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他很会演》时未黎

10、干架 “来来

　　“来来，学神你站在这我给你拍一张，”林微微指着那片张玫瑰墙，随后十分专业地徒手取了个景，拿出相机朝呆愣着的沈子谦道。

　　“哦。好。”沈子谦抿着唇，僵着手脚，一步一步地往林微微指的位置挪去，眼神还不忘观察林微微脸上的表情，他定立在林微微指的位置上，有些忐忑地问“可以吗？”

　　林微微竖起大拇指，“帅晕了我的哥。就是表情有点僵，可以的话我们稍微笑一下。”

　　沈子谦心里吊着的大石头稍稍松了点，听话地露出一个很假地笑。
　　他从来没与人出来玩过，更何况是女生，万一惹女孩生气，他是真的不知道怎样哄。

　　“咔嚓。”

　　林微微翻看着相机，沈子谦凑到她跟前，用手擦了把脸上的汗，两人面色凝重，像是在看什么国家机密。

　　半响林微微把视线投向沈子谦，满脸认真地说“我真的要拜倒在你这张脸上了，太牛逼了吧！”

　　照片上，背景是一片蓝玫瑰，沈子谦笑起有两个很浅的酒窝，眼睛丝毫无笑意，但正是这份假笑，让照片里里外外透露出冷峻公子哥的感觉。

　　沈子谦刚还沉浸在照片拍太丑林微微生气的幻想里，突然被这一夸，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

　　“唉，你们说，那个女生是不是在被欺负…”珩世平往林微微地肩上拍了两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女生厕所旁的一个女生以及包围着女生的两个男生。

　　犄角旮旯里光线偏暗，没什么人，在热闹的街上显得不那么明显。

　　珩世平口中的那个女生怀里抱着黑色袋子，腰上绑着外套，缩着脖子，看样子不愿意与那两个男生说话。
　　“没准，他们认识呢……”林微微往珩世平指的位置看去，眯起眼，不太确定地说。

　　“可能吧。”珩世平点头。

　　直到女生手上的黑色塑料袋被那其中一个男生用手抢过，袋子里的东西倏地掉了一地，掉在地上的是几包卫生巾，林微微邹起眉，还没等珩世平说话，就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冲出去。

　　沈子谦愣在原地，他默默扶额骂道“冤家路窄。”

　　挑逗女孩的正是吴城迅以及常跟着在吴城迅身后的王平。

　　独自离开沈子谦是做不到了，只好小跑着跟上。

　　“唉！你们有病是不是，抢人家东西干什么！”珩世平站在女生与吴城迅中间，指着吴城迅的鼻子就开骂。
　　林微微则第一时间搀扶面色有些苍白的女生。

　　吴城迅死死盯着在珩世平身后帮忙捡卫生巾的沈子谦。

　　王平掏了掏耳朵，毫不在意地回怼道“她刚刚从店里出来手里还拿了个黑色袋子，谁知道她有没有偷东西？检查一下也有错了？”

　　“大哥，你骚扰人女生的理由能在奇葩一点吗？”珩世平嘴角翘起，眼神仿佛在看神经病“旁边有医院，有时间看看昂。”

　　“哥，这点时间不见，想我了？”吴城迅歪头浅笑，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从沈子谦身上移开过。

　　“乱认什么亲……”珩世平话还没说完，吴城迅就用手把珩世平推到一边，让沈子谦面对着他。

　　沈子谦没理，他把卫生巾交给林微微，嘱咐林微微带人先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沈子谦才慢悠悠转身直视吴城迅。

　　视线相撞，沈子谦仿佛又回到曾经被欺凌的岁月，那些不堪让他无法忘却的记忆。

　　良久，沈子谦半阖着眼，悻悻开口“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死？”

　　吴城迅嘴角上扬“这不托你的福，我活的可好了。”

　　沈子谦不想与他多说，他轻哼一声“你回家查查百度，好好看看尊重女性相关内容，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尊重女性？”吴城迅重复道，他身后的王平噗嗤一笑“你在教我吴哥……“

　　吴城迅笑着打断“当然没问题啊。”
　　“你跟我走，我保证以后只骚扰你。”

　　意识到什么的珩世平几步上前，拉着沈子谦就要走，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什么玩意啊？”

　　王平用手拦住两人，他轻“啧”一声，用着开玩笑地语气道“唉？要去哪里呀？不打声招呼就走，不礼貌了吧。”

　　珩世平握着沈子谦的手紧了几分，他骂道“滚。”

　　“子谦哥就交这样的朋友啊，”吴城迅向前越过珩世平，抬手似是想要触碰沈子谦“你爸知……”

　　“啪——”
　　巴掌声在旷地上格外明显。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吴城迅脸上，沈子谦若无其事地甩手，语气冷淡“不会说话就学会闭嘴。”

　　珩世平瞪着眼，抓着沈子谦的手陡然松开，不动声色地往后一步，动作之快，像是生怕巴掌下一秒会落到自己脸上。

　　吴城迅没动，脸偏向一边，他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最后缓缓放下。
　　“你他妈打谁呢？！”王平向前一步骂道。
　　吴城迅往后挥手，止住王平想上前的动作。
　　吴城迅舔着唇角，轻挑眉头，刚刚的巴掌像是从来没发生过。
　　他笑着，眼底带着沈子谦未能看懂的淡然，吴城迅道“从了我对你来说就这样难？还是说只有那个叫慕楠缘才能？”

　　沈子谦咬牙，空荡荡的手中像是想要找到落脚点，他握紧衣角，想“我早该猜到的。”

　　吴城迅是沈缕在外面和别人生的私生子，沈缕后来把吴城迅接到自己身边，后来，吴城迅喜欢沈子谦被沈缕知道，乱不□□的，沈缕不在乎。
　　沈子谦深知，沈缕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活的痛不痛苦。

　　珩世平将视线落在沈子谦发颤地手上，他双手环胸，扬着眉，硬气道“你说的对了，人子谦就是除了楠哥，谁都不要，你听懂了吗？”

　　思绪拉回，沈子谦扭头看向珩世平，歪头紧蹙着眉，眼神仿佛在说“我没说过！”

　　珩世平没懂，他朝沈子谦郑重地点了一下头，以示安抚。

　　吴城迅轻笑一声，完全忽视珩世平“可惜了，我不能转学，那些穷鬼虽然没有大少爷打着好玩，不过也还凑合。”

　　沈子谦黑着脸没说话，只低头凑近，吴城迅勾唇笑出声“你……”

　　他的拳头落在吴城迅脸上，吴城迅被打倒在地，沈子谦跨坐在吴城迅肚子上，一拳接着一拳，发出阵阵闷响。

　　这几拳不仅仅是替沈子谦自己打的，更是替那些无辜受难的学生。

　　拳拳到肉，许久不见，吴城迅或许早就忘记沈子谦那股不要命的疯劲。

　　“我艹。”王平抬脚往沈子谦身上踹去。

　　这一脚王平至少使了七成力，沈子谦被踹倒在地，他用手肘撑起身体，迅速爬起身，回头将刚刚王平踹的那脚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动作干净利落，流利地像私下里做过无数遍，沈子谦转着手腕，抬脚踩上王平的脚踝，接着他俯身撑着膝盖，向吴城迅露出一个浅笑。
　　“你以为沈缕会保你？别特么做梦了。”沈子谦瞬间冷脸道“本以为你能聪明一点，还是这样傻。”

　　“那又怎么样，”吴城迅抹着嘴角流下的口水，“我就是想要那群畜生还有你和你妈那个贱货一起死，怎样？开心了吗？”

　　“小三生的孩子，有什么脸在我这里叫唤。”沈子谦全然忘记一旁还有呆愣住的珩世平，眼里只剩下无限的愤怒，他移到吴城迅面前，缓步蹲下，阴沉着脸道“我妈是你能说的？”

　　“我说了，你要是真有本事打死我呀！”吴城迅即使脸上淤青遍布，仍嘴角带笑，像笃定沈子谦不会拿他怎样“不过，你也没机会了。”

　　珩世平吼道：“沈子谦后面！”

　　砰一声，沈子谦的世界鸣声四起，他毫无防备，脸朝地，重重摔在地上。

　　王平甩手轻笑出声，嘴里不停咒骂着。

　　珩世平不能说很强，只能说很废物，他上前拉住王平还想挥下的拳头，嘴上还不忘呼唤着沈子谦的名字。

　　“滚开啊！”王平冲珩世平吼道。

　　珩世平下蹲，心一横，闭上眼，干脆整个人粘在王平的腿上，“就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王平难以移动，自然也不能对沈子谦做什么，可吴城迅不一样。

　　吴城迅趁沈子谦还在地上躺着，他两手并用地爬起身，朝地上沈子谦抬起拳头，他的手在空中悬了许久后，果断落下，第一拳，落在沈子谦的脸颊处，第二拳，落在沈子谦的额头处。

　　沈子谦除受到痛本能地哼唧，他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人在感到没有希望时，总是把放弃放在首位，沈子谦完全顾及不到任何人任何事，他迫切地想死，死去就不会再痛。
　　拳头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沈子谦脸上，吴城迅或是想让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死，每一拳都卯足力。

　　沈子谦睁开肿胀的眼睛，血腥味充斥他的鼻腔，那些不堪的，无法遗忘的全部浮现在眼前。

　　“你怎么不去死！我已经没有家了！是我哥哥你就去死啊！”这是久别重逢后，吴城迅对沈子谦说的第一句话。

　　“长逸，出来去集市买菜了。”
　　“长逸去那边玩，别走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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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
　　沈子谦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手在地上划出几条指痕，恐慌感蔓延至全身，“我还…不能死！求你们…救救我！”

　　耳边响起珩世平一句惊呼“楠哥！”

　　身上一轻，沈子谦恍惚间看见慕楠缘的脸。
　　“得救了……”

　　“路上耽搁，发生什么了？”林微微，熙敏将沈子谦搀扶起身，熙敏扭头看向一旁还在整理衣服的珩世平“发生什么了？沈子谦怎么会被打！”

　　“他们几个欺负人女生，我们看见了就想帮忙来着，然后他们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面就打起来了。”珩世平粗粗解释一下。

　　熙敏邹眉发问：“为什么不打你？”

　　“哦，他们好像认识……什么叫为什么不打我，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呢！”珩世平气急道。

　　“不是，”熙敏解释着“只抓着沈子谦打，你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无应答，慕楠缘站在沈子谦面前，定定地看着沈子谦，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光线太暗，两人都没看清对方的表情。

　　王平被珩世平绊倒在地，他揉着屁股，整个人狼狈不堪，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们要死啊！”他转向慕楠缘“你特么又是谁？知道我是谁吗！”

　　“谁在乎你是谁。”慕楠缘低头缓缓开口，像是不满意他还补一句“捡废品的？”

　　“你说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呢！”王平腾的一下站起身，指着慕楠缘的鼻子骂道。

　　珩世平伸手拦着，脸上佯着笑“捡废品又不丢人，承认哥给你转钱。”

　　“我靠？”王平将袖子往上拉了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回骂着。

　　一旁的熙敏只能干着急。
　　“沈子谦，你还好吗？”熙敏握住沈子谦的肩来回摇着“你不要吓我们啊！！”

　　“好晕，我还没死，别摇了。”沈子谦哑着嗓子，艰难抬起眼皮证明自己没死。

　　熙敏慌忙将手举过头顶“哦哦。”

　　“王平，走了。”吴城迅扫了把身上的土，若无其事地转身欲走。

　　“唉！打完人就想走，做梦呢？”熙敏出口制止“我要报警抓你们，珩世平你手机呢？”

　　还在对骂的珩世平直接忽略王平，听清熙敏说的什么，他犹豫着从兜里掏出手机“这不太好吧。”他反手将手机又塞回去“毕竟是我们先动手的。”

　　“什么叫你们先动手的？”熙敏满脸不可置信“你打他们？”

　　“怎么可能啊！我都不会打架。”珩世平指着自己道。

　　姜栀熙敏的视线转向沈子谦“怎么可能！”

　　“哥，祝你和你的小男朋友，百年好合昂。”吴城迅插着兜，朝沈子谦挑衅地扬了扬眉“家里见，走了。”
　　王平朝珩世平竖起中指，跟在吴城迅身后快步离开。

　　许久，四面除了哗哗的风声便不再有它，几人满心疑问却无人开口，沈子谦心虚抬眼，环视几人，踌躇着开口：“你们怎么，了？”

　　明知故问，慕楠缘不耐烦道：“解释。”

　　“解释？就是被打了呀，有什么好解释的？”都这时候沈子谦还在装傻充愣。
　　慕楠缘充满玩味地轻哼“我记得你不会打架吧？”

　　在其他人面前不会，慕楠缘算意外。

　　慕楠缘上演一出揣着明白装糊涂，沈子谦干干笑两声：“现学现用而已。”

　　“怎么用？又是跟谁学的？”慕楠缘仍是不依不饶“他又为什么叫你哥？”

　　沈子谦被问懵了，他支支吾吾难说出个所以然。

　　姜栀轻咳几声“其实我们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嘛……”
　　姜栀转头便接收到一道来自慕楠缘的阴冷目光，仅思考一秒她便立马改口：“但是，有些事该说还是要说的，对吧？”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珩世平把手搭在沈子谦肩上，语重心长道：“我记得那人是叫你哥，是吧？还有什么回家见什么意思？没事的，你说出来我们一定帮。”

　　“帮什么啊！”沈子谦想着，他强撑着身体没倒下，望着几人满是探究地眼神，情急之下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编，沈子谦撑着笑，看向慕楠缘后开口：“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话音刚落，林微微反应最为大，她原地踉跄一下，头歪着，嘴张成o型，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沈子谦讪笑两下，心里偷偷吐槽“倒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姜栀的反应相对比较正常，她先是一怔，后发出疑问：“可在网上都传你爸妈什么上流圈子里唯一的纯爱。”

　　沈子谦轻嗤，不屑地白了一眼空气“假的，没那么恩爱。“

　　珩世平耸肩无所谓道“还好网上那些营销视频我一个都没信。”

　　“我全信了！！”林微微气急败坏地说，她狠跺着脚“我甚至还给他们写过同人文！”

　　沈子谦摆着张脸，虽说他真的讨厌那些破乱写同人文，但奈何沈缕和江一宁两人的身份的的确确是夫妻，在网上传的也都是两人有多恩爱，被人艳羡确实是情理之中。
　　“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先带你去医院吧，这样怪吓人的。”姜栀指着沈子谦脸上大大小小的淤青说道。

　　沈子谦摆摆手“没事，我还好。”

　　慕楠缘走到沈子谦身旁，牵手，动作一气呵成，他冷着声音对几人说：“我带他去医院，先走了。”

　　“唉！唉！我说了不去医院。”沈子谦被慕楠缘拉着离开，他频繁向身后看去“帮帮我呀！”

　　熙敏：“沈子谦是不是说，帮帮他？”
　　“哦，小情侣之间的打闹吧。”姜栀冷静分析。
　　林微微点头“我看也是。”
　　珩世平扶额，心说：“这波明显慕楠缘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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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一久，沈子谦也不再反抗，他无力地说“你真想带我去医院啊？”

　　“不去医院你想去哪？”慕楠缘反问道。

　　“这点伤还没你第一次见我伤的一半重，真用不着去医院。”沈子谦拍拍握在他手腕上的手道：“好了，我要回家。”

　　慕楠缘转过身来，光线充足，沈子谦清楚地看见慕楠缘满是担心的双眼。
　　“打不过不会跑吗？”慕楠缘道。

　　沈子谦一愣，随后蹙眉一脸诧异地凑近询问：“我跑不跑，和你有啥关系？”

　　慕楠缘握着沈子谦的手猛地一松，他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沈子谦，对峙半晌，慕楠缘像是刚组织好语言悠悠开口：“有关系。”

　　“有个屁的关系。”沈子谦暗骂道，他面对着慕楠缘，脚默默往后退着“我不需要你管，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如果你是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才帮我，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话落，慕楠缘的脸色黑了几分“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想我的朋友不会拍我被打的视频放在我脸上反复鞭策。”沈子谦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冷的透骨“离我远一点，还有少自作多情，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说完，沈子谦扭头就走，在慕楠缘看不见的地方他悄悄地松了口气，沈子谦早晚要离开华东，交知心朋友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压根没有必要。

　　身后的人有没有离开，沈子谦没敢会头确认，他赶忙在路边拦了辆车，果断上了车。
　　“师傅，白园街……”

　　车门上锁，声断，沈子谦意识到什么，他心下一沉，手不自觉攀上车把手。

　　驾驶座的人食指敲着方向盘，不急不缓地说“听说，你和吴城迅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