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38、第38章 舌钉的同款 舌钉的同款

　　省赛结束的第二天下午，两个人晃去老巷口的便利店买水。
　　玻璃门被推开的时候，挂在门边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冷柜里的冷气扑面而来，混着冰棒甜丝丝的奶香味。
　　陈野刚打完球，浑身是薄汗，伸手往冷柜最里面探，想拿那瓶冰得最透的矿泉水，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另一只有点薄茧的手也覆了上来。
　　两个人的指尖撞在一起，陈野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却没往回缩，抬眼撞进沈烬的视线里，突然就笑了，梨涡陷得深深的，舌尖轻轻抵了抵牙齿内侧，含糊不清地开口：
　　“别拿了，这瓶给我——对了，我这舌钉，跟你是同款。”
　　沈烬的动作猛地顿住，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瞬间收紧。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偷偷去巷口的小店打了颗银白的舌钉，藏在舌头侧面的位置，平时不张嘴说话根本没人能发现，连他身边最熟的兄弟都不知道。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没想到陈野居然知道，还说自己的是同款。
　　陈野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脸，笑得更开心了，微微张开嘴，舌尖轻轻露出来一点，那颗一模一样的银白小舌钉，在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闪了点细碎的光。上次两个人在烧烤摊喝冰啤酒，他笑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瓶身，沈烬当时扫过一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上次你在机车店笑，张嘴的时候露出来一点，我就看见了。”
　　陈野把那瓶冰矿泉水拿出来，指尖擦过瓶身的水珠，
　　“第二天我就去同一家店打了个一模一样的，老板还问我是不是跟对象来打情侣款，我当时没敢说，怕你转头跟我翻脸。”
　　他当时鬼使神差就去了，坐在纹身店的椅子上，舌尖被针轻轻扎了一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沈烬笑起来时，耳尖泛红的样子，连疼都忘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跟风跟别人搞过什么同款，唯独沈烬，他看见点什么藏起来的小秘密，就想立刻跟上，把自己的印记，跟对方的贴在一起。
　　沈烬的眼底暗得吓人，像裹着化不开的浓墨，他往前凑了半步，把陈野轻轻抵在冷柜的玻璃门上，便利店的冷气从背后透过来，凉丝丝的，可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过陈野的下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声音压得低哑：“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陈野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没往后躲，舌尖轻轻抵了抵那颗银白的舌钉，撞在沈烬的指尖上，像在回应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便利店的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有放学的小学生蹦蹦跳跳跑进来买冰棒，两个人立刻松开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各自拿了瓶冰矿泉水去结账。
　　走在回机车店的路上，风卷着路边的桂花香吹过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舌尖那颗一模一样的银白小钉，隔着薄薄的口腔黏膜，烫得两个人心口都发麻。
　　藏了快两年的小心思，到这一刻，连最后一层窗户纸，都浸着甜丝丝的水汽，快要被戳破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