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52、第52章 两个人的打架 两个人的打

　　话音刚落，他挥着甩棍就往沈烬头上砸过去。
　　沈烬几乎是同时侧身，抬胳膊挡住甩棍，金属撞在胳膊上发出闷响，他攥着扳手的手往前一探，直接把黄毛的手腕往旁边拧，力道大得对方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几乎是同时，身后两个跟班从两侧扑上来，陈野握着扳手往后一挡，刚好磕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对方吃痛闷哼一声，手里的木棍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跟沈烬背靠着背，连眼神都不用对上，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往哪边躲，动作默契得像练过几百次。
　　沈烬往左跨半步，侧身躲开右边跟班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肋骨上，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陈野顺势往右边滑一步，膝盖顶在对方的腿弯处，直接把人按在旁边的机车轮胎上。两个人背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后背传来的温度，连呼吸的节奏都慢慢对上了，一个主攻正面，一个守着身后的死角，连半分破绽都没给对面的人留。
　　黄毛被沈烬拧得手腕快脱臼，疼得嗷嗷叫，刚想抬脚往沈烬的肚子上踹，陈野从旁边探过身，用扳手的柄轻轻磕在他的膝盖窝上，黄毛瞬间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剩下两个跟班看着老大直接跪了，吓得转身就想往门口跑，沈烬抬脚轻轻一勾，直接把最前面那人绊倒在地上。
　　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五分钟，三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混混，全被按在地上爬不起来。
　　黄毛跪在水泥地上，疼得脸都白了，抬头看着背靠背站着的两个人，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他本来以为两个半大孩子，随便就能收拾，没想到默契得像一起打过几百次架，半分便宜都没让他占到。
　　“还闹吗？”
　　陈野晃了晃手里的扳手，语气轻得很，
　　“再闹我现在就给派出所的王警官打电话，上次你们在巷子里偷电动车的事，他还记着呢。”
　　黄毛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他没想到这两个人连他的底都摸清楚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两个跟班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连掉在地上的甩棍都不敢捡，卷帘门被他们撞得“哐当”一声响，三个人转眼就没了踪影。
　　店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陈野把手里的扳手往工作台上一放，刚转头想跟沈烬调侃两句，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沈烬的视线落在他的左臂上，那里被刚才那人手里的碎铁皮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正顺着小臂往下流，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刚才全神贯注盯着对面的人，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受了伤，连疼都没顾上。
　　沈烬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刚才打架的时候连甩棍砸在胳膊上都没皱一下的人，此刻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陈野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东西，声音哑得厉害，连语气里都带着点自己没察觉到的慌：“怎么划的？怎么不早说？”
　　他刚才满脑子都在想着别让陈野被碰到，根本没注意到他胳膊上的伤口，直到现在血顺着小臂流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那点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慌过，比当年爸妈出事的时候，看见家里着火的那一刻还要慌。
　　“嗨，刚才躲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一点都不疼。”
　　陈野看着他脸白的样子，反倒笑了出来，伸手想揉一揉他绷紧的脸，
　　“多大点事，你胳膊刚才被甩棍砸了一下，不也没喊疼吗。”
　　沈烬根本没接他的话，转身快步走到工作台的柜子边，翻出里面的医药箱，里面的碘伏、纱布、创可贴摆得整整齐齐，还是上次陈野骑车摔了之后，他特意去药店配齐的，连每瓶药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拉着陈野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蹲下来，把他的胳膊轻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把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
　　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陈野轻轻嘶了一声，沈烬的手立刻顿住，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疼就说，别硬扛。”
　　“真不疼。”
　　陈野低头看着他垂下来的眼睫，看着他紧张得连耳尖都泛红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刚才我们俩背靠背的时候，你是不是连我要往哪边躲都知道？我都没跟你对视，你就直接把后面那个人的拳头接住了。” “嗯。”
　　沈烬闷声应了一句，用无菌纱布轻轻把他的伤口缠好，系了个松松的结，
　　“跟你待久了，你往哪边躲，我闭着眼都能猜到。”
　　他以前一个人守着这家机车店，遇到麻烦的时候从来都是单打独斗，后背永远对着冰冷的墙壁，从来没人跟他背靠背站着，把最脆弱的后背完完全全交到他手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