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28、第 28 章 近半月清月

　　近半月清月上课总频频走神，打坐练剑皆心不在焉，做课代表清点物资也时常发呆，有时夏莹莹轻唤才能回神。
　　今日课程结束，周文单独留下她问话。
　　清月垂着脑袋，耳尖发红，只推脱夜里多梦心神不宁，半句不提江皓然，周文见状只能叹气叮嘱她收束道心，便放她离开。
　　刚踏出炼气堂木门，沈浩宇便嬉皮笑脸快步凑上来。
　　如今夜霆早已拜入主峰做亲传弟子，极少踏足低层学堂，在他眼里等于少了最大阻碍。沈浩宇心里盘算着清月出身清氏世家，家底丰厚，哪怕只混个普通朋友，日后也能沾不少修行便利，于是笑意盈盈搭话，主动提出日后练剑有难处，尽管来找自己指点。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缓步走来一道绯色身影。
　　江皓然一身云纹锦袍，墨发束起，眉眼间覆着一层冷沉淡意，视线牢牢锁在沈浩宇身上。沈浩宇心头骤然一紧，方才轻浮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认出对方是筑基部高出自己一截的江皓，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江皓然不急不缓走到清月身侧，手臂自然轻柔环住她纤细腰肢，掌心轻贴在她后腰，宣示归属的意味直白清晰。“清月的修行自有我照看，不必劳烦沈师弟费心。”
　　沈浩宇难堪地干笑两声，随便寻了个借口匆匆避开。清月被当众相拥，脸颊滚烫发烫，悄悄挣动着想拉开距离，江皓然低头凑在她耳畔低声安抚，这般做只是免去旁人无谓纠缠。
　　。。。
　　另一边，清瑾年奉家族嘱托下山采买炼器灵檀木料。
　　青灵郡跨河姻缘桥上挂满层层叠叠祈福木牌，晚风卷着河雾拂过，高处两块并排悬挂的木牌轻轻晃动，那独属于清月柔和纤细的月牙字迹，瞬间撞进他眼底。清瑾年脚步一顿，心底猛地一沉，抬手踮脚将两块木牌从绳结上解下
　　他垂眸细细打量两块木牌上的字迹。清月落笔温婉干净，只写潜心修行，家人岁岁平安，寻常朴素心愿，满是少女纯粹柔软；而江皓然笔墨张扬，字句藏着浓烈偏执占有：此生唯念清月一人，愿朝夕相伴，独占她所有温柔，旁人分毫不得靠近。
　　清瑾年心口堵得发闷，心底翻涌着压抑怒火。上元花灯夜私自下山，背着他私下相约、写下这般偏执祈愿，当初自己反复提点江皓然心性浮躁，满心算计，清月偏偏半句听不进去。他再无半分心思采买木料，将两块木牌死死攥在掌心，力道重到指根青筋根根暴起，脚步急促往雾隐宗折返，沿路灵木摊贩的叫卖声入耳，只觉得嘈杂烦扰。
　　清月独居小院柴门虚掩，院内石桌上摆着桂花蜜糕，瓷盏盛着温热灵茶。
　　江皓然坐在石凳上，指尖捏起一小块糕点，递到清月唇边，少女微微仰头小口吃下，唇角沾了一点糖霜。江皓然低笑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顺势俯身吻了上去，清月温顺倚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臂，院内只剩晚风穿过竹枝的轻响，氛围缱绻暧昧。
　　“哐 ——” 一声巨响，木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清瑾年一身素色筑基劲装立在门口，周身气压冷得刺骨，掌心两块木牌被捏得微微变形。
　　院内二人骤然分开，清月浑身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下意识从江皓然怀中挣脱，手足无措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攥住裙摆，垂着头不敢抬眼，耳尖红透一片。
　　江皓然反应极快，立刻侧身一步，将清月挡在自己身后，一手轻轻扣住她手腕往身后拉，抬眼望向清瑾年，面上依旧维持温和从容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甘与挑衅。
　　清瑾年大步走入院中，将两块木牌重重拍在石桌上，糕点瓷盏震得轻轻晃动。
　　“清月，我从前同你说的话，你半句都没往心里去是吗？” 他声音压抑着怒火，目光落在自家妹妹慌乱低垂的脸上，“我早提醒过江皓然心思偏执，见你单纯好拿捏，才步步靠近，你偏偏背着我私会，上元夜游、私下立誓，全然不顾宗门规矩，也不顾自身清白。”
　　清月鼻尖一酸，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小声辩驳：“哥，皓然待我很好，迷雾林为护我身受重伤，从未苛待过我。”
　　江皓然轻轻按住清月的手背，抬眼看向清瑾年，语气假意退让：“清师兄若是介意我与清月往来，往后我暂且不与她私下相见便是，不让师兄烦心。” 嘴上说着妥协，眼底却藏着不肯罢休的占有欲，心里早已盘算好避开清瑾年，寻无人的僻静之地悄悄与清月碰面。
　　清瑾年望着妹妹深陷情爱、看不清人心的模样，只觉满心恨铁不成钢。
　　“暂且不见？这话你不必同我说。”
　　江皓然闻言淡淡颔首，对着清瑾年拱手行了一礼，路过清月身侧时飞快递去一道隐晦眼神，才缓步离开了小院。
　　院门被清瑾年轻轻合上，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清瑾年拉过石凳坐在清月对面，将两块木牌推到她眼前，耐着性子一点点剖析江皓然字里藏着的偏执占有，又一桩桩细数他过往行事。
　　“你只看见他对你温柔体贴，可你不知道，早在入筑基院落时，他便时常周旋于多名女修之间，和不少女子说笑暧昧，人人都传他四处留情。”
　　一句句清晰的话语落在清月耳中，她原本强撑的情绪瞬间崩塌，大颗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滴在素色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停摇头，眼底满是茫然与不肯置信。这些时日相处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翻涌，雨天石亭相护、迷雾林舍身挡妖兽、日日送来糕点灵草，所有细节里他满眼都是自己，那样浓烈的温柔怎么会是伪装？她打心底不愿相信兄长口中的事实，可清瑾年向来沉稳，从不会凭空捏造谎话，每一句话都沉甸甸压在心头，反复拉扯着她的思绪。
　　“不可能…… 他事事都迁就我，眼里只有我，怎么会从前和旁人牵扯不清……” 清月声音哽咽，细碎的哭声断断续续，满心纠结痛苦。
　　清瑾年：“哭没用。他最初就是看中你单纯、家世好，如今不过是得不到才偏执。关三日好好反省，分清假意和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