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灵界除名后，我在盗墓界当导游》花糖小客

2、安家 人类的汗渍

　　人类的汗渍暂时抑制了非芜的法术，男孩也忘了他的存在。
　　于是，他被少年带回了家。
　　刚进家门，非芜就闻到一股扑鼻的奇香，甜腻的花香和着淡苦的中药味，却十分舒心。
　　男孩住在一个很大的别墅里，古色古香，一栋两层的小洋楼，客厅摆满了各种古董，从书画甲骨文，到陶瓷青铜器，整个就像一个巨大的古董商店。
　　“啧，怎么把它给带回来了。”男孩抽出书，随手扔到了茶几上，冲着楼上大喊：“李叔，水烧好了吗？”
　　“烧好了少爷！您洗澡吧！”楼上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回荡在客厅里。
　　非芜躺在茶几上，全身因为卷曲而有些弯折，书角也翘了起来。
　　他打量着这个房子，正上方是一顶水晶吊灯，足足有几百颗指甲盖大小的水晶镶嵌在上面，将窗户透进来的光折射成彩色。
　　吊灯后面的墙壁上，是一张巨大的肖像画，画上应该是一家人，前面坐着一个背头西装的中年男人，有些皱纹却五官英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长相艳丽，中式樱红色旗袍，梳着老上海电影明星的发型，女人挽着男人。
　　后面站着的正是男孩，眼神忧郁清冷，那女人看起来倒是和他年纪相当。
　　非芜自顾自揣测着：“这女人不会是他爸的情人吧？”
　　整个房子都透着古老的庄严和冷清，现代框架装饰着古代的星星点点，非芜想到了自己记录的锁妖塔。
　　没过几分钟，楼上一阵一阵拖鞋趿拉着踩楼梯的哒哒声。
　　男孩半裸着身子，下半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下楼了。水珠挂在他半干的刘海上，他一甩头便滴落到他全身凹凸有致的沟壑里，盘旋倾滑。
　　厨房里不知何时钻出一个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接过男孩擦头发的毛巾，听声音是刚刚的李叔。
　　“少爷，刚刚万方耗子打电话来了，说是在来的路上。”
　　男孩点点头，径自走到拐角的一个房间里，关门，开门，不过五分钟，他就穿戴整齐，还给自己抓了个三七分的发型。
　　哔哔——
　　外面传来两声喇叭声，客人到了。
　　“李叔，去开门。”
　　“来啦！”李叔边跑边喊，不一会儿就迎着一个个子矮小、贼眉鼠眼，唇上挂着两瓣八字胡的秃顶老头进来。
　　老头个子太矮，躺在茶几上的非芜被沙发靠背遮住视线，差点只看见一颗锃光发亮的卤蛋。
　　“哈哈哈——还是这么香啊！”老头尖锐的笑声回荡在大厅里，他右手夹着公文包，左手一把抱过男孩，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背，“齐童卿少爷，咱们可是好久不见啊！”
　　非芜盯着老头的脚，堪比芭蕾舞者一样直起的脚背，只要齐童卿稍稍用力就能将他拎起来。
　　“方老，您怎么有空来见晚辈了？”齐童卿满嘴客气恭维，身体却诚实地与他拉开距离。
　　两人坐在沙发上交谈着，李叔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谈话间，非芜也知道了这个老头的真实身份。
　　男人叫方通达，干古董倒卖生意的，平常货物卖给各行各业的大老板，人脉广，消息灵通，江湖上的大事小情总是他最先知道，又因为长得像耗子，人送外号“万方耗子”。
　　万方耗子拿起一杯热红茶，浅浅抿了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齐童卿四下打量。
　　“上次见你，还是和你父亲谈生意，那时候，”他抬起手在空中比了个一米五左右的高度，“你才这么大，看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小鸡崽儿。没想到几年不见，就是个又高又壮的帅小伙了。”
　　齐童卿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支递给他，“多亏了当年方老照顾我家生意，我这才能吃得饱穿得暖，还有空去健身。”
　　万方耗子接过烟，刚要送入嘴中却又停住，“你家不禁烟？”
　　“我家老头子禁的是我，其他人没事儿。”
　　“齐熹霖这个老顽固，自己满世界跑，倒把儿子死死关在家里。对了，你爸还没消息吗？”
　　齐童卿摇了摇头，眉眼间陡然添了一丝惆怅。
　　万方耗子拍了拍他的大腿，安慰道：“会联系上的，你爸吉人自有天相。”
　　非芜看了看齐童卿的脸色，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画，男孩此时的神色和画上的他是一样的。
　　齐童卿敬着茶，忙转开话题，“方老，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抽根烟吧？”
　　“哦，看我这脑子，不说我都忘了。”万方耗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打开盒子，揭开包裹层层的黄色绸布，最终露出一颗珠子。
　　珠子龙眼大小，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纹和划痕，内里浑浊一片，像一个装满了毒气弹的圆形小室。
　　齐童卿好奇地拿起珠子端详，忽然皱起眉头，略显吃惊地问道：“这，这是帝珠？”
　　万方耗子笑着点点头，说不清的得意，“果然识货。”
　　非芜自言自语着，“看来这个什么齐少爷也是行家啊。”
　　万方耗子张开双手往沙发上一靠，接着说道：“我今天拿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知道你们齐家虽然从你父亲那一辈开始就金盆洗手了，但这墓里的手艺跟眼神可是一点儿没落下，江湖上的名声依旧是一等一的。”
　　“您抬举我了，我们齐家不过是个卖药丸的，治病救人才是我们要打出去的名声。”
　　“那你的药丸，不还是卖给地下的那群家伙了。”
　　齐童卿沉默了，就像谎言被戳穿的无语，尴尬地喝着茶。
　　听到“地下”两个字，非芜觉得浑身钻进一股凉气，里面的文字也在跟着打哆嗦。
　　“早听说他们人类死了之后会变成一种叫鬼的灵体，就住在地下，最爱吸取灵气，看来我得赶紧逃出这里了！”
　　万方耗子把珠子拿出来，攥在手心，不一会儿，灰色的珠子就变得透明纯净，那些浑浊的杂质顷刻间消失了。
　　齐童卿瞳孔放光，却依旧装作一副见多识广的淡然模样，“看来是从战国墓里挖出来的。”
　　“行家啊！”
　　按照齐童卿的解释，这种帝珠，又称一叶障目，是战国时期一种王族死后的口含，因质地特殊，含有动物油脂，在低温状态下会凝结成快，呈现浑浊状态，而随着温度升高，则会迅速融化。
　　战国时期的人认为，当一叶障目完全浑浊时，就代表了这个人彻底离去。
　　“方老，再金贵的油脂，也不可能瞬间融化，您的袖子？”齐童卿拿下巴指着他的袖口，早已看穿一切。
　　万方耗子听完捧腹大笑，他转过手臂，袖口处夹了一个暖宝宝，温度才能瞬间升高。
　　“不过方老，你们真的找到了战国的王室墓？”
　　方老没接话，将珠子收了起来，起身用公文包拍了拍屁股，只留下一句再见就走了。
　　门开，一阵风吹过，躺在茶几上的非芜被风一页页翻开，书上的文字全部显现了。
　　非芜正想趁机溜走，艰难地移动着身子，刚刚抬起一角，就翻身滑到了茶几下，重重砸在了地毯上。
　　这一声，彻底引起了齐童卿的注意。
　　齐童卿只觉得奇怪，捡起非芜翻了翻，“奇怪，刚刚还没有字的。这，全是一些咒语。”
　　李叔走了过来，问道：“少爷，这书还要吗？”
　　“放到我房间吧，闲来无事我也能看看。”
　　“那这万方耗子，是什么意思？”
　　齐童卿长叹一声，轻蔑一笑，“他还能是什么意思。知道齐家从未下过战国墓，这也是爷爷的心头一大遗憾，他说这话故意勾起我的兴趣，就是想让我替他下墓，恐怕这墓底下有不得了的东西。”
　　李叔摇着头长叹一声，看向墙上的画像，“唉——要是老爷还在，一定会拿大棒子赶他出去。”
　　齐童卿笑了笑，拍了拍李叔，“我们齐家，这辈子不可能从这行抽干净，就算是老头子来了——”齐童卿不再说下去了。
　　李叔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失望和担忧。
　　齐童卿把非芜放在了书桌一角一个不显眼的靠窗位置，既可以看到整个房间，又可以俯瞰外面。
　　房间整体就是典型的男孩风格，挂满了机车和游戏的海报，正对着床的墙上还挂着一把紫色的吉他。其余的地方都被大大小小的乐高堆满了，甚至有一面柜子专门存放着各种模型。
　　“这才是现代人的房间嘛！”非芜对房间的布置很满意，总算不是外面那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窗户外面正对着一个公园的园心湖，湖岸边坐落着连排紧挨的人家，白墙黑瓦，点缀着红灯笼和红对联。
　　非芜还在欣赏着人间美景，突然楼底下传来一阵喇叭声。
　　齐童卿左手搭在车窗上，开着一辆灰色汽车离开了。
　　转眼到了天黑，非芜身上的汗渍也早就干了。
　　他抖了抖有些发硬的书页，扑腾着两边飞了起来，贴着天花板打转。
　　“我的法力终于恢复了！人类世界我来啦！”
　　非芜看准打开的窗户，一头扎了过去。
　　砰！
　　窗户忽然自动下降，关了起来，非芜不偏不倚撞了上去。
　　“哎哟——疼死我了！这，这窗户怎么会自己动！闹鬼了吗！”
　　非芜还想再飞起来，门把手却突然转动。情急之下，他掉到了书桌的夹缝里。
　　透过缝隙，他看到齐童卿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霸道浓烈的酒气，在房间弥漫开。
　　他走起路来跌跌撞撞，脸颊泛着红晕。
　　“这味道，闻了怎么还有些头晕呢？”非芜卡在桌缝里无法动弹，这下更没了力气。
　　他脱掉外面的西装，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白衬衫，死死捆着他的肌肉。
　　“少爷，您回来的太突然，这窗户刚关，空调刚打开。”李叔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双手护着，生怕他摔倒了，“怎么喝这么多啊？”
　　齐童卿扯掉领带，一把扔到李叔的脸上，衬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也随之崩开。
　　“李叔，你先出去吧，我先洗个澡。”
　　“是。”
　　李叔带上了门，齐童卿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摇晃着脑袋看向书桌。
　　但书桌上，只有人类眼里的死书。
　　他用力撕开衬衫，赤裸着光洁白皙的上身，线条分明，肌肉硬朗。
　　非芜有些看入了迷，“原来，这就是人类的身体构造啊！总有一天，我也要拥有一副这样的身体！”
　　话没说完，齐童卿就脱掉了裤子，□□。
　　非芜的视线也跟着下移，他倒吸一口凉气，“咦？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