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30、第 30 章 三日禁闭期

　　三日禁闭期满，江皓然换了一身月白暗纹劲装，径直走向清瑾年的筑基洞府。他打定主意坦坦荡荡求一个说法，不再暗中私会。
　　洞府木门推开，清瑾年持一卷功法正要出门，见来人是江皓然，眉眼瞬间冷沉，脚步顿在门槛上。
　　江皓然拱手行礼：“清师兄，今日专程前来，有心里话必须同你说清楚。”
　　清瑾年侧身让出半扇门，语气冷淡疏离：“我没什么好同你谈，此前我已经明令，让你远离清月。”
　　江皓然；“早年一堆世家女修刻意攀附，我一时糊涂肆意周旋，的确是我实打实的过错。可自从遇见清月，我才算分清何为虚情、何为真心。旁人靠近我，贪图江家丹药灵石、修行捷径，唯独她心思纯粹，这样的人，我绝不会轻易放手。”
　　清瑾年指尖攥紧书卷，纸页被捏得微微发皱，一声冷嗤：“说得天花乱坠，骨子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你心性善变，新鲜劲一过，迟早冷落她，清月心思简单，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师兄从头到尾都戴着偏见看我，从来不肯静下心看一看我对她的照料。”江皓然往前踏出半步，语气带上几分尖锐，“迷雾林我舍身替她挡妖兽，平日里事事迁就，各样灵材点心全都想着她，这些难道全是伪装？你身为兄长，只会一味阻拦，从来不曾问过她心底真正想要什么。”
　　“我阻拦她，是护她周全！”清瑾年音量沉了几分，“你从前风流的旧事全宗门老生皆知，任何兄长，都不会把自家妹妹托付给你。你只图一时情爱欢愉，给不了她长久安稳的修行前路。”
　　“安稳我全都能给到，资源、陪伴我无一不能。”江皓然寸步不让，“你不能单凭我过去的过错，就否定我往后所有心意。只要清月心中有我，我便会一直守在她身边，不会因你的几句劝阻就退让。”
　　二人立在洞府门前针锋相对，言语你来我往，空气中满是紧绷的火药味。清瑾年尚且不知昨夜江皓然翻墙私闯小院一事，只单纯厌烦他早年荒唐、执意纠缠自家妹妹。

　　…

　　同一时段，后山灵圃薄雾弥漫，草木潮润。
　　清月独自蹲在青石边采摘静心草，三日夜以继夜落泪，一双眼睛浮肿发胀，眼尾堆着暗沉红痕，往日鲜活透亮的神采尽数消散，脊背微微佝偻，整个人看着单薄又颓丧。
　　夜霆提着竹篮前来采摘饲草，打算去往远处山坳放养牲畜。他远远望见那道熟悉身影，走近时少女恰好闻声抬头，看清她红肿无神的双眼，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慌乱心疼，脚步不自觉加快，快步走到她身前。
　　“清月，你怎么了？出了什么难处？”
　　清月慌忙垂首，指尖死死攥住灵草茎叶，耳根发烫。情爱纠葛、被兄长训斥这种私密心事，她实在难以对外人诉说，只能小声含糊搪塞：“只是修行不顺，心里有些烦闷罢了。”
　　夜霆没有强行追问，沉默片刻放缓语调邀约：“远处山坳有农户寄养的小羊、兔子与耕牛，那边人迹稀少，若是心里憋闷，可随我过去散散心。”
　　清月迟疑片刻，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一同往远山坳走去。
　　山坳间青草铺满地，暖风缓缓流转，几头卷毛小羊慢悠悠低头啃草，雪白野兔穿梭草丛，几头温顺黄牛静立老树之下。
　　清月屈膝半蹲在地，小心翼翼伸手抚上小羊蓬松卷曲的绒毛，指尖陷进软乎乎的羊毛里，连日压在心头的压抑缓缓散去，眉眼慢慢舒展，唇角勾起浅浅一抹笑意，轻声低叹：“好可爱呀，毛毛还是卷卷的。”
　　夜霆立在一旁，竹篮轻轻搁置在身旁青石上，目光静静落在她的侧颜。方才还满目颓丧的少女，此刻眼底终于透出一点光亮，那抹浅淡笑意撞进他心底，心底常年冰封的一角悄然化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唇角不受控制轻轻上扬，灰蓝色眼眸褪去往日凛冽寒霜，盛满柔和暖意，一瞬不瞬望着半蹲的清月。
　　山间轻柔山风恰好卷过，掀起细碎动静。
　　几缕乌黑发丝从清月额前飘飞，软软贴在她泛红眼尾，浅粉色裙角跟着风轻轻向上掀动半寸，即便维持半蹲的姿态，单薄衣料也随气流轻轻起伏。
　　风同样拂过夜霆一身崭新素青弟子长衫，衣摆宽袖朝一侧缓缓扬起，额前两缕碎发被吹得悬空轻晃，清冷身形裹在流动的风里，褪去平日满身冷硬棱角，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缥缈。
　　四下只有风吹草木、小羊轻咩的细碎声响，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二人。
　　清月无意间抬眼，直直撞进他温柔沉静的目光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半蹲在青草地上，怔怔抬眸望着他，嘴唇微微半张，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素来冷若冰霜、从无半分柔和的夜霆，此刻唇角轻扬，眼底完完整整映着她的影子。胸腔里心跳骤然剧烈撞击，方才浅浅的笑僵在脸颊，视线牢牢黏在他眼底，怎么也挪不开。
　　夜霆同样定格在原地，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眸子里清晰映出少女蹲在羊群边的模样，周遭风声、羊鸣都像是隔了一层薄雾，再听不真切。他维持着那一点极淡的笑意，静静与她对视，空气里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没有直白暧昧，可两人眼底，都清清楚楚装着对方。
　　这般安静对视持续数息，山间暖风再次缓缓扫过二人。
　　半晌夜霆才猛然回过神，恍然察觉到自己失态，耳尖悄悄晕开一层淡红，连忙偏头望向一旁啃草的卷毛小羊，只是方才眼底那份藏不住的温柔，依旧久久萦绕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