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回 踏上旅途杯莫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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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踏上旅途杯莫停[下]』
回到楼上，长恭立即瘫在了椅子上，结果高叶递过来的毛巾，仔细的擦着脸，口中不住的说道，“好热～～到底还是带不惯这个面具啊～～～”
“可以了你！”高叶的他翻了翻白眼，“敢这么说千面大师所造的面具的人，天下间你是头一个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实话实说嘛～～～”微微抱怨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毛巾，长恭的手轻轻的贴上眉角，略略一动，顿时一张薄似轻纱的『脸』一点点的自他的脸上褪下，随手一扬，将那张『脸』抛到桌子上，然后再度用毛巾仔细的擦着脸，闷闷的说道，“这东西好像不怎么透气啊……下次见到大师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改一改了～”
“你啊。”高叶叹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转向一旁看热闹的高殷道，“说真的，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也不清楚。”高殷耸了耸肩，“父亲说，让我来找长恭，到了就会知道了，所以我一回来就立即赶来了，没想到……”说着，他皱了皱眉，“那两个人竟然早就等在了门口，非要随我一起来，真不明白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我要提前回来，连你们我都没有说呐……”
“不必想了。”正擦着脸的长恭的声音闷闷的，“叔叔心中清明的跟镜子似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只是他们还以为能成功的瞒过叔叔呐，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真是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忿忿的说道，末了又道，“真是太小看叔叔这只老狐狸了。”
“老狐狸？”高叶嗤笑一声，“那你这个给叔叔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决战千里，暗中掌握着高家一系列暗部的高家真正的家主高长恭该是什么？千年的狐狸精嘛？”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长恭，道，“真的很像，嗯，很像。”
“呦呦～”毛巾下的高长恭轻笑了两声，“人家可是个被追杀的有家归不得的可怜人呐，二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呐～～～”
说着，终于放下了一直遮着他的面容的毛巾，露出了隐藏许久真实面容，饶是见多了这张脸的高叶高殷二人，也不禁情不自禁的，跟随着那人上翘的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宛如春光一般的笑容。
因长期带着假面，所以他的脸比不同人白皙的多，也纤细的多。柔柔的眉，宛如天上的泓，百折也依旧柔韧如斯，只是轻轻的招摇。那之下，是一双时常呈现出新月状的凤眼，有时会微微泻出些许幽深苍亮的光华，那颗暗色的玉石好似明月的另一半阴暗面，常常隐于眼皮之下不现于凡尘。脸颊的曲线慢慢向下延伸，突显着柔和，薄薄的双唇，不饰而朱，却不似少女的脂粉，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宛如尝了鲜血之后又用手背轻轻抹去的那种浅红，勾勒出一湾盈盈的、又略含了些许清爽与狡猾的笑意。
第一眼看去，会觉得这人面容娇好如纤纤女子，眉目间隐隐透着清雅之质，神情闲雅，静若照水闲花，加之他身子单薄，此时一身草青色的长衫，除去了束缚着头发的丝缎，只以一根嫩柳挽了一下，懒懒得贴在身后，就像是个慵懒的富家小姐。但，一眼过后，便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淡淡的，如雾如烟般飘忽不定，就像还没有成形的云朵一般牢牢的占据在众人心头，那是一种稚嫩的青涩，却又意外的让人明白的存在——王气！
——稚嫩的王气！
不会让任何人错任他是女子的气质！若是六通先生在此，定会感叹，这才是真正配的上那声与那眼眸的容貌啊！
这就是他呵，他们高家真正当家的人，鲜为人知的高家的四公子，已仙逝了的上代东魏权臣高澄的四子，高长恭！
“呼～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最舒服！”弯了弯凤眼，他愉快的叹了一声。
“行了。”高叶止住他的长叹，好奇的问道，“今天早上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今天等我吗？”
“有约啊。”高长恭眨了眨眼。
“啊？”另外两人惊疑一声。
“是啊～我去拐了两个人哦～～”他笑着，伸出两个手指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哪里的？姓甚名谁？”高殷脸色一沉，阴声问道不知为何，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希望是他多心了。
“哎哟～～你的脸色还真是难看呐～～”高长恭品了口茶，调侃的说道。
“呵呵，有吗？”高殷转眼间便镇定了下来，学着高长恭的模样也是喝着茶，心中却不由得哀嚎一声——这小子怎么又露出了这种表情？看来今天真的要倒霉了！不过，这十年他可不是白过的！
高长恭掩下眼中的笑意，心中暗笑——十年来你果然没有长进啊～～以为这种程度的镇静就可以了吗？——果然还没有成熟啊～～
眼中带笑，心中已有了主意，于是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昨天晚上，又有一人『来』了，用的是毒。”他说的平淡，让眼中的计量全部隐藏在眼皮之下。
“什么！”高叶惊的啪的一声站了起来，怒道，“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一个月后你就该行加冠之礼了，竟然还敢来！”
“他们等不急了。”高殷冷哼一声，“竟然连毒这种早几百年前就用过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早几百年前的东西不一定没有用啊～～”高长恭微微一笑，如同预料中的看到了对面的两人变脸。
“你受伤了？这怎么可能！”高叶惊呼一声，而高殷更是『唰！』的一声站了起来，走到高长恭的身旁，紧张的问道，“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喂喂喂～～”高长恭轻笑着打断了高殷的话，“我说过他用的是毒好不好，伤也是伤到内里啊，昨天因为和六通先生说得太尽兴，所以一时之间将周围的事情给忘记了，那人下毒的时候才没有立刻反映过来。”——但是，后来还是反应过来了啊，以我的能力怎么可能反映不过来呐～心中暗笑，隐下了最重要的一句话没有说。——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说得不明不白让他们误解的～那又怎样～～
“可恶！”高叶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高长恭眼尖的飞速将自己的爱茶端在手中，同情的看着又一张桌子报效在了高叶的拳下——也许，他该考虑和月痕商量一下去找这桌子的卖主，当时买的时候可是承诺了任凭怎么折磨也不会坏的啊，怎么才受了二哥一拳就散了呐～～品质，绝对的品质问题——高叶自然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紧张的看着他，问道，“如何？伤得重嘛？”
“唔。”——看他紧张的都不好意思演下去了呐～不过，古人告诉我们做人应该从一而终——“昨天月痕已经看过了。”
“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高叶气愤的说道，“自从父亲去世，他们就没有听过！还当不当你是我们的亲人！”
“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高长恭戏谑的看着自己的二哥，笑道。
“我那是担心你！”高叶气急败坏的吼道。——这人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
“我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他轻笑，掩去笑声中的狡猾，故意说得哀怨，“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二哥不用担心。”
“长恭……”高叶的神色忽然一哀，苦笑道，“到底还是苦了你……”
就是高殷也是面色不愉，欺近他的身旁，手中握着长恭的头发，隐隐的含着怒意，眼中一缕莫名的光华闪现，透着些许偏执的坚定，与迷乱的疯狂——就像是信仰着恶魔的虔诚的而脆弱的人类——“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都要保自己寸发无伤的，所以当年我才会按照父亲的吩咐离开都城。”手微微一用力，竟直直的扯着他的长发，将他的头拉的后仰，“若你使自己受了伤，我会——杀了你的。”在他的心中，高长恭乃是高于任何人，甚至高于他自己的存在，可以说，若是没有他，就不会有他高殷！所以，他高长恭允许自己受伤，但他高殷决不允许！胆敢伤了高长恭的人，都会被他亲手送上西天！这人就是他高殷心中的神，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的人——虽然，也许真正的比起来，他的能力还不如这人……但，这是信仰问题，无关力量强大与否。
高长恭也不挣扎，只是任由他拽着自己的头发，即使此时已是头皮发疼也不皱一下眉头，新月状的眼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是淡然一笑，“昨天的那人已经死了。”
“我知道。”漠然的应了一声，松开手，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今天看着你家那两个兄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猜得出来。”
“呵呵～”揉了揉仍有些疼的头发，“这可以说是近年来他们动作最大的一次了，昨天的那人，是江湖排名的十的用毒高手邹老毒。难怪他们会那么紧张，恐怕他们以为这次会成功吧——”啊，诡计还是要继续施的，『拐带』还是要继续拐的，于是，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虽然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恐怕，以后就难办了……”
“你不用担心，等到你伤好为止，我会留在这里陪你的。”高殷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最近几天我要远行……”
“噗——”刚刚入口的茶被高叶一口喷了出来，“咳咳咳，谁，咳，谁答应你远行的？”
“我是家主，自然听我的。”抿了口茶，他说的理直气壮，丝毫不在意旁人说他滥用私权。
“你——”高殷一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行！”高叶平复一下受惊的心情，坚决的说道，“除非叔叔也答应，否则不行！”
——相信若是叔叔知道长恭受了伤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他远行的。他们的叔叔可以说是所有的人中唯一能管的了这人的了。
“叔叔说，我已经可以为自己打算了。”见招拆招可是他高长恭的强项啊～
“那……你是非要去不可了？”
“我一向是说道做到的，总不好反悔吧。”
“我和你一起去好了。”高殷揉了揉额头，“反正这段时间我没有事情可作的，总比让你自己带着伤去的好。”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呐～～～高长恭暗自一笑，忽然后悔为什么前些日子花月痕给他的扇子让他自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否则现在摇着扇子，那此刻他的心情一定会更加舒畅～～
他不动声色，只是望向自己的亲亲二哥，眼中的意味已十分明显。
“远行啊……”高叶托着下巴想了想，“我也不是十分放心你嗳，叔叔应该可以理解吧，只是军队那里有些不好交代啊……”
——自然可以理解～～因为你们今天早上已经被我拐过来了～～～哈哈哈哈～～～
眼看自己的『计划』成功，某人十分得意的在心底大笑了起来，然后，一不小心，让这笑声从嘴里倾斜了出来……
——啊，周围怎么有点冷……某人终于意识到四周有些静的过头，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哇！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就说啊，怎么会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啊，二哥，不要掐脖子……”
“啊，小殷，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叔叔哪里拐过来的古董嗳，不要砸！”
“你欺骗我们感情，还敢说什么古董！”
“啊，小殷，那个也不行！那个可是我从古墓里翻出来的王羲之的真迹呐，不可以在上面写东西……”
“混蛋！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
“二哥……我快没气了……”
“没气？没气你还能和小殷抢东西？”
“这些可是古董嗳！比我的命还值钱！”
“你……”
“啊啊啊，那个也不行，……”
……
半个时辰之后
“……我错了。”
“哦，你错在哪里了？”
坐在下位的那人抬眼看了看两人，一脸沉痛的说道，“你们这么担心我，我不该欺骗你们的感情的。”更不该把这些值钱的东西摆在屋子里，我这不是纯粹是自找的嘛！唉，他深情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趾高气扬的两人——手里抓着的他最宝贝的古董。
“嗯。”
“我不该令自己身处险境……”貌似昨天和六通先生谈话的时候没有什么险境可言吧。某人想了一下，然后决定华丽丽的无视这个问题。谁让他对面的两人仍觉得他受伤了？
“嗯。”
“也不该选择在这个时候远行。”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都城里沉闷的气氛了。
看着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高叶高殷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对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远行，现在应该是叔叔最需要你的时候，不是吗？”高叶放下手中的东西，下一秒便被瞬移过来的某人抱在怀中，额角青筋跳了跳，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闷。”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自己最钟爱的古董，他的话顿时变得少了。
“恐怕不止因为闷吧，以往你不是也因为太闷而自己跑出去过？为什么这次特地和父亲说一声？”高殷也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说道。
某人若有若无的瞪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另一件古董，欢喜的在怀里抱着，随口答道，“乱。”
“咳！”两人猛地咳了一声，“唯恐天下不乱的你会嫌乱？？！”
“什么话！”高长恭白了他们一眼，“我可是安分守己的杰出青年，怎么会有那种不杰出的嗜好。”
两人翻了翻白眼，不再说话。倒是高长恭想了想，才又说，“现在是我唯一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了……所以，我不想留下遗憾。南夏、郑、西域都是我想要去看看的地方。而且，这段时间，我们这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是难得的宁静啊，不趁这段时间出去走走，实在是对不起这明媚的阳光啊，阿素说会给我带回来一些他们新找到的古董～～”说着说着，他的两眼开始放光。
——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高叶高殷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说这段时间不会有大动作呐？我想，父亲将我调回来，不单单是为了我们两人的加冠之礼吧。”高殷把玩着茶杯，悠然说道，又恢复到了那个优雅的贵公子的形象。
轻手轻脚的将宝贝放回远处，高长恭微微一笑，“前些日子，皇帝下了道旨，说要加重北方的赋税。”
高叶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可是……”高长恭的声音一顿，眼眸乍冷，“北方正遭受饥荒，你知道吗？”
“什么！”高叶一惊。
双手轻挑，将放在窗口的一株吊兰的老叶拨去，说道，“是苏素给我传回来的消息，北方大旱，今年可说是颗粒无收。”
“皇帝不知道？”
“……”淡淡一笑，高长恭沉默不语。
“可是，叔叔应该也知道吧，为什么……”高叶皱了皱眉，有些恍然。
“难得父亲下了决心，现在巴不得他们多闹一闹，怎么会阻止呐。”高殷了然一笑，“所以长恭才会说最近我们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原来……这段时间，你全部留给了皇帝了吧。”
“没错。”高长恭自窗前转过身，轻笑道，“我倒是想看看，有怎么家那三个兄弟帮忙的皇家能干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的眼眸闪亮，有着满满的自信与骄傲，语气更是少见的张狂，“既然自家兄弟如此希望我受伤，那我就满足他们一会。剩下的事，交给月痕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的锻炼一下那些小辈的，省得他们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纯粹的某种哺乳动物一般的生活，那样骨头会锈掉的。”
一滴巨汗随着他的话挂上了两外两人的额头。——各位暗部的同志，我们会为你默哀的。
他们可是忘不了，小时候，每当高长恭用这种张狂的语气说话，那他们两人往后的生活一定会非·常·凄·惨！因为这小子不知道如何练来的高超的本领，所以他们的童年中所学到的各种技能和武功，大都是高长恭交给他们的。为了令他们『印象深刻』、『真正的掌握』各种武艺，这人经常将他们丢到某个地方，让他们『从大自然中真正的获取知识』……那种『经历』可是非常的刻·骨·铭·心·的。自然效果也是令某人满意的。
“怎么了？你们两个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
“好恐怖，难道你们看见了仇人了？我怎么没感觉到？”
“……”
“呃，你们的脸色怎么又青了？啊！难道你们是传说中的阴阳眼？！”
“……”
“你们看到了鬼怪了吗？他们长得什么样子？快快！赶快拿笔画出来！将来可是可以用来卖钱的～～～”某人，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唉呀，二哥小殷，你们突然站起来干什么？小殷，你拿着我的青莲颈瓶做什么？”
“二哥，我觉得这个瓶子很好看啊，你看着青釉上的多漂亮，简直就是完美，听人说越是美丽的东西被破坏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最好听呐。”说着，高殷满脸黑线的将手中的东西高高举起。
“啊——使不得！那东西可是值五万两白银的——”
“小殷，我觉得这副仕女图也很不错啊，就是其他的人太碍眼了，还是中间这个漂亮，干脆我把这个剪下来吧。”
“啊——不行！那可是唐伯虎点秋香的真迹嗳！！！无价之宝！”
再度半个小时之后
玩累的三人终于停了下来。
高长恭长长的舒了口气，走至窗前的书桌旁坐下，拿起细细的羊毫，静静的写开了东西。
“写什么？”高殷不忘自己贵公子的形象，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问道。
“锦囊啊～～～”高长恭也不抬首，轻笑着回答，继而不经意的问道，“阿殷，你认识六通先生吗？”
“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件事呐。”高殷微微一笑，优雅的摇了摇手中的绢扇，“十年前，父亲出使郑国的时候，接待我们的就是他。当时，他叫郑俨。”
“哦～～～”手中的动作不停，高长恭发出一阵闷笑。
高殷仔细的盯着他，忽然说道，“你猜到了！”
“呵呵……”高长恭轻笑一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悠悠的说道，“大概吧……先生说起郑国时的反映实在是有些奇怪。所以我猜得出，他和郑国之间一定有关系。”倏的停了下来，手中的笔亦是一顿，“郑俨……若我记得没错，那位相传因为涉嫌忤逆犯上而被驱逐的郑国当朝六皇子，便是叫郑俨吧。”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否则定会输的一塌糊涂、死无全尸。”高殷朗声一笑，竟算是认同了他的话。
“谢谢，我会把它当成对我的赞美的。”高长恭抖了抖手中的『锦囊』，吹干上面的墨迹，“恐怕，任谁都没有想到，名震四海的六通先生竟是位皇子。”
“我与父亲去的时候，正是所谓的那场政变的前不久，可是，丝毫看不出这样的人有反的念头。”
“人心难测。”高长恭微微眯了下眼，透着光华。
“你是说——”高殷一惊，接口道。
“……”高长恭诡异一笑，忽地又抬了笔，重新拿出一张白纸，飞快的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这是……”高叶走到他身边一看，顿时大吃一惊，“长恭，这……”
“无妨。”高长恭轻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紧，“只看六通先生怎么选择了……”
“可是……”高叶仍有些犹豫。
“我相信，六通先生定是清白的……所以，这东西无妨。”笑着将纸折了折，交给一旁的高殷，“一会儿你们回去时，将它交给先生，就说是这家『杯莫停』的老板给的。”
“你不会是，”伸手接了过来，高殷的额角垂下几条黑线，“你不会是想将六通先生留下来吧？”
“……”坐到一旁，抿口茶水，轻笑，“我说了，就看六通先生怎么选择吧。”
“好了，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了，你们会去收拾一下吧，午后我们就出发！”
“什么？这么快！”
“时间就是金钱啊，这个是我的座右铭啊～～呵呵～”
“喂喂，不要往外推！总得告诉我们第一站去哪儿吧！？”
“就去……”
“兰陵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回 踏上旅途杯莫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