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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谓爱情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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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一样的。”
沈子谦从床上惊起,脸上挂着冷汗,他抱住双腿,心跳声盖过电风扇的嗡鸣声。
他揉着发酸的双眼,下意识抖了一下身体“是梦吗?”
沈子谦走下床,像是想证明什么,摇摇晃晃地冲向门外。
推开门,柜子上常摆着的奖杯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束泛着廉价光泽的假花,客厅的狼藉已经被打扫干净,昨夜的痕迹消失无踪,这种过度的整洁让沈子谦感到厌恶。
“果然。”
沈子谦走到洗手台前,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冷使他清醒过来,他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五点十分。
早起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小时候他总会被母亲的求饶声吵醒,周而复始,他也就习惯了早起。
想到这些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间断的刺痛将他拉回十岁那年的早晨。
依稀记得,那时他才十岁,母亲在房间内给陪自己读书,没多久,母亲听见门铃,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听人说,来人是与母亲同校的学弟,也是学习服装设计方面的,特地前来请教。
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本应该在海外出差的沈缕提前一个星期回来,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拽着母亲的头发殴打,毫无理由地殴打。
起初江一宁还会反抗,骂他,打他。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沈缕嘴里叼着烟,压根没被威胁到,似是在听一句玩笑话,他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淡漠地说:“孩子一定会判给我,不打你,那就轮到我们的子谦了。”
江一宁慌了她跪在地上,拖着膝盖往前爬:“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
“我说过了,要么是你,要么是你的宝贝儿子,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江一宁没说话,但沈缕知道她不会忍心离开的,起初沈缕也是看上江一宁这一点,心太软,易屈服。
沈缕扯着她精心保养的头发在地上拖拽时,沈子谦跌跌撞撞地冲上前,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爸爸放手!”
沈缕一脚踹向沈子谦的腹部,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全身的骨头仿佛碎裂般疼痛,小小一个蜷缩在地板上。
江一宁抱住沈缕的小腿,疯狂摇头,声音沙哑得可怕:“不要伤害孩子,我求你了!”
沈缕大笑着蹲下身,拍了拍江一宁沾满血迹的脸:“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知检点?”沈缕温柔地亲了亲江一宁满是血的脸庞“我才出差几天,你就这样饥渴难耐?”
“你说,你要是能拿条狗链把自己栓起来该多好。”
江一宁抿着嘴疯狂摇头。
沈缕瞟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子谦,拿起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来西栋别墅一趟,夫人精神失常了。”
不久,身穿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推门而入,“咚——”医疗箱掉落在地,医生的双腿如灌铅般定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恐惧。
沈缕正慢条斯理地抓着许一宁的头发喂她葡萄,亲昵地问“甜不甜。”
江一宁没说话,极轻地点了点头。
沈缕并不满意,用力扯了把江一宁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沈缕随手拿起一把葡萄涂满江一宁充满血液的脸,血水与碾碎的葡萄混杂在一起,甜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医生见状颤抖着腿,转头想走。
“这位医生这是想去哪里?”沈缕的语气温和得令人胆寒,他站起身,每向前走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医生眼中满是惊恐,却在沈缕开口后定在原地。
沈缕扬起笑脸走上前,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子谦在冰冷的地板上拖着身体爬向医生,小手伸向医生,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救救我们,报警!爸爸是坏人。”
医生看了一眼沈缕,先前的恐惧烟消云散,他知道,那个医生不会救自己,更不会救妈妈。
从那之后,沈子谦也在没叫过沈缕爸爸,他失去意识前,只看见母亲被正在解腰带的沈缕拖进房间,距离逐渐拉远,江一宁用空洞近乎无神的眼神盯着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惨笑,口型仿佛在说:“宝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回忆总被铺上一层薄雾,似幻似真,他无意识加重呼吸,他倒是希望是一场梦。
洗漱完毕,他拿上书包往外走去。
从小到大,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试卷上鲜红的分数,与这张令人恶心的脸,与沈缕有三分相似的脸。
母亲精神不好,沈子谦也不指望能扳倒沈缕,但在大一前,他会带母亲逃到国外去,越远越好,只要不被沈缕抓住就好。
思绪回笼,时间尚早,街道上的高楼早已亮起灯光,路上的行人也不少,但都很安静,沈子谦也乐得清闲。
……
尖子班虽然人才辈出,但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靠砸钱进来的,成绩稀烂,妥妥是老师的眼中钉。
靠钱砸进来的熙敏又因为早恋被老师抓到了。
柳燕玲扶着头满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和身旁把女孩护在身后的男孩。
熙敏躲在男孩身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倒有品学兼优乖乖女的味道。
柳燕玲把一男一女劈头盖脸一顿骂,男生被熙敏迷得神魂颠倒,脑子一热,硬是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柳燕玲扶着额一句话也不说,最后摆了摆手说:“熙敏你留下。”
男孩迟迟不肯离开,好似怕老师会难为熙敏,熙敏只是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劝道:“别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男孩犹豫着站在门口,要走不走。
“没事的,我也应该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了。”熙敏声音哽咽,男孩好一阵心疼,熙敏靠近男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男孩推了出去并锁上了门,她拍拍手,回过头看柳燕玲时,又换了一副嘴脸。
熙敏拉开柳燕玲旁边的椅子就坐了下去。
“女孩子家家成何体统。”
“Stop!”熙敏用手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坐在办公椅上和在自己家一样,松弛感满满“老师您知道我的,就请您习惯习惯。”
“这年纪的你们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天天想着谈恋爱,听老师一句劝,那些男生不靠谱的。”柳燕玲食指在教案上点着,苦口婆心地教育。
听完后,熙敏忽地笑起来:“老师,谁和你说我喜欢他们了?”
她欣赏起自己修整的近乎完美的指甲“好玩而已。”
“好玩?”柳燕玲扶额,“那你这不玩他们的感情吗?”
熙敏无所谓道:“他们心甘情愿的,况且,我注定要出国的,为什么不能好好玩玩。”
“……”
僵持许久,柳燕玲终于松口:“行了行了,你回去。”
“好咧老师!”熙敏不带一丝犹豫的跑了出去。
柳燕玲拿起桌上的书,叹了口气。
“看来还得花时间给他们讲讲爱情。”
-……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会课,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坐在椅子上,柳燕玲走了进来:“今天我不占用你们的班会课上课了,我们来讲讲你们这个年纪理解的爱情。”
班里死气沉沉的氛围一下就被点燃了,“大家是怎样理解爱情的?”
柳燕玲把举手最为积极的女生叫了起来:“来,你说。”
女孩看了眼好好坐在位置上的沈子谦,这道视线太过明显,莫名的不安涌上沈子谦心头。
“爱情就像沈缕与江一宁,相爱且互利互惠,我也认为,沈同学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好,坐下吧。”女孩坐下前娇滴滴地看了一眼强撑微笑的沈子谦。
一部分同学们起哄道:“话说,沈子谦不就是这段爱情佳话的结晶吗?”
沈子谦被点到名,脸上明显不爽,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桌下的拳头还紧紧握着。
“沈子谦怎么不说话?”
“学神说句话呀。”
班级里闹哄哄的,气氛被推向高潮。
一向冷静的沈子谦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愣在原地,记忆中破碎的花瓶与现实重叠。
“我该说些什么,我不知道!”沈子谦感觉自己要疯掉了,“好假……明明不是这样的。好恶心。”
慕楠缘见沈子谦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晃晃,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出于对同学不多的关心,他举手说道:“老师,沈同学他好像不太对劲。”
柳燕玲见沈子谦脸色确实不对,连忙叫慕楠缘送沈子谦去医务室。
慕楠缘站起来,看向沈子谦:“走。”
班里的声音在慕楠缘说话时就停了,直到慕楠缘扶着沈子谦走出门外,班里才重新吵嚷起来。
“原来身体不舒服呀!”
“我就说沈同学平时那么温柔,不可能这么高冷的嘛。”
珩世平觉得不对劲:“慕楠缘会关心别人吗?”以珩世平对慕楠缘的了解,慕楠缘是不会关心与自己不相关的人,至少珩世平所了解的慕楠缘是这样的。“这两人一定有关系。”这是珩世平绞尽脑汁想到自己觉得最可能的结果了。
沈子谦撑着身体才走到的一楼,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慕楠缘有些手忙脚乱地扶着沈子谦“你在撑一会。”
“快到了。”
“唉唉唉!你别……晕。”沈子谦直直向前倒下,被慕楠缘手疾眼快接住,轻轻放在地上,“还有一段距离……”
沈子谦恍惚间听到跑走的脚步声,后来他就出现在校医室。
“你朋友有些营养不良啊,年轻人再怎么不喜欢吃饭,多多少少也要吃点,真是……”
无回应。
淡淡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沈子谦视线慢慢清楚了起来“校医室?”他揉着脑袋慢慢坐起来,一抬眼就是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慕楠缘“你怎么在这里!”
慕楠缘打量着沈子谦的脸,“你别和我说你忘记了是我把你送过来的。”
沈子谦一回想,自己确实是被慕楠缘扶着走到校医室,可他记得自己在半路……晕了?他脸上划过尴尬。
“想起来了?”慕楠缘有些可惜道:“我还以为至少会摔傻。”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沈子谦心里刚升起的一点点感谢在慕楠缘出言嘲讽后消失殆尽。
“醒了?”校医拉开抽屉把登记本放了回去“名字你朋友帮你签了,额,快放学了,要打电话给家长提前来接吗?”
沈子谦没犹豫,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那你先不要去上课了,在这里先休息等放学家长来接吧。”
慕楠缘悄悄拿起桌上的校服外套,长腿一迈,头也没回地离开。
“他一直都这么喜欢管闲事吗?”沈子谦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背影。
从两个月前小巷里的录视频帮自己,到现在送自己去医务室还是在帮自己,沈子谦一时之间没搞懂慕楠缘是好是坏,或许慕楠缘只是长的比较高冷,其实内心深处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呢?沈子谦坐在病床上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