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弹珠》孤灯作月

18、第 18 章 阿阮觉

　　阿阮觉得自己的下半年像被人开了倍速。

　　先是卫杭恋爱又分手，紧接着老A也和大家闹掰。她辞去了自己的工作出去旅行，自己的生日后又是卫杭的生日和罗跃灵的婚礼。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快到让她处理完一件事又要去处理另外一件，甚至没什么时间去仔细思考和遗憾。

　　阿阮背着包在商场里慢慢逛着，最后看中了一双联名款运动鞋，看样子是卫杭会喜欢的。

　　卫杭这个人物欲不高，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生日。往年他生日的时候，通常也只是大家找个餐馆吃顿饭，然后去他的酒吧坐坐，喝不喝酒全凭个人心情，今年也不例外。

　　以前阿阮问过他，怎么对自己的生日不上心，反而那么关心她的生日。那家伙大咧咧地回答：那能一样吗。

　　阿阮付了款，打算生日当天再把礼物送给他，然后打道回府，看见打来的电话眼睛忽然亮了。

　　“喂，是佳洁吗？”阿阮接起电话问对面，很快得到了对方的肯定。

　　李佳洁捧着手机，不安地回答：“是我。我是想问你，这个周六，你有没有时间？”

　　阿阮说了句“稍等”，正准备看日历时忽然想起，那天似乎就是卫杭的生日，想了想对她说：“那天是卫杭的生日，你来和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卫杭的生日？”李佳洁下意识就想拒绝，阿阮先说话了：“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大家都是熟人，过生日就是出去吃个饭，然后在他的酒吧里坐坐，认识这么多年了，没人会灌酒。”

　　李佳洁知道他们那几个朋友，犹豫了许久还是对着电话叹了口气答应下来：“我去。”

　　她不知道自己如果不去的话，究竟还能去哪里。

　　阿阮脸上有了点笑意，对着李佳洁说：“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发你一个地址，到时候我们那里见。”

　　李佳洁和老A住在一起，这种情况下让人去接反而不好，老A也不愿意见到他们这几个人。

　　挂了电话后阿阮把这件事在群里说了，除了前因后果外还提了一嘴他们分手和小嘉的事。

　　浩子回了一串省略号，表示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萱萱发了个叹气的表情，罗跃灵则骂了几句老A，和女朋友谈了这么多年，怎么能因为一个刚认识的人朋友和女朋友都不要了。

　　也是奇怪，卫杭一年换几个女朋友在他们眼里是常事，老A分一次手却显得反常，阿阮多少觉得有些荒诞。

　　上次她和李佳洁说了不少话，现在看起来对方应该是听进去了一些，否则也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这是件好事，证明李佳洁在试着往前走，至于她未来会不会回头阿阮不得而知。

　　阿阮处理完李佳洁的事，前公司似乎终于想起来还有阿阮这个人，连续给她打了几个电话，无非是关于办理手续的事，阿阮抽空跑了一趟公司。

　　等罗跃灵的婚礼办完，离这一年收尾也不剩几个月，阿阮没有在这个时候找工作去当牛马的打算，等翻了年再看看。

　　伴手礼已经送了出去，该发生的事也都在路上，最闲的反而变成了阿阮自己，毕竟她不过生日也不结婚。

　　天气渐渐转冷，阿阮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比如收拾一下自己已经过季的衣服。

　　阿阮打开自己的衣柜，把一些过季的衣服挑了出来，抱着一堆衣服走进自己的衣帽间，分门别类慢慢收了起来。

　　她把那件在翠云古镇买的衣服挂在收藏类的衣橱里，里面不少衣服都是她不怎么穿，但是因为很有特色受她喜爱的衣服。

　　这样的衣服她攒了不少，会定期拿出来检查一下有没有损坏。

　　阿阮检查到其中一件的时候，摸到衣服的口袋似乎是鼓起的，她不记得自己在里面放过东西。

　　她看着这件衣服，想起来这件衣服似乎是她和罗跃灵出去玩的时候买的。

　　当时这件衣服她很喜欢，试过之后就决定要买下，罗跃灵还夸她穿着好看。

　　她拿出衣服里的东西，发现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不出意外应该是罗跃灵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进去的。

　　阿阮看着那条手链总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想起来了。

　　这条手链好像是当时和罗跃灵逛街时偶然看到的，她在犹豫要不要买的时候，她们准备看的演出快要开始，所以她就放弃了。

　　没想到罗跃灵还记得这件事，不仅记得，还在阿阮不知道的时候悄悄买下了这条手链塞进她的衣服里，这么久她才发现。

　　阿阮戴上手链，拍了张照片发给罗跃灵，罗跃灵直接会过来一个电话：“你终于发现啦？我买了这么久，还暗示过你好几次，你怎么现在才发现啊？”

　　说起来罗跃灵好像确实提醒过她衣服要经常整理，当时她还在上班，以为对方只是好心提醒，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阿阮笑着哄她：“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整理的。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去买的手链，连我都没有发现。”

　　罗跃灵得意地大笑几声：“那当然不能让你发现呀。有一天我不是说肚子疼吗，其实我溜走回去买了那条手链。怎么样，是不是我对你好？”

　　阿阮必须肯定她的答案：“当然了。谢谢你，跃跃。”

　　她把那件衣服收了回去，举起手对着白炽灯看着罗跃灵悄悄送给她的手链，银色的手链在灯光下看起来更好看了。

　　只是看了一会阿阮有些遗憾，有些不舍地摸了摸这条银色手链，然后摘下它找了个首饰盒收着。

　　银做的手链容易被腐蚀变黑，把它好好地收起来才能保存地久一些，等到她和罗跃灵一起出去的时候再偶尔戴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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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卫杭的生日和阿阮猜测地差不多，大家一起找一家饭店吃吃喝喝，然后去酒吧里坐坐。

　　阿阮收拾完自己家里的时候，群里已经弹了几十条消息。

　　她往上翻了一会，都是关于今年去哪里吃饭的内容，看着看着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们几个人在一起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生日，每年都要找一家上一年完全没去过的新馆子，美其名曰新的开始。

　　而找新饭店的过程就和开盲盒差不多，经常会发生上一年好吃下一年难吃的事情。

　　卫杭就是踩雷大王，他找到的地方好评率达到了惊人的16.7%，只有阿阮那一票是他死缠烂打拉来的。

　　所以从那以后卫杭就被剥夺了生日找饭店的权利，哪怕是他自己的生日也不例外。

　　卫杭以这是自己的生日为由提出强烈抗议，被其他几个人联合起来反驳，一直在叫着要阿阮帮他说话。

　　阿阮直接回了一条语音：我还记得你上次选的饭店，点了十道菜没有一个人吃饱，最后又回酒吧点外卖的事。

　　卫杭：……

　　罗跃灵毫不留情地直接发了一段哈哈大笑的语音，连浩子都出来嘲笑他了：卫哥，你挑饭店的眼光那是真不行。

　　卫杭在一片起哄声中的反驳也没人在意，其他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聊着自己发现的新店，最后定下一家距离卫杭酒吧不远的地方的饭店，开业时间是今年六月。

　　这家饭店是萱萱提议的，萱萱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是她的朋友吃过之后推荐给她的。

　　阿阮点开几张照片，单从照片上来看菜品和包厢里的装潢确实都很不错，于是发了个赞同的表情包。

　　卫杭看到阿阮也喜欢这家饭店，马上抛弃原则变脸：我也觉得这家不错，明天我去预约。

　　其他人没什么异议，阿阮搜到这家店，把地址收藏起来，准备休息时忽然想起来李佳洁不在这个群里，应该和她也说一声。

　　阿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半了，明天还是工作日，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发消息。

　　她捧着手机，盯着李佳洁的风景头像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给对方发个消息，等她方便的时候再给自己回电话也行。

　　阿阮把吃饭的事和饭店的地址发给了李佳洁，本来以为今天不会得到回答，没想到李佳洁回复得很快：这家店看起来很贵，我没有那么多钱。

　　看到李佳洁的消息阿阮有些诧异，从床上坐起来问她：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对方的聊天框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她的消息才会过来：最近都睡不着。

　　阿阮的手指悬在对话框，片刻后回复：不要担心钱的事，我们吃饭都是寿星请客，卫杭也很希望你来。明天是工作日，还是要早点休息。

　　她给李佳洁发了个小猫摸头的表情，看她不说话又回了一句晚安，差不多隔了快十二点，才得到了一句回复：嗯。

　　李佳洁窝在被子里，关着灯盯着手机屏幕，却总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她吸吸鼻子，擦掉自己的眼泪，终于看清了那个摸头表情和那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