完钱,银行卡里只剩下五元。
牛牛又回到之前常待的空旷公园,走遍每一处角落。这里曾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可如今在他眼中,这片美好仿佛从来不属于自己。他坐在凉亭里顾影自怜。就算伸手能触到一缕阳光,阳光之下依旧藏着阴影;就算短暂得到温暖,底下仍有刺骨的寒意。阳光再也没有照进他心底。他眼神低沉,仿佛自己是下水道的老鼠,被整个世界冷眼看待。
牛牛起身,走向整座抚城最繁华的红灯区。他走进里面最奢华的酒店,这也是最开放的牛牛将要去的地方。刚进门,看见奢华纸醉金迷的场面,他有些局促。他要来到前台,走向前台,前台礼貌询问他需要什么服务,陪酒、陪玩、陪唱、陪睡……听着这一连串的服务,牛牛反应过来:“不,不是,我是来应聘的。”
“哦,原来是来应聘的,看模样倒是很清秀,应该是第一次来吧?不会还是个处吧?”前台边说边上下打量着牛牛的脸。牛牛猛地一震,下意识想回避前台轻佻的目光。前台笑着安抚:“我只是看看,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牛牛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只是不习惯。”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这里的老板,来前台是为了好玩。你就用你的相貌来招揽贵客,你被录取了,等下带你去见见这里的经理。”
“好,好。”牛牛拘谨地拿出手机,老板加上微信。“微信收款10000元。”“别紧张,我是这么打算的,”老板上下打量牛牛,“你穿着成衣,被拉去当陪客,客人想怎么玩弄你都可以。你明天就要去见一位上海的富商,她不差钱,她想要的,你只需要满足她的要求就行。如果你伺候好了,钱不用归还,我还会给你一笔报酬,外加一份长期专属协议,你好好考虑一下。”老板笑眯眯看着牛牛。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但这句话老板没有给牛牛说
“我同意,但是要先加钱。”牛牛眼神坚定地盯着老板的眼睛。老板连忙笑着答应:“可以,那一万先预支给你,再转给你五千,事成之后再给你十万。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孩子。”女老板想提醒他,对方是一个很难伺候的主,要求很多。牛牛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的收款记录收好,也不多交谈,笑着离开了。时间和情绪都涌上了牛牛的心头,他好好整理了自己纷乱的思绪。牛牛没回去,直接走上五楼,找到预定的房间号,推门走进去。入目是白色简约的沙发,一台电视机,还有一台电脑,由一堆卫浴设备组成。叮,手机收到消息,打开,是刚才老板发来的消息:我们这一行有规矩,必须用花饼,不能用真实名字,也不能让客户和同事知道,你给自己取一个吧。“收到,少闭。”老板发来的ok的表情包,便没了下文。
牛牛躺在床上思考,明天该怎么伺候那位客户。思索间,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可是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将牛牛的全部的信息全都拿到了。第二天早上,牛牛先是去了卫生间,一想到今晚要去陪客人,他就十分忐忑,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形。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他刷着手机,老板发来消息,告诉他今晚的安排,让牛牛去伺候富商。牛牛简单买了两套新衣,吃了简单的食物当做晚餐,便等着夜色降临。
下午,牛牛洗了澡,把脸上的油垢洗干净,再在自己胳膊上留下一道刀痕,便去了这家奢华酒店。昨晚因为紧张,他没有细看,现在再看,真是宏伟。酒店中央有一处金色的大树,树上的叶子全是鎏金打造。每次有人在这里一次性消费十三万,就可以取下一片。正中央还有一盏水晶吊灯,在白日的光线里安静内敛,如同凝住的冰晶,外围还有一圈装饰。
等到晚上,水晶灯一开,天花便如同漫天星河。楼层里,那种螺旋楼梯环绕着会场,这里有近千万的生意,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名流,很多名流都带着明星模样的伴侣。短暂等待后,房间门被推开,巨大的声响伴着“尊贵的贵客”传了进来。客人坐定,在老师般的面前,梳背头的富商随意坐在椅子上。男生都要学会斟酒,少女装束的花娘,也坐在富商身旁,酒杯里还漫着酒香。
但这时有一个同事都在搭话“新面孔,新来的吧。”“嗯”少闭淡淡回了一声,排斥的意味很明显。但他好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我们这有一个。隐藏福利就是客人不要的酒归我们。这是酒吧默许的。”他沉默了一会又说了“我们这一行嘴巴要甜,声音要夹。”少闭沉默不语。
时间流逝,很快有人领他去了隔壁房间。等少闭走进去,看见一位大约二十有二的女生,坐在窗边,弯着脊背,向下盯着看钱塘江,右手夹着女士香烟,烟雾上升,走出迷人的弧线。“桌子上有烟,想吸自己拿吧。”女人发出性感的声音。少闭说了句:“谢谢。”便伸手去拿烟。“别拿这个,这烟是女士香烟,拿这个江南韵。你想拿女士香烟,你该不会是女生吧?花木兰替父从军,我不是百合,哈哈哈。”少闭想直接走人,但一想:“既然咱家走了,再也不会要被当成人参吧。”于是少闭硬气的将烟放进口袋里,并拿起一根狠狠吸了一口。“哈哈哈,有意思,你叫少闭对吧或者叫牛牛~。”女人的眼睛弯着,脸上挂着笑意。少闭听到自己身边一惊,实在是后退。女人见状笑意更甚:“别怕,我只是打听一下,我总不能不知道跟我玩一晚的客人吧。”少闭没说话,只是往后退,直到门口,才发现,门被锁住。死死盯着那名女生。
那女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防备“过来。”少闭不动,只是脸上防备。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服从她的命令。“我叫你过来,你聋吗?”女人声音骤然一高。少闭头一低,依旧不动。女人见状直接走到少闭面前,俯身看向少闭,缓缓抬起手来。少闭以为要动手打他,可是女人只是抚摸着少闭的脸,少闭感觉脸上的触感,身体微微放松,许久,眼睛缓缓睁开,突然女人一掌打在少闭肚子上,他手捂着肚子,那女子已经起身,转身,慵懒的笑容漫开,“没用力。”这个女人因为早期的一些经历有了喜欢虐待折磨的习惯。从撕毁衣物摧毁物品再然后是折磨动物,解剖动物到现在的折磨人
“疯子。”少闭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话来。女人听到,又是一脚踢在少闭身上,“你好贱啊。”少闭虽然没晃动,但是背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那一记重踢,从她的脸上,扯出病态的笑,没有动静,就但是不动。原本就有折损的身体,此刻被折磨得动不得,喜欢折磨人的人,此刻看他便越发觉得有趣。她扯起少闭的头发,发话:“你怎么不叫,不喊一声呢?”冰凉,一巴掌重重打在少闭脸上。暴力的女人说:“记住,希望下次见到我,能安分。”
不知过了多久,少闭从黑暗里醒过来,想起自己刚刚的遭遇,他爬起来,浑身钻心的疼,骨头像散架一样。刚爬起来,又被疼得倒在地上。少闭艰难地往前爬,他用手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从衣兜里拿出刚才拿的烟,幸好火机不坏,不多久,烟就点上了。7、8支的香烟,用手指夹着,拿出一根,剩下的洒在地上,火机还是那个女人,她用这个砸在他的头,头上的伤痕还流着血。火机上还有一道血痕,血因为氧化发暗。少闭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万幸,骨头没事,只痛不伤。他满身是伤,勉强走到卫生间,用清水洗着脸上的血,水碰着伤口,一阵阵的疼,收拾好后就走出房间。
老板此时正一脸笑意地盯着他:“那名金主给你打赏5000元,酒吧三七分,3500元,这位金主是付佣金的。明天老时间,老房间,等你。”少闭不回答,无奈地笑了笑,走出门,捂着肚子。老板见状你认为他消耗过大,“果然能满足这种金主,技术果然了得。”连连称赞,便走开了。吩咐运营今天别让少闭点单了,主要是这位金主要求少闭成为他的专属男宠。
从此少闭成为她的专属男客。少闭直倒在床上,又艰难挣扎起身,前去浴室洗澡,擦伤很疼,用凉水擦的时候,顺着脊背,缓慢的身体,每动一下,就一阵疼。少闭躺在床上,发出细微的嘶吼,他拿出手机,再看一下余额,先给妈妈转了30000元,自己留500。将老板给的3万元转给了母亲,还医院欠款。做完这些,少闭如释重负,像一只跨过沟壑的野兽,任由伤口伴随着身躯沉坠。
时间缓缓流逝,他的妈妈拿着那3万元的转账,久久睡不着,女人也想到:这样的钱,根本不是来得光明正大。原本就不幸的家庭,苦难依旧没有放过她。不但他的孩子,连她也没能逃脱这份令人心碎的病痛。她想,一切困苦,都是自身导致的。她也想过自己死去,孩子就不用再辛苦。可想到,没了她,孩子几乎没有依靠,也可能走向同样的结局。她开始厌恶病床,厌恶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但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牵挂着,担心他做出什么傻事。只能把担心压在心底,好好疗养,好好等待孩子的归来。
时间到了夜里十一点,身上的伤依旧隐隐作痛。少闭来到7891号房间。门一开,那名女子裹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起身看见少闭。黑衣勾勒出她性感的腰肢与肩线,胸前领口微微敞开。她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盒子,一手撑着膝盖,穿着黑色丝袜,指尖轻轻抖动。女子坐在沙发上,跷着腿,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少闭发出质问,昨夜被打的画面历历在目。“想让你听我吩咐。”女人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你听话就没事,还能舒舒服服地把钱赚了。”说着,她注视着少闭,将手放在少闭脸上,抚摸起来。少闭一脸警惕地盯着她“你可惜你还是不听话,昨天不是说让你叫我主人吗?可能是你晕倒没听见吧,那现在知道了吧。叫吧,叫主人。”少闭看着她,怒火从心底腾起。直到女子眼中冰冷的笑意褪去,才意识到她是动真格的。“滚!你这个疯子!”少闭大声喊道。
“呵,还是不行。”说完,原本抚摸少闭脸的手猛地一扇,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女子又踹了几下,见他不反抗,便重重踩在地上,开口道:“少闭,属牛,自幼住在棚户区。家中有年迈的奶奶,还有病痛缠身的母亲,死去的父亲对吧。”少闭原本还撑在地上的身子顿住,沙哑低声:“你调查我。”声音有气无力。
女子听完轻笑一声:“牛牛,你也不想失去这份赚钱的工作吧,你也不想让你妹妹知道你去会所吧?不想让你奶因为这件事一辈子抬不起头,不想让你妈妈气急攻心倒下吧。你妹妹的前途全都仰仗这份钱。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失去这份工作哦。”“不要。”少闭连忙阻止。
女子撑着身子走到少闭跟前:“你若是想让我守好秘密,你要愿意当最听话的狗。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家人一直是他的软肋。想到如果她们知道自己去会所的事,怕是会被打击得抬不起头,被人指点。我怎么做我可以不管,但我的家人绝对不行。
“行。”听到少闭妥协的声音,女人甚是满意。“来,叫声主人听听。”少闭站到女人面前低下头:“主……主人。”听这声音,女人眉眼舒展。“好,学几声狗叫。”“汪汪汪。”“真听话。”“你早听话不就行了,何必受这皮肉之苦。”女人弯腰,抬手把脚上的高帮鞋脱了,扔到一边,拍了拍少闭的脸:“去,把这只鞋子叼回来。”少闭见状,只好双脚挪过去,叼起鞋,回到女人脚边。“我的鞋给我舔干净包括鞋底。”少闭伸出拿鞋的手有些迟疑,女人见他迟疑,抬手便是一巴掌甩过去。“不听话?”少闭捂着脸,疼痛蔓延。女人缓缓说道:“听话,听话。”少闭开始舔。女人见少闭开舔,她便继续坐在床尾。一只脚踩在少闭的背上,等舔干净后,少闭便小心的将她的脚放进去,可是“全是口水,脏”便把两只鞋丢向一边。
“行了,你去把衣服换了穿这个。”女人拿出一身女仆装扔向少闭,少闭接住不敢反抗,起身想要去卫生间,可那女人叫住了他:“就在这个换。”说完,她拿起手机准备录像。少闭闭上眼不动。女人此时说道:“你装什么清高,你清高,你来这里是图什么?让你换你就换,装给谁看?”少闭缓缓脱下衣服,全程被录像。女人让他跪在地上,套上白丝,脖子戴上带铃铛锁扣的项圈,头顶挂上猫耳。少闭眼神空洞,麻木地望向窗外繁华的夜景。
“跪下来爬过来。”“明白,主人。”他缓缓跪爬,来到女人脚边。“抬头。”少闭抬起头,女人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随即吻了下去。她带着侵略感的唇贴上少闭的嘴,舌尖探进他口中,搅动吮吸,撬开他的牙关,勾着他的舌头。见他没有回应,女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结束后在他唇上咬出一道伤口。她舔了舔渗出的血,轻笑道:“怎么不回应我?”“对不起,主人。”少闭低头。
女人抬起脚,把脚塞进少闭嘴里:“回应我,懂了吗?”少闭点了点头,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女人收回脚:“服务不错,挺听话。”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他面前:“里面五万,密码八个0,算是给你的打赏。放心,会所不会过问客户这种私人打赏。”少闭捡起卡低声说:“谢谢主人。”女人说完便离开了。等女人走远,少闭的眼神才慢慢恢复神采。刚刚的画面不断在脑海翻涌,他扶着头,指甲抓破头皮,鲜血顺着指尖流下。缓了许久,头痛才稍稍减轻,长久紧绷带来的酸痛雪上加霜,每动一下,全身都牵扯着疼。
他走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手扶着马桶边缘疯狂呕吐。想起方才触碰过她的鞋、她的脚,胃里一阵阵抽痛,胃里残存的食物,甚至胆汁都吐了出来。他身子一歪,倒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身上的女仆装被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少闭呆呆望着天花板,心底暗想:我就是一个腐烂的人,骨子里散发着恶臭。对于身边所有人来说,我百无一用。所有人远离我、嫌弃我。朋友孤立我,亲戚轻视我。小时候常听大人讲,英雄也会落难,可苦难缠了我二十年,留给我的只有失败和绝望。或许死了就能解脱,像路边野狗,找一处无人的角落静静死去,烂在泥土里。
少闭撑着洗手池艰难起身。沾水的女仆装沉重不堪,拉扯着身上的伤口。他脱下这套衣服,简单冲洗脸。就算要死,至少也要留个体面的模样。他换回自己原本的衣服,眼神空洞走出酒吧,走上街道。手机不断弹出老板夸赞他的消息,少闭没有理会,领取了转账,把钱全部汇入母亲的银行卡。做完这一切,他萌生回家看看的念头。
少闭走在阴沉昏暗的巷道,踩着泥泞积水赶路。天空下起雨,雨水打湿他的头发。他机械地朝着家的方向挪动。家曾是他最后的容身之处。走到棚户区,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四下一片漆黑。老鼠与蟑螂成群,甚至不怕人,围着他的脚边乱窜。少闭心烦,一脚把老鼠踢开。枯树倒伏,如同引渡亡者的墓碑,乌鸦成群落在枯枝上,歪头望着他,叫声如同丧钟。
少闭像行尸走肉般走到家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他反复抬手敲门。敲了几次,少闭心里不安:她们不会出事了吧?
“谁啊!哪个没教养的东西大半夜敲门!”对面房门猛地被推开。“你是想死,还是巴不得我们快点死,半夜来敲门?”对不起。”少闭垂着眼,冰冷地注视男人的脸。男人被他看得心底发寒,带着一身起床气都吓散了。“你是这家的?”少闭点点头,没有说话。“哦,难怪,你家里有人托我,在我这个地方留了一封信,说是等孩子回来的时候交给他。你应该是她的孩子吧。”
少闭闻言,低头不语。伸出手,拿到那封递来的信。“你等会儿,我回屋去找找。”男人哆嗦着离开。少闭不安地站在原地,心里越发忐忑。少闭平静地站在衣服里等候,取信的时候,院子里的野草杂乱地铺在地上,蝉鸣止歇。少闭呼哧地喘了一口气,手抖的去衣服里拿烟,取烟的时候还因为手抖的厉害,差点掉在地上,点上烟口一口抽起来烟还是之前那包江南韵,打火机还是之前那个表面上的血迹干涸,擦不干净。忽明忽暗的,依旧是那个旧旧的院子,干净得一尘不染。少闭入神,这一刻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那个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信件,递给了他。他一眼便认出,这是母亲的字迹,一声叹息,落在他的耳畔。他走到墙边,靠在墙上,双手颤抖着将信件拆开。里面写着几句话:
“好孩子,不要哭,不要伤心。妈撑不住了,医生说只剩一年,我也活够了。我只盼着看到你得到该得的幸福。妈妈经常梦到你爸爸,我想他。妈妈知道你的难处,也从来没有怪你。你要是想我了,就去,来这座山里,我的坟就在那棵柳树一起。孩子,妈妈死了,就再也不拖累你,我的儿子。”
信的末尾,还有一封连同信封的纸条。少闭看完,脊背发僵。他起身打开家门,推开门,走进屋内。房间是从前母亲住的,充满旧时光的气息。墙壁上还留着母亲曾经的字迹。少闭站在屋前,还能想起母亲因为高血压,一次一次硬撑着的模样。木板上摆着一本母亲翻来覆去读过很多遍的诗集,有《唐诗三百首》《饮酒》与《忽见》。母亲活着的时候,就爱坐在桌前看。少闭坐在桌前,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把早已逝去的温暖牢牢抱住。一夜,悔恨又把他吞没。
少闭一夜没合眼,怔怔地坐着。少闭的头发因为连日的愁闷,白了些许。单薄的身形,暮气沉沉。“有些改变,”他的眼神变得和往日截然不同,比从前多了几分发自心底的冷。少闭低声一动,僵硬地站起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他笑了。
出门,锁上门。先去银行,母亲的卡里剩下的钱,他去银行将存款取出。卡里余额一共115327.57元,另外银行卡里还有14089.74元。将单薄的塑料袋和物品背在身上。那是妈妈给他留下的文字,还有一个玉镯,那是奶奶的,本打算留给外婆。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了妹妹,并将母亲留下的遗物交付给她。
外婆家,将母亲的遗愿告诉了妹妹,心里一阵揪痛。外公在门外抽着烟,沉默不语,妹妹来,紧紧抱住少闭,低声:“早点休息,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出什么事了,你别丢下我。”少闭摸着她的头,勉强说道:“没事,还有我在,以后你要是想,我也养你一辈子。”妹妹的眼中泛起泪光。那天之后,他去往银行,将钱妥善收好。若是需要,这笔钱也能帮她。少闭的身影在银行柜台外静静伫立。长久的沉默过后,两人走出银行。男子拿出一部新手机,将手机递给她。“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少闭便离开了,来到了那个酒吧。
初中毕业的学历,不去酒吧又能去哪?能赚多少钱。走进酒吧,再点了一杯威士忌。鸡尾酒洒出,像海浪一样冷冷翻涌。“大海啊,是个无情的情人,可我偏偏着了她的道。”
腐烂的人,连名字都带着恶臭。只看一眼,便会遁入世间最泥泞的地方。有血,有泪水,有挣扎,越往深处,越发溃烂。后来,在瞳孔里开出一朵凋零的玫瑰。每一次眨眼,都像在拿刀刃切割。原来那记忆,是被葬送的,苦楚是故人,骨是旧伤。那些艳丽的故事藏在骨缝里,最是粗糙。无处的疼痛,在黑夜中攥紧他。明明知道,丢掉那根束缚自己的锁链就能解脱,可他没有。他心中有苦难,忍受着,也有放手的念头。有些人只发现几次,抚过留在身上的烙印,看不见鲜血,却永远伴随着疼痛。
少闭的眼神冷硬起来,藏了几分暴戾。少闭起身,将酒饮尽,味道果然难喝。走到房间门口,少闭脑中闪过之前被欺辱的画面。“你这个没爹的恶魔。”“你身上脏,和那些破烂烂的垃圾一起玩去吧。别和我们一起。”“你怎么回来,我的餐凉成这样怎么吃。”“你本就是个卖的,装什么清高。”一幕幕在少闭眼前掠过,少闭的脸色沉了下来。
少闭走进房间,轻轻将门关上,站在房间门口沉默不语,只用漆黑的瞳孔望着坐在床上的女人。女人被他突然闯入惹得有些恼怒:“你不会敲门吗?进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只不懂礼貌的野犬。”少闭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女人面前,一动不动。“站着干什么,跪下去。”女人命令少闭。
少闭静静看向女人一眼,随后一巴掌挥向女人。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错愕,诧异地看着少闭:“你敢打我?”女人平日里习惯了打别人,向来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今天居然有人敢对她动手。旋即女人起身,眼神充满疯狂的神色,很快便反击回去。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打着打着,女人的情绪渐渐失控,显露出旁人没见过的那副疯狂暴虐的面具。原来女人从前在家中并不受重视,经常被仆人欺负。她本是家主在外的私生女,降生之后便被养在偏房,几乎没人关照,一生荒芜,流言漫天飞舞。直到她十八岁,家族换届,只有家主血脉的孩子成年后才有继承家业的机会。于是那些正室所生的孩子开始排挤她、殴打她,甚至有人暗算她。女人也曾向家主告状,换来的却是家主淡淡的一句:“废物。”将她赶了回去。
被赶走的那段日子,她彻底疯了。她开始研读家规,知晓怎样用手段把控边界。之后她开始用尽手段,将那些曾经欺辱她的人一一搞垮。到最后,家主剩下的孩子只剩她一人,他被迫选她成为继承人。这几年的时间里,女人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愈发严重。
洛丽很久没有见到有人敢反抗她了,这也让她重新对少闭生出浓厚的兴趣,也产生了想要将少闭调教成她的形状的念头同时也刺激了他深植骨髓血腥基因。洛丽掏出针剂,一针扎向少闭的脖子,暗红的血渗了出来,药液缓缓推进血管。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少闭浑身一僵,看着她拔下针头,“你给我打了什么?”。
“只是一点能让你安静下来的东西。”洛丽低声道。
等少闭恢复意识,四肢已经被束缚住,身上的衣物被更换。脖颈套着项圈,连着细细的锁链。洛丽就坐在他面前,眼底带着病态的兴致。见他睁眼,洛丽抬手拽紧锁链,迫使他抬头。“你很润,我很满意,你很好吃。”她凑近,呼吸落在少闭耳边,“我会把你打磨成我想要的样子。”
她将早已点燃的蜡烛拿出来,再将女仆装的抹胸往下一拉。将滚烫的腊油滴在少闭的胸前“啊——”少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腰部弓起,痛的直冒冷汗。将红蜡滴完之后,少闭的叫声也一声一声弱了起来。女人又紧接着拿出匕首,用匕首一刀一刀将少闭胸前的红蜡刮掉。少闭胸前一片血肉模糊。血染满床单和衣服,少闭的声音也越来越弱。直到声若蚊音,面色因缺血而变得苍白。女人又拿出钢丝球上面沾满了盐,在少闭的伤口来回摩擦。钢丝球每一回摩擦都会带出一片的血肉,直至钢丝球上成为血球,上面沾满了少闭的血肉。女人就这样折磨少闭两个小时,少闭除了脸上。其余没有一片好肉,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女人尽心了,看着自己的艺术品自豪的笑了笑。“这样的话,你的心里应该永远记住我了吧。让我看看你的心里有我吗?”
女人用匕首将少闭的胸膛剖开。少闭早已在折磨中死去,剖开时少闭的血溅出,喷了女人一脸,这也是他最后的报复女人的手段。女人将少闭的心脏取出。并在上面亲了亲“看,你心中有我的印记了哦。”少闭的血从胸膛流出。在地上绽放,宛如一朵彼岸花。少闭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中带着绝望和解脱。彼岸花拥护了少闭,将少闭安眠在花心。女人将心脏放了回去。先去了卫生间洗了洗身上的血迹“真是一只劣狗,死了也不安生。”便打电话让人处理少闭的尸体。
在少闭的银行卡中打了50万当安置费。“我还是太善良了。”女人自我感动一下,其实这笔钱是少闭同这个女人签了一个卖命协议,少闭将他的命花50万卖给了这个女人。没一会有人将少闭的尸体,染血的物品,地上的血迹全清洗干净。然后将少闭扔到了乱葬岗
野狗分食了他的骨肉,秃鹫啄食了他的残骸,乌鸦叨走了他的内脏,老鼠饮尽了他的血液。雨水混着血液滋养着大地,他的眼睛被鸟挂在树上一只看着母亲的坟,一只看着北极星。被黑云覆盖着但仍然闪耀天际的北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