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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仰慕向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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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张皖辞就是家里常常被夸“别人家孩子”的那个。
“数学又考了100分,你们两个要多向姐姐学习。”
“以后啊,小辞想考哪个大学?”
“不用说啊!肯定是清华。”
……
问了爸妈,问了爷爷奶奶。
从来不去问问她。
在妈妈的眼里,她是个很乖的女孩,叫学习就学习,说话从不顶嘴,打人也从不躲。
成绩也好,算班里的上层水平,家里寄托了许多的希望压在她身上,弟妹可以懈怠,只需要她做好就行。
妈妈有时会抱怨说几句:“你看看人家肖暮然,成绩压你一头,钢琴会弹篮球会打,你再看看你,让你上个补习班而已,娇气个什么?!”
张皖辞静静地听完后,只是回到房间,哭了一场。
妈妈听到后只说了句“玻璃心”,就转头继续忙工作了。
从那次之后,张皖辞就很爱哭,只不过她学会了要“无声地哭泣”。
肖暮然是位女孩子,与张皖辞的初见是在幼儿园。
肖暮然转到青竹班那天,第一个交到的朋友就是张皖辞。
很巧的是,张皖辞也是。
肖暮然转学的第二周,已经与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混熟,班上的男生都很怕她。
因为……
“黄阳春!快点给皖辞道歉!”肖暮然骑在黄阳春背上,双手死死拽着他的短发。
“呜呜呜,我要找妈妈!你个暴力女!”
周围的小朋友不是哭就笑,要么做个“旁观者”。
“暮然……算了吧。”张皖辞从地上站起来,不顾膝盖上的擦伤就冲过去拉开了他们。
后来,老师请了双方的家长。
黄阳春一个劲的向他父亲诉哭,泪水与鼻涕糊了他一脸,很恶心又丑。
肖暮然母亲不停地说她,为什么这么暴力,就不能矜持点,肖暮然拉着个脸色,双手背在身后,听不耐烦就直接跑去找张皖辞。
“我妈真烦啊……”肖暮然拉着张皖辞到幼儿园里的假山后面看日落。
现在是放学的时候,家长们都来接孩子,张皖辞坐在石阶梯,下巴抵着屈起的石膝盖,右膝盖的伤口贴有创可贴。
小熊图案,她贴的。
“暮然,下次别打架了。”
“为什么啊,他推的你!”
肖暮然背后靠着大树,眼里写满不解与生气,视线停在石阶坐着的张皖辞没移过半分。
她是觉得自己太粗鲁了吗?
“你,会受伤。”发哑得声音闷在膝间,缓缓仰起头,对上肖暮然的视线。
一阵夏风轻飘过,抚起肖暮然脸颊两侧的几缕发丝,脸上绷紧的表情如弦松开,张扬地笑了起来。
张皖辞不知道为什么,破涕为笑。
夕阳照下的一道风景,是她最好的回忆,她不讨厌暮然,因为这个距离看向她。
仰慕向然。
那个留短发。
那个会弹琴,打球。
那个与俗不同的人,是她。
上了小学,她们的缘分未尽。
上同一年级,同一个班。
许多人小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可以和最好的朋友过一辈子。
张皖辞也这么以为。
有暮然在,好像一切的烦恼都可以烟消云散。
小学一年级,张皖辞的数学成绩就十分亮眼。
可能是学的内容本就简单易懂吧,张皖辞数学长期占全班第一,没掉下98分,肖暮然很羡慕张皖辞这样的数学成绩。
放学回家的路上,两人特地绕远路,走在十字繁街逛街。
肖暮然今天难得没有补习班要上,趁这次机会陪张皖辞好好玩一玩。
十字街热闹的得很,许多店铺小吃都出来开张,肖暮然牵着张皖辞细小的手到处乱串,身后的张皖辞也不恼,就这样任由她牵。
肖暮然吃得脸颊两侧微微鼓起,五官没绷,反而还有些可爱,张皖辞见了,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准笑!”像只炸毛了的猫,带有警告地对张皖辞说。
张皖辞闭上了嘴。
这样也挺好的,班里转学来了一名讨厌鬼,张皖辞只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在心里面记下了他的名字。
他叫凌铭清。
我记得他刚来的第一天,老师就让他和我坐同桌,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看到在讲台上干干净净,肤色偏白,挺直腰杆站着的凌铭清坐在旁边,心中弦一绷,整个人都立马紧张不自然了起来。
“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旁边响起的亮嗓问道。张皖辞听到这声音,一时有些愣住了,谈不上奇怪,但稀罕。
“张皖辞,皖释明也,辞是告辞的辞。”
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地张皖辞就和他扛上了。
“皖辞,你是单眼皮吗?”凌铭清趴在桌面,下课也不出去,整个脸从胳膊间探出,面朝张皖辞看去。
“是吗?”张皖辞埋头苦干写着作业,指尖握着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工整的字体,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是,是内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