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81、纯粹的兄妹时光，终究再也回不去了 暮色慢慢漫

　　暮色慢慢漫上山头，晚风柔和，吹散白日古籍馆沉闷压抑的气息。

　　清月回到院落，看着院外药圃里成片灵草，连日心神不宁，疏于照看，不少植株叶片垂落，不复往日生机。她提着玉制水壶，缓步走入圃中，慢慢打理。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院门处。

　　是清瑾年。

　　这些日子他始终克制，只敢远远遥望，迟迟不敢主动登门。可心底的惶恐日夜煎熬，总害怕那日摊牌之后，清月会一直与他生分、暗自怨怼。

　　他袖中揣着一瓶滋养灵草的灵液，犹豫许久，终究还是迈步进来。

　　清月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向他，神色平静，没有回避，也没有往日毫无顾忌的亲近。

　　清瑾年喉间微紧，缓步走上前，将灵液递出，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见你院中灵草长势不好，这个可以用来滋养植株。我…… 能不能留下来，同你一起打理？”

　　清月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二人并肩站在药圃之内，一人拔除杂草，一人提壶浇灌灵草。晚风安静，只有水流轻响，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清瑾年先撑不住心底煎熬，指尖攥紧除草玉铲，低声开口：“这些天，我一直很不安。我怕你心里怨我，往后都不愿再同我说话，刻意避开我。”

　　清月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身侧的人，语气清淡却诚恳：

　　“我没有恨你，更加谈不上怪你。

　　我还记得你同我说过，你三岁便失去生母，当年一切都是父亲逼迫，你根本没有选择。”

　　她轻轻理顺一株歪倒的灵草，继续说道：

　　“我分得清真假。名分是假的，这场持续二十多年的隐瞒身不由己，可这么多年你护着我、处处迁就、事事为我考量，这份心意实实在在，我感受得到。我不是愚钝之人，自然明白。”

　　这番话让清瑾年紧绷多日的心稍稍松缓，可心底的酸涩并未散去。

　　“可发生这么多事，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 清月坦然承认，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茫然，“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心安理得当你的妹妹。可这不代表我要仇视你、躲开你。”

　　隔阂真实存在，没办法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二十多年根深蒂固的认知轰然破碎，需要漫长时间慢慢适应。

　　只是怨恨，确实无从谈起。

　　两人一边修整药圃，断断续续闲聊几句无关痛痒的日常：课业、古籍馆整理差事、灵泉阁开放的消息。不再触碰身世、玉佩那些尖锐沉重的话题。

　　清瑾年小心翼翼把握分寸，不再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管束她，举止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他主动接过清月手中沉重的水壶，包揽大部分繁杂活计，默默分担，不再强势，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迁就。

　　远远山道之上，夜霆途经此处，遥遥望见药圃内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停下脚步静静观望片刻，没有上前打扰，旋即转身离开。

　　天色彻底沉下来，药圃打理完毕，灵草重新焕发出鲜活绿意。

　　清瑾年迟迟不愿就此告辞，又害怕打扰清月歇息，进退两难。

　　清月察觉到他的犹豫，轻声道：“不必时时刻刻这般忐忑。只要你别再一直揣着心事紧绷着，我们不必刻意避而不见。”

　　夜色浸满院落，晚风拂过灵草，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清瑾年脚步顿在院门处，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整片药圃，静静落在清月身上。眼底翻涌着深藏多年的情愫，克制、隐忍，夹杂失而复得般的珍重。四目遥遥相对，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没有激烈的倾诉，没有逾矩的举动，可二人心里都清楚，从前那种毫无隔阂的兄妹相处模式，永远无法复原。片刻后，清瑾年微微颔首，悄然转身消失在山道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