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32、默然迁就，第一次主动倾心 密闭的卧房

　　密闭的卧房里，夜色沉凝。

　　江皓然带着满腔未散的妒火俯身落下亲吻，力道霸道、带着宣泄般的执拗。起初，清月还下意识轻轻躲闪、肩头微颤，带着本能的慌乱抗拒。

　　可不过数息，她脑中轰然闪过白日一幕幕画面——

　　他今早顶着所有难堪，去找她哥哥低头对峙，掏心掏肺证明自己真心，受尽嘲讽也不肯退；
　　他满心委屈赶来见她，却撞见她和夜霆并肩下山、温柔闲谈；
　　方才两人生死对峙，他盛怒出手，而自己第一反应，是冲上去护住另一个人。

　　她清清楚楚知道，不是江皓然无理取闹。
　　是她，确实让他寒心了。

　　纵使她护住夜霆，只是怕修为悬殊闹出重伤祸事，可落在江皓然眼里，便是最刺眼的偏心。

　　愧疚像细密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清月慢慢僵住了所有动作。
　　她不再躲、不再挣、不再推拒。指尖垂落身侧，唇瓣轻抿，整个人安安静静任由他俯身索取，温顺得过分，沉默得过分。

　　原本带着怒意宣泄的亲吻，持续片刻后，江皓然骤然察觉到不对。
　　怀里的少女一动不动，没有慌张、没有抗拒、没有羞涩闪躲，全然是一副默然迁就、任由他折腾的模样。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心头猛地一紧，所有汹涌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硬生生停住了所有动作。
　　江皓然微微抬身，垂眸盯住她苍白温顺的小脸，眼底暴戾尽数褪去，只剩下忐忑与不安。

　　他最怕的不是她闹、不是她顶嘴、不是她生气。
　　是她这样——彻底不反抗、不在意、任由摆布，像默认了心里有愧，像默认了不想再和他争执、甚至……默认了不想再和他好好走下去。

　　房间死寂无声。

　　江皓然紧绷着呼吸，压下所有失控的偏执，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一字一句，沉沉开口：

　　“我不怕旁人骂我年少风流，不怕宗门弟子非议我行事张扬，不怕你哥哥处处看轻我、否定我。”

　　“我从头到尾、唯一怕的只有一件事。”

　　他眸色沉沉锁住她，素来骄傲张扬、从不示弱的眼底，此刻悄悄泛起一层极淡的湿红。
　　男儿傲骨，从不落泪，可眼底翻涌的酸涩与委屈，早已藏不住，是真心被刺痛后的落寞。

　　“我只怕……你的心里，从来没有坚定选择过我一次。”

　　这句话轻轻落地。

　　清月心口猛地一抽，酸涩瞬间堵满胸腔。
　　她定定望着他泛红湿润的眼尾，看着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永远张扬自信的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般卑微委屈的模样。

　　一瞬间，她眼底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眸光湿漉漉的。
　　不是害怕，是心疼，是愧疚，是满满的不忍。
　　她终于清清楚楚意识到，自己今日的犹豫、偏心、下意识的维护，究竟有多伤他。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口酸胀得发疼。

　　下一秒，她微微仰头，主动凑近。
　　轻轻、软软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他们相识至今、相处数月以来，清月第一次主动亲他。
　　不再是被动承受、不再是被迫迁就，是她心软、她愧疚、她舍不得，主动递出的温柔和解。

　　江皓然整个人彻底僵住。
　　心底翻涌的妒火、不甘、委屈、不安，在这一个轻柔主动的吻里，瞬间消散大半。
　　所有的偏执暴怒，轰然崩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软与动容。

　　短暂轻柔的触碰过后，清月微微退开，顺势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肩，温顺地将脸颊埋在他的下颌处，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

　　她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哽咽的湿意，小心翼翼哄着他，字字真诚、满是悔过：
　　“是我不好，是我太笨、太不会顾你的感受。”
　　“我和他只是凑巧散心，没有别的心思。可我确实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委屈、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没有不选你，从来都没有。在我这里，你一直是最特别、最优先的那一个。”
　　“你别难过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夜色温柔笼罩卧房。
　　江皓然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抬手轻轻环住怀里的清月，将她牢牢拥紧。
　　所有疯狂的妒火尽数褪去，只剩下失而复得的踏实，与满心沉甸甸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