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晚风失控,一念疯嗔 晚风失控, ...
-
晚风失控,一念疯嗔
房门推开的刹那,微凉夜风灌进屋中,却吹不散门前骤然压来的浓烈戾气。
清月整个人微微一僵。
眼前的清瑾年,和往日那个温柔克制、永远温润如玉的兄长判若两人。
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促,胸口起伏明显,像是在外面强忍、狂奔、压抑了太久。平日里干净温和的眼眸此刻覆着淡淡的红血丝,眉心紧紧蹙起,眼底褪去所有宠溺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凶戾与偏执。
那眼神沉沉的、沉沉的,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侵略感。
清月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轻轻发颤:
“哥……你怎么了?这么晚过来,是不是不舒服?”
从前的清瑾年,永远轻声细语、事事让着她、处处护着她。
可今夜,他连语调都沉得吓人。
他没有答她的话,身形一压,径直抬步走进屋内。
背影紧绷、周身气场冷硬强势。
“啪——”
一声轻响落定。
房门被他反手彻底关上。
隔绝了廊外灯火,隔绝了所有外人视线,狭小的闺房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密闭又窒息。
距离骤然被拉得极近。
清月鼻尖几乎能触到他身上的气息,看着他泛红的眉眼、不稳的呼吸,脑子里懵懵的,只单纯以为——哥哥今晚是不是喝多了酒,才这般反常。
她不敢乱说,只能睁着清澈的眼,怔怔看着他。
下一秒,清瑾年低沉压抑的嗓音骤然响起,字字带刺,全是积压多年的醋意与不甘。
“婚事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目光死死盯着她,不肯放过她半分神色:
“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夜霆?”
一句话,直接戳穿她所有隐秘心事。
清月浑身一震,瞬间失语。
她嘴唇轻动,心慌意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慌乱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讷讷道:
“哥……你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
她沉默、躲闪、不敢应答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清瑾年压抑多年的疯嗔。
他步步逼近,将她彻底逼在门后,气息覆落,嗓音沙哑又偏执:
“我问你。”
“别人可以靠近你、招惹你、住进你心里。”
“夜霆可以,旁人可以,谁都可以。”
“唯独我不行,对不对?”
他眼底红丝更重,语气带着极致的委屈与暴怒: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们没有半点血缘!”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亲哥!”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靠近你,唯独我,永远只能做你的‘哥哥’?!”
多年克制、多年隐忍、多年藏在温柔皮囊下的偏执,在此刻尽数崩裂。
清月被他逼得无处可退,心口又慌又涩,只能急急抬头,认真又无措地解释:
“不是的哥……”
“我虽然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二十多年的哥。”
“从小到大都是。”
“你是我最亲、最护着我的哥哥,我不能……”
“哥?”
这两个字,像是彻底刺痛了他。
清瑾年眼底温柔寸寸碎裂,仅剩翻涌的怒意与不甘。
他俯身,单手直接轻轻扣住她的肩背,微微用力。
下一瞬——
他俯身,将失控的她摁在了门板之上。
密闭的房间,呼吸相闻。
体内躁动的药性、求而不得的爱意、长久压抑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摧毁他所有理智。他俯身,额头堪堪碰到清月的额头,滚烫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她:
“我忍了你整整二十年,今日,我不想再忍了。”
清月瞳孔震颤,泪水已经蓄满眼眶,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带着恐惧不停挣扎:“哥你疯了,别这样,快放开我!”
那几滴悬在睫羽的泪水,猛地撞碎了清瑾年混沌迷乱的心神。
他垂眸看清月泛红欲泣的模样,骤然清醒大半,药性带来的燥热依旧在经脉冲撞,可理智硬生生拉回了他。
下一秒,清瑾年松开禁锢她手腕的手,抬手狠狠对着自己的脸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刺耳,疼痛瞬间压下大半躁动,他往后踉跄退开几步,背过身大口喘息,用尽全身力气压制心底疯狂翻涌的念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
清月愣愣地看着他自罚的举动,满心震惊,体内的燥热让她脑袋昏沉,一时不知道该上前,还是继续后退。
良久,清瑾年平复好紊乱的气息,转过身时眼底的疯狂褪去大半,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冷意。他靠着墙壁,声音低沉冰冷,道出今晚所有诡异的真相:
“方才宴席的果酿被动了手脚,你和我,全都中招了。”
清月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宴席上的果酿是父母特意准备的,他们刻意设计这一切。”清瑾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一句话,彻底点破家族冰冷算计。
清月浑身一震,浑身的燥热好像都掺上了刺骨的寒意。她从来没想过,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摆布她的人生。
那杯酒依旧在体内不断灼烧心神,两人都还受着药力煎熬,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遥遥相望。
二十年的兄妹名分、无血缘的羁绊、父母精心布置的圈套、她心系夜霆的心事,还有清瑾年藏了一辈子的深情,在这个燥热难熬的深夜,全部摊开,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