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17、第 17 章

　　郑恪是第三日上出去的，他本也在郑家没什么存在感，无人在意他去哪儿。
　　唯有云述，身边少了这个叽叽喳喳的人，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日头正盛，云述没在屋里，而是去了院中。院子也没什么可看的，唯有上头那片蓝天，看看能打发时间。
　　“述弟在这里做什么？”是郑莘，他正笑吟吟从院子外走来。
　　云述收回看天空的目光。“郑二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郑莘笑堆了一脸。“许久不见述弟了，怪念得紧。”
　　话很怪，云述微微皱了皱眉。“听闻郑二哥去巡庄子了，大忙人实在不必惦记云述。”
　　“述弟是贵客，哥当然要惦记的。”郑莘说话时，试图去拉云述的胳膊。
　　云述躲开，眉头皱得更深了。“郑二哥这是何意？”
　　“述弟别误会！”郑莘讪讪收手。“哥不过想着你身子弱，想扶你一扶。”
　　云述默然又往后退了一步。“多谢郑二哥关心，云述已好很多了。”
　　“这样啊！”郑莘的眼中闪着某些异样。“那正好，今日哥有空，请述弟往酒楼一叙如何？”
　　“还是不必了。”云述拒绝：“云述实在饮不得酒。”
　　郑莘兴致勃勃：“不饮酒吃些菜也是好的。”
　　云述还是摇头。“多谢郑二哥好意，云述体力不够，只怕出门会成拖累。”
　　郑莘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没关系的，到时候我可以抱你。”
　　云述沉默，盯着郑莘不说话。
　　“呃…我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云述转身往屋里走。“我累了，郑二哥自便吧！”
　　“述弟！”郑莘狗皮膏药一样跟上云述。“你就这么不愿跟哥相处吗？哥很喜欢你的。”
　　云述的脚步一顿，像看怪物一样看向郑莘。“你说什么？”
　　郑莘是说了，索性说完：“我喜欢你！”
　　云述无语的眼角抽搐：“二哥可是弄错了？云述乃是男儿身。”
　　“我不在意，我真的喜欢你！”郑莘说完，就朝云述扑过去。
　　云述下意识想闪躲，但因为病秧子人设，生生忍住了，让郑莘抱了个正着。
　　云述挣了两下。“郑二哥，你放手。”
　　“我不放，你从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郑莘得寸进尺，就想去亲云述。
　　云述看着郑莘凑过来的嘴，一阵反胃，不能暴露会武，情急之下，拿出随身匕首捅在他肚子上。
　　“唔！”郑莘闷哼一声，终于是放开了云述。
　　得了自由的云述没回屋，往院子外跑了去，边跑还边咳，俨然被惊到的病秧子模样。
　　“述弟？”郑谦此时正在吩咐手下人事情，见云述踉踉跄跄跑来，有些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姐夫，郑二哥他…”
　　“什么？郑莘竟然做出这等事？”郑易书房，云述由郑谦搀着，说郑莘所做之事。郑易端坐桌案后，听了，勃然大怒：“他现在人在哪儿？”
　　云述一脸病容：“我…我伤了他，应是还在我院中。”
　　“你伤了他？”郑易诧异的看着云述。“你如何伤得他？”
　　“咳咳咳…”云述先咳一阵，再回话。“述儿身上带着防身匕首，情急之下，刺伤了郑二哥，还望伯父恕罪。”
　　郑易听了，一阵若有所思。“错不在你，受伤也是他咎由自取，谦儿，去把你二弟带过来。”
　　“是！”郑谦去带郑莘了。
　　事情明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但郑莘到底是郑易儿子，没把他怎么样。训斥了一番，便打发去养伤了。
　　而云述，则被送回客房，这事就算完了。
　　书房里，送完云述回去的郑谦又回回来了。
　　郑易还在书案后坐着。
　　“谦儿，这事你怎么看？”郑易问郑谦。
　　郑谦轻摇头。“二弟行事一向荒唐，他想从云述那里拿产契。”
　　“哼，这个混账！”郑易若有所思。“但我现在问你的不是郑莘，而是云述。”
　　郑谦不解。“父亲的意思是？”
　　“最近我们着意找那中蛊之人，倒是把云述给忽略了。”郑易意有所指。“郑莘功夫可不弱，云述却能轻易伤他。”
　　郑谦蹙眉。“父亲的意思，还是觉得云述有问题？”
　　郑易轻点头。“人蛊遍寻不到，但那人却能第一时间便知有人回来，还在我们带他去云述那里时暗杀，可见对方对我们了解。”
　　郑谦越发疑惑。“可那日人才死，云述便从屋里出来，该不是他。”
　　郑易动了动下巴。“这我也想不通，但这云述，你还得再多留意，那人即便不是云述，也必定与云述有关。”
　　郑谦拱手。“孩儿早派了人手暗处盯着云述，这些日子，他除跟三弟厮混，基本无其他活动，更没接触其他人。”
　　“郑恪！”郑易提到郑恪就直摇头。“可惜是个没用的，不然还能让他探探云述。”
　　“父亲！”郑谦眼睛一亮。“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郑易皱眉。“你是说，让郑恪去探云述的底？”
　　“是的！”郑谦点点头。“三弟虽不能担事，但嘴皮子功夫还有些，既然他跟云述亲近，何不让他去试探？”
　　郑易若有所思。“他人呢？”
　　“今日还未见他。”郑谦端手。“孩儿这就去寻他来。”
　　“去！”
　　郑谦去了，但寻一遍，还是不见郑恪，问过才知道：
　　“他去青楼了！”郑谦如此禀郑易。
　　“这个混账，真是扶不上墙！”郑易怒的拍桌子。“罢了，指望不上他。”
　　“其实…”郑谦眼中闪过奸猾之色。“三弟指望不上，或咱们还可以指望二弟。”
　　“郑莘？”郑易眯眼。“他不是才被云述刺伤？”
　　郑谦笑得一脸暧昧。“正因为如此，他如何能善罢甘休呢？”
　　“这…”郑易犹豫思索着。“他怎么也是郑家子，若出事，这名声…”
　　“父亲！”郑谦打断郑易：“就如今郑家情况，还是破局为重，再说了，就是真出事，您出面狠狠罚二弟一顿，再把他打发去外面待上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
　　郑易心动了。“那你去办！”
　　“是！”郑谦领命出去。
　　郑莘房间里，他人正裹着纱布，躺在床上。
　　“二弟！”郑谦进屋，自然而然坐去郑莘床边。“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郑莘不知郑谦来做什么，这对兄弟素来感情不如何，只当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遂他沉默着，没说话。
　　“二弟不必如此，为兄今日来没有别的意思。”郑谦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只是为给你送点好东西。”
　　郑莘终于开口：“什么？”
　　郑谦拿过郑莘的手，把个小瓷瓶放到他手心。“这可是好东西，青楼常用的。”
　　郑莘不解的看着手里的小瓷瓶。“大哥为何给我这个？”
　　郑谦轻笑。“云玉怎么死的你最清楚，现下父亲为堵悠悠众口，才不得已把云述留在郑家，但有他在，总是夜长梦多。”
　　郑莘眯眼：“大哥是要我杀了他？”
　　“是杀还是如何，二弟自己决定。”郑谦起身。“对了，爹也是这个意思。”
　　郑莘沉默了片刻。“父亲和大哥不找云家产契了吗？如今云家可就剩了他一人。”
　　“云家生意都是云玉打理，产契必定也是云玉藏的。”郑谦冷笑。“或者二弟也可以先逼问他一番。”郑莘也跟着冷笑。“我明白了，等我伤好些了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