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88、膳堂侧目，妒意沉藏 清晨曦光洒

　　清晨曦光洒落，宗门膳堂烟火袅袅，往来弟子络绎不绝，喧闹温热。

　　清月昨夜宿醉残余的昏沉还未散尽，心里更是揣着一团说不清的尴尬。

　　为了避开那三个让她脚趾抓地的人，她特意晚了大半时辰过来用膳，只想安安静静吃完、火速溜回小院躲清净。

　　她端着温热餐盘，好不容易寻到一处靠窗的空位，刚落座，鼻尖堪堪触到米粥的暖香。

　　抬眼的一瞬，整个人瞬间僵住。

　　膳堂入口处，三道身影并肩踏入。

　　白衣清寒的夜霆、红衣张扬的江皓然、浅青温润的清瑾年。

　　三人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耀眼，一进门便压过满堂喧嚣，吸引了全场视线。

　　清月瞳孔一缩，心口猛地一悸，嘴里含着的粥险些一口喷出来，慌忙低头死死抿住唇，心脏砰砰狂跳。

　　完了。

　　躲都躲不开。

　　怎么偏偏全部撞上了。

　　她恨不得当场埋进碗里装死，昨晚醉酒胡言乱语、色眯眯打量人、乱夸人的羞耻画面，瞬间刷屏般涌回脑海，哪怕记忆残缺，也足够让她社死到极致。

　　三道目光，几乎是同一时间，精准锁定窗边的她。

　　下一秒，三人步调一致，径直穿过满堂人群，朝着她这张空桌走来，干脆利落围坐四方，将她稳稳圈在中间，半点退路不留。

　　周遭弟子瞬间偷偷侧目，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谁都看得出来，这三位，今日全然不顾旁人目光，眼里心底，唯独只有清月一人。

　　江皓然单手支着桌沿，唇角挂着玩味十足的笑，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爆红的侧脸，率先开口打趣：

　　“躲什么呢？昨晚胆子不是挺大，敢挨个评价我们，怎么今早怂成这样？”

　　清月喉咙一哽，脸颊烫得厉害，抬头瞪他一眼，声音细弱无力：“你别胡说，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 江皓然挑眉，笑意更深，“没关系，我们三个帮你记得清清楚楚。”

　　他故意压低声音，只贴着她耳边轻道：“记得你说我帅、说我勾人，还觉得我身形好看。”

　　轰的一声。

　　清月整张脸彻底红透，连耳根脖颈都染上绯色，羞得简直想原地消失。

　　还未等她平复慌乱，江皓然转头看向默然静坐的夜霆，故意挑事：

　　“不光如此，你昨晚还很好奇夜霆的身材，怎么样，夜霆，要不要今日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夜霆白衣静敛，闻言指尖微顿，素来清冷无波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窘迫，耳尖泛起浅浅薄红。

　　他淡淡睨了江皓然一眼，语气克制：“无聊。”

　　话虽冷淡，却无半分真的不悦，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昨夜她亮晶晶、直白又纯粹的心动夸赞，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悸动，早已悄悄乱了他万年不变的心境。

　　而一旁的清瑾年，自始至终沉默静坐，看似温润如常，默默将桌上软糯灵糕、清甜果脯一一推到她面前，细致周全，习惯性的偏爱分毫未减。

　　可没人知晓，他眼底早已压着一层沉沉的、翻涌不止的醋意与不甘。

　　昨夜所有醉话，一遍遍在他脑海循环。

　　她夸江皓然张扬肆意、勾人心魄；

　　她痴迷夜霆清冷模样、惊艳他神龙现世的身姿；

　　她甚至好奇旁人的体魄模样，直白流露心动与欣赏。

　　可从头到尾，半句夸奖、半分偏爱，都没有给他。

　　他陪了她二十余年，护她长大、忍她任性、事事迁就、岁岁守护。

　　他藏起所有锋芒、压下所有执念，小心翼翼守着分寸，不敢越雷池半步，怕吓着她、怕惹她反感。

　　可到头来，她眼底的惊艳、心动、好奇，全都给了别人。

　　凭什么？

　　凭什么江皓然可以肆意靠近、直白撩拨，收获她的偏爱夸赞；

　　凭什么夜霆可以凭一场异象，轻易攫取她全部目光与心动；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毫无顾忌、光明正大对她好、被她惦记，

　　唯独他，被困在虚假的兄妹名分里，步步克制、寸寸退让，连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顺，连靠近都要再三斟酌。

　　心底深处，一丝极其压抑、偏执的念头悄然生根发芽。

　　温柔的表象之下，是层层积压、濒临临界点的不甘与执拗。

　　他可以忍一时，却忍不了一世。

　　若是逼到绝境，他未必不能硬来。

　　心底暗流汹涌，面上他却依旧温和，轻声开口替她解围，语气淡淡压下所有打趣：

　　“别逗她了，宿醉未醒，身子不舒服。”

　　看似护着她，眼底的沉郁与醋意，却早已藏不住。

　　清月被三人围在中间，被满堂目光悄悄打量，又羞又慌，局促得手足无措，小声嘟囔：

　　“你们别这样，好多人看着呢……”

　　可三人没有一人退让。

　　清月实在扛不住这尴尬又暧昧的氛围，慌忙放下碗筷，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吃好了！我先回院子了！”

　　她起身转身就跑，不敢多停留半秒。

　　可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刚动，桌前三道目光同时锁定她。

　　三人默契对视一眼，无需言语，新一轮无声的追随与较量，再度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