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41、第41章 打翻的牛奶 打翻的牛奶

　　告白后的第二天下午，两个人还窝在沈烬家的客厅刷国赛真题。
　　阳光比昨天还要软，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连铅印的公式都浸着点暖乎乎的甜。
　　陈野刚写完半道大题，脑子还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昨天落在唇上的触感，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小圈，完全没注意到胳膊边放着的冰牛奶。
　　他往旁边挪身子的时候，胳膊肘狠狠撞在玻璃杯上，半杯冰牛奶“哗啦”一声全泼了出来，大半都浇在了摊开的国赛真题册上，白色的奶液顺着纸页往下渗，把刚写好的解题步骤晕成了模糊的一团。
　　陈野瞬间从走神里惊醒，慌得伸手就往茶几上抽抽纸，沈烬也几乎同时探过身子，两个人的手同时往奶液的位置伸，指尖“啪”地撞在一起，沾了满手冰凉的牛奶。
　　手忙脚乱的慌乱里，陈野的手背蹭过沈烬的掌心，沈烬的指尖擦过他指节上的薄茧，两个人的手在湿乎乎的纸页上碰了一次又一次，抽纸抽了好几张，奶液不仅没擦干净，反倒蹭得两个人的手腕上全是白花花的奶印。
　　陈野的耳尖唰的一下红透，刚才被牛奶冰得发麻的指尖，此刻突然烫得厉害。
　　他抬头撞进沈烬的视线里，对方的眼底浸着点笑，视线落在他沾了奶液的手背上，空气里的温度莫名其妙就往上窜，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点发烫的黏意。
　　沈烬先停下擦纸的动作，伸手抓过陈野的手腕，指尖蹭过他手背上沾着的奶液，低头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甜丝丝的牛奶味在口腔里散开，他抬眼看向陈野，声音哑得像浸了蜜：
　　“你慌什么，一本习题册而已，擦不干净就扔了，我这里还有全新的。”
　　陈野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烬轻轻攥着不肯放。
　　两个人的手腕上都沾着没擦干净的牛奶，凉丝丝的触感混着皮肤下发烫的温度，蹭在一起的时候，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胳膊往心口窜。
　　半湿的习题册摊在茶几上，奶液在纸页上洇出一片模糊的印子，刚好把昨天他们俩没写完的那道大题，晕成了一个软乎乎的圈。陈野别过脸假装去拿新的习题册，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梨涡深深陷下去，连耳根子都泛着红。
　　最后两个人谁都没心思继续刷题，攥着沾了牛奶的手，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
　　沈烬起身去厨房拿了两杯热牛奶，递给他一杯，指尖跟他的轻轻碰在一起，这次没再躲开。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上，把杯壁的水汽晒出细碎的光。
　　打翻的半杯牛奶没弄脏什么重要的东西，反倒把告白后第一天的空气，浸得全是甜丝丝的奶香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