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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家主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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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场的人越来越多，烛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两人完成收尾也要作为机动人员到内部随行。
灵堂中心处，那些更尊贵的宾客开始入场了。
葬礼的内场并不是所有宾客都能进入的，这里大多是上三爵出身的贵族。
冯恩·萨尔肯一身黑色庄重的教袍，胸前别着家族金徽章，看起来和约尔修那天见到的年轻alpha判若两人。
叔侄两其实长得很像。
那种锋利的长相，源自上上任侯爵夫人，在面貌普通的萨尔肯家族中显得格外突出。
可惜这样的相貌，在不同的气质之下天差地别。
冯恩罕见地带了一个omega伴侣出席。
众所周知他的第二任配偶两年前难产逝世，
生下的小alpha也没养住，夭折了。
去年又逢王太后国丧，并未听闻他再度缔结婚约的消息。
立刻就有人眼神一闪，
冯恩是老侯爵同o所出的亲弟，但他现存合法婚内嗣中只有beta。
至于所谓的家族内部保守派中的保守派，在侄子的丧礼上宣布婚讯。
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场合，足够让在场的alpha接收到其中的信号。
诺曼拘谨地紧贴着他的alpha，脸上挂着一贯讨好温顺的笑容，只感觉周遭无数A隐晦的视线层层又叠叠，简直和医院体检用的特控德尔塔射线一般，打在皮肤上好像有点灼烧的幻痛。
而在众人眼里，这名揽着冯恩胳膊的男性omega，面部轮廓偏柔和，长相不算出挑，榛子棕的眼瞳倒是长得不错。
只不过自己的alpha面对面和人交谈时，眼皮也微垂着，看着和善温顺的模样，倒是和他的alpha还挺有夫妻相。
“这是我的未婚妻，诺曼·齐杜克”。
当着一众贵族的面，冯恩敲定了诺曼的名分。
齐杜克。
完全没什么印象的姓氏，估计是什么低等贵族，冯恩好歹出身萨尔肯主支，应该不至于配个假货。
五级爵位之外，还有一类冠以勋爵或骑士的准贵族，享有政治权利、财税等方面的优待。
但不授封土、爵位、头衔不可世袭，在五爵看来就是假贵族。
冯恩把诺曼的微斜的面纱扯正，低声说，“里面都是和你一样的世家眷亲，过去认识认识”。
趁人不注意，又拍拍omega臀部示意他胆子大一点。
诺曼的年纪不大，今年也才不过33岁。
此刻面纱之下，脸颊飞起两片酡红，他有点紧张，但冯恩把他带到了这里........
冯恩向来喜欢omega的羞涩，不过今天有正事要做，不是调情的时候。
“后天墨斯多克拍卖行有一条项链你应该会喜欢，今天好好表现”，说完就匆匆前往庄园正门。
身为治丧委员会的主筹人，他花大力气请来了大文森城教区的费尔南德斯·加东主教。能请到首都区主教来进行弥撒，代表着他冯恩作为家族内务长老的地位和脸面。
当然也还有其他东西。
扶灵队伍随着悬浮的灵柩移动到后山家族墓园，沉入早就准备好的墓穴，做过防腐处理的尸体将同先祖一起长眠。
为首的加东主教，身披金绣黑绒祭袍，手捧香炉。一股铜锈味飘散出来，里面燃烧的祭神香是佩里格林腺体中抽取的最后一点活性腺液制品。
焚香仪式并不常见，往往被贵族家庭用于缅怀逝者。这种祭香严格来说不算信息素，就算是beta，只要嗅觉正常也能闻到。
在场的高等alpha不动声色耸了耸鼻子，有的干脆侧过头去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佩里格林是个s级的alpha，在场的alpha基本生前和他都打过交道，尽管没有了攻击性，记忆中的感受让他们不适地皱了皱眉。
而场内的Omega们早就收到过提醒，提前做好严密的信息素防护，无所察知。
西风从逆着黑色的人流刮过，约尔修隐隐约约觉得有一股杏仁味包裹在风中。
“金斯顿，家主的味道是铜锈味的吧？”
“对，怎么了？”金斯顿不明所以，家办的秘书对核心成员的档案都了如指掌，不可能不知道。
“没什么，只是感慨作为beta，有一天也能闻到家主的味道”。
“你太年轻了约了修，在办公室多干几年，这种机会多的是”。
金斯顿终于从另一份物资清点名单里抽回视线，说了个冷笑话。
“三年没来，庄园也是大变样，这些杏美人应该是这两年才换种的新品种，香气相当浓郁啊。总管说昨天已经裁剪了一大批作为给宾客的回礼，你要不要带一些回去？”
“不了。我花粉过敏”。
紫色郁金香随风摇摆，约尔修想也许是花的味道吧。
后山萨尔肯的家族墓地，人群围着挖好的空位站成一圈。
合棺之前，安珀按照礼仪，俯下身去在佩里格林的左右两颊和额头各亲吻三下。
不过现在趴在灵柩边根本不能活动的安珀只想回到过去痛骂愚蠢的自己。
婚纱为了显示新嫁娘的纯洁，设计得繁复无比，16岁腰线的尺寸对19岁的骨架来说简直要喘不上气。
完全是给自己找罪受。
幸好弥撒环节不长，无非是主教念念悼词，近亲家属依次上前告别。
“......他从未以财富自矜持.......伊索美尔集团均已文件之姿态为祖国经济提供了坚实支撑.......侯爵生前已在筹备设立萨尔肯慈善基金........这份心愿如今只能交付后人继承........冯恩先生多年来始终是教区最虔诚的修士与最慷慨的捐助人......愿主继续指引他，完成萨尔肯侯爵未竟的心愿........”
合上棺盖，众人散出墓园，主家还要回到灵堂，填土掩埋工作自有墓园的仆从接手。
安珀伫立在原来停灵的位置，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交叠在身前。
约尔修和金斯顿和庄园的其他侍从站成一排，根据来宾身份与请柬名单，将准备好的鲜花与回礼递到杜莲手中。
天色转阴，烛台上点着上百支白色的蜡烛，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轻薄的衣料紧紧贴着主人的肌肤，勾勒出omega优越的曲线。
腰下自然凹陷和隆起的弧度，无不符合帝国alpha幻想中妻子的风韵和雅致。
约尔修保持着45度垂首，目光规矩地贴着面前三米地面。
直到面前长纱的下摆也被微微卷起，视线里出现半面莹白的脚踝，骨秀匀亭，皮肉贴合，线条如精磨处理过的暖玉，踩在草坪上，像质感细腻的油画。
有人捅了捅他的腰，面前出现一大束郁金香。“好甜的味道”。
是金斯顿。“约尔修，愣什么呢，赶紧接东西”。
约尔修回过把注意力放回递过来的花束和手提袋。是给宾客殁金的回礼。
教徒的丧葬礼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免费的。教会的生殁院会全权负责费用，无论级别。
到场的贵族皆是教徒，按照教典，作为赠予的殁金，家属将捐献10%给教会。
杜莲就在安珀耳边轻声提醒来宾的身份，安珀褪下右手手套，与omega来宾右手交握。
由于omega出生率低下，为了解决alpha的婚姻问题，帝国法定婚龄，alpha32岁，omega16岁，beta28岁，因此即便是在五爵阶层，老夫少妻的组合也稀松平常。
安珀16岁出嫁，在整个omega人种中算不得稀奇，但放在上三爵，还没过哪家千娇百宠地omega这么早出嫁。
“还是个孩子呢”。生育了三个孩子的加东公爵夫人心头有些怜爱。
从公爵，到侯爵、伯爵。队伍越往后，alpha也越年轻。
随着距离拉近，原本被黑纱遮盖的秾丽容色隐隐约约显露出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瞳还噙着些哭灵的泪珠，水光莹莹。
及踝的黑纱丝毫没有压住艳色，反倒被周遭的死亡气息装点成破碎矜贵的凄艳，像教典中沉沦入地底的冥神新娘埃斯梅尔，美的不真实，应该一尊东星域的古瓷一样被珍藏起来。
最好藏在深宫禁庭，只由主人细致地护理照料，只由主人把玩观赏。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可惜Omega成年后的等级是秘密，只有近亲属和丈夫才知道。
安珀·凯瓦伦小时候的等级就达到了A+++级，首个潮期过后，也肯定不会低于S+级。
年轻的alpha火力旺，总是要毛躁一些，竟然突然倾身向前，想轻拍安珀的手臂。
安珀的喉鼻腔中的感受器中有一道又一道呛人的alpha信息素蔓延上来，试图纠缠上他的指尖。
信息素是极为隐私的气息，在丧仪的场合让一位新寡的omega沾染上陌生alpha的信息素，是极为越界的冒犯。
纵然是用于平复情绪的安抚素，以退为进的侵略也并不令人愉快。
身形虚晃顺势往后一倒，一副被丧夫之痛击溃，无力承受连绵哀愁的模样。
还来不及赞叹庄园花艺师的精心出品，约尔修的手就在一片的惊呼声中接住了一具柔软馨香的躯体。
“昏迷”中的安珀蹙着眉，他想起了上一次被alpha信息素围捕的情形：
.......
十七岁那天生日的记忆，像一张被泡过的相片，线条模糊又色彩清晰。
安珀的第一个潮期，比一般o的首次发热要来的晚一些。
那天夜里，他成熟了。
Beta仆从发现了他没下来用晚餐，把他从二楼娱乐厅送回西侧的主卧。
婚后他一直住这，屋内所有物品都是成双成套的，只是其中一套几乎没有被使用过。
身体一会冷一会热，软成一滩烂泥，昏昏沉沉地蜷着。
腺体好像裂开了口子，一张一合的换着气。
很陌生的体验。陌生让人惶恐，大脑忍不住疯狂搜索一切熟悉的东西来汲取一些确定的安全感。
楼下有点吵闹，是谁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