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灵界除名后，我在盗墓界当导游》花糖小客

9、战鬼 惊恐声回荡

　　惊恐声回荡在巨大的空间里。与此同时，塔顶传来一串铃声，紧接着一传十，十传百，无数的铃声窸窸窣窣的，就像冤魂索命。
　　那铃声并不清脆，反而黏糊尖锐，两人捂着耳朵痛苦不堪。
　　虫仙人在地上打滚，叫得越大声，铃声也就越响亮。
　　齐童卿发现了叫声和铃声之间的端倪，赶紧推了推他，捂住他的嘴巴，“别叫了，你越大声，它们响得越厉害！”
　　虫仙人这才收住声音，果不其然，铃声也戛然而止了。
　　他小心地放开耳朵，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停了，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清楚。虫前辈，我们下去看看吧。”
　　他们顺着土坡滑了下去，直愣愣地停在了一座青铜人形雕像面前。
　　那雕像有两米多高，表面已经锈迹斑斑，氧化得厉害，齐童卿还是通过宽大的耳垂和丰满的胸脯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的雕像。
　　虫仙人来了兴趣，围着雕像上下打量，“嘿哟，你是说，这是一个女人？”
　　“没错，而且她的地位很崇高。你看他的衣着，长袍礼服，宽袖阙翟，头戴男子专用的笼冠，这是北魏时期二品女官的穿着，为何会出现在楚墓中？”
　　虫仙人笑了笑，“这些老家伙，死了也要找个小这么多岁的女人陪在身边，懂得享受啊！”
　　他肆意打量着其他青铜雕像，嘴里还不忘抱怨：“耗子爷可真是害苦我们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跑这么快！”
　　齐童卿说道：“方老恐怕不是从那个洞口掉下来的。那洞口距离地面有几百米，如果真从那里进来，当初绝不可能原路返回。”
　　“可人脸石头和干尸怎么解释？一切都对上了，怎么不可能？”
　　“虫前辈，你仔细回想一下，那群干尸里，你有看到任何古代装扮的吗？”
　　虫仙人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那群干尸身上的布料，都是现代工艺才能加工编织出来的，有一些甚至和他们身上的登山服还十分接近，但他依然嘴硬：“刚刚场面那么混乱。谁能看清楚？万一漏掉了呢？”
　　“漏不漏掉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已经来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方老跟他汇合。”
　　两人穿过青铜雕像林，走到塔前。整座塔就是由普通的砖石搭建而成，不少地方还有缺角破损，塔的周边还撒了一根石灰，像是用来防虫防潮的。
　　“真奇怪。”
　　齐童卿的疑问引起了虫仙人的好奇，“什么？”
　　“这座塔没有正门，四周都是被封死的，也没有任何后天加工的痕迹，似乎是在建造之初就是这样的。”齐童卿捻起一抹石灰，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这石灰还是新鲜的！”
　　虫仙人一脚在石灰圈上踢出一个缺口，下面露出明显的泛黄的石灰印记，是长年累月的撒石灰，一部分石灰渗透到地面之下形成的。“难不成是有人来这里隔一段时间撒一次石灰？”
　　这里四处都透着古怪，疑点重重。
　　齐童卿手上的戒指闪了一下，非芜说道：“我在这个塔里感觉到了非常凶猛的灵力。你们千万不要靠近，小心为上！”
　　但这句话为时已晚，虫仙人站在塔身下，用力地拍击着墙面。
　　“虫前辈，不要！”
　　突然，塔里发出一声嘶吼，不像虎吟，也不像龙鸣，更像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苍老干枯，还有些咳血的绝望。
　　铃声也随之响了，两人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直不起身。
　　“天地之灵，有求必应，变！”
　　齐童卿的面前忽然变出两对绿叶子。
　　“把它放在耳朵上，能隔绝一些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齐童卿听后照做，迅速地把叶子放在耳朵上，果然，耳中听到的铃声瞬间削弱了大半。他又将另外两片叶子放在虫仙人的耳朵上。
　　“这是什么？”
　　齐童卿吞吞吐吐，胡言乱语了一通，“这是我们齐家用上好的草药做出来的，名唤一叶障耳。”
　　非芜有些无语，“大哥，你编得也稍微专业点吧。”
　　虫仙人半信半疑，“一叶障耳？好名字！果然是文化人，取名字都用四个字。”
　　齐童卿尴尬地笑了笑，“名字是人定的，这些都不重要，好用就行了。”
　　“声音的确小了不少。你们齐家还真是有点儿手艺。”
　　“多谢夸奖。”
　　那嘶吼声大约持续了半分钟，才逐渐平息了。
　　“这里面是个什么畜生，叫声真他娘的难听！”
　　齐童卿摇摇头，拉着虫仙人退了出去，不敢再靠近这座塔。
　　“青铜器你快看！”非芜一声惊呼。
　　齐童卿回头一看，那群青铜雕像不知何时全部消失了。
　　“虫前辈，雕像呢？”
　　虫仙人这才看到面前空荡荡一片，“太怪了，刚刚还在这儿，莫非闹鬼了？”
　　“这世上哪有鬼？”
　　你小子别不信。我几年前真的见过。
　　齐童卿不再反驳，但他的态度让非芜有些不满，“你怎么知道没有？世界这么大，你以前不也不知道我们精灵吗？”
　　非芜的话让齐童卿一时哑口无言，但他还是坚定地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触碰了墓里的某个机关，而并不是鬼神之说。
　　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渐渐暗淡了下去，齐童卿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里六点多钟了。
　　“虫前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累了一天，先找个地方休息吧，补充点水和植物。”
　　虫仙人点头答应了。
　　两人在塔的后方找到一处平地，拿出包里的面包，大口朵颐起来。
　　虫仙人饿坏了，三两口就塞下了一整个面包。
　　齐童卿递给虫仙人一个水壶，“给，虫前辈，慢点吃，我们的干粮还很充足。”
　　虫仙人接过水壶，牛饮而下，嘴里含糊地不知在说着什么。
　　齐童卿吃得就比较斯文，一口一口撕下来嚼着，他还掰下一小块放到戒指上。
　　非芜骂道：“你有病吧！你见过吃面包的书吗？”
　　齐童卿微微笑了笑，本来也只是想逗他一下，于是转头和虫仙人搭话，“对了，虫前辈，你刚刚说你几年前见过那种东西，真的假的？”
　　“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不说瞎话。有些东西只是你没见过，但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你不也才三十岁吗？比我大不了几岁。说实话，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还以为——”
　　“还以为我年过半百了是吗？”虫仙人叹了叹气，似乎在回忆不好的过去，“唉，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儿，老子长的不比你小子差，也不会沦落到现在出个门都会被人让座的地步。”
　　齐童卿更好奇了，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端坐起来，拿出认真听故事的姿态，“反正我们都是闲来无事，虫前辈，你愿不愿意讲讲你的故事？”
　　“看在你小子刚刚救了我的份儿上，给你讲一讲。”
　　五年前，崇仙人刚刚因为探了一个秦墓，摸出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古董，在这一行小有名气。当时有个新疆商人在吐鲁番盆地发现了一个巨型墓地，那个商人联系了许多探穴的高手，但因为新疆气候恶劣，加上地广人稀，极容易出意外，许多人纷纷拒绝。但虫仙人接到电话后一口答应。
　　“你为什么同意了呢？”
　　虫仙人咬了一口面包，暗自神伤，继续说道：“当时我的女儿刚出生，我老婆跑了，却给她留了先天性的心脏病。为了治病，家里的钱都花干净了，那个新疆佬说愿意出十万块，我就算是死也得把钱拿到。”
　　齐童卿安慰他：“你女儿应该很高兴她有个好爸爸。”
　　噗嗤，虫仙人笑出声，“什么好爸爸？我出去的第二天她就死了，我都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非芜听着听着哭了起来。
　　虫仙人摆摆手，急忙转移话题：“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在那个新疆的墓里，遇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有三头牛那么大。跟我一起下去的都被咬死了。我一路跑，那只蜘蛛就一路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蜘蛛的背后有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不，不是人，是鬼！披头散发一身白衣，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就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那绝对不是人，那就是鬼！我命大逃了出来，但这五年来，我还是时常在梦里看见那个女人，她离我越来越近！她还在跟着我！”
　　齐童卿说道：“新疆地势复杂，又地处沙漠戈壁地区，说不定是什么海市蜃楼，光影错觉之类的，虫前辈，你不用自己吓自己。”
　　“不！那种感觉很真实，绝对不是假的。是她操纵了那只大蜘蛛，是她害死了那些人。那就是一只恶鬼！”
　　齐童卿知道，再和虫仙人争辩下去也并没有任何意义，于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周围完全黑了下来，两人也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就在这时，塔里的嘶吼再一次传了出来。
　　砰！一声巨响，像是某种爆炸。
　　齐童卿和虫仙人都被惊醒了，两人迅速背靠着背抵在一起。齐童卿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举起一块石头。而虫仙人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却拿着一把枪。
　　“小子，你听到了吗？”
　　齐童卿嗯了一声，手电筒照向塔的方位。
　　那座塔，塌了。
　　“快跑！”非芜突然大声叫着，“那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