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26、第 26 章 傍晚天色擦

　　傍晚天色擦黑，清月才从莹莹的居所辞别出来，一路踏着细碎晚风往自家小院走。远远望见院门前立着一道红衣身影，是江皓然。
　　她心头一喜，下意识加快脚步小跑过去。江皓然听见动静抬眼，看见奔向自己的少女，眉眼瞬间弯起温柔笑意，主动迈步迎上前。两人在院门处紧紧相拥，清月整个人埋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檀香，手臂环着他的腰，黏着不肯松开。
　　温存相拥许久，江皓然才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推开院门，两人并肩踏入庭院，缓步走入屋内。
　　安顿好后，江皓然回身准备合上院门隔绝夜色，指尖刚搭上木门，一阵沉稳清晰的脚步声从外侧巷廊缓缓传来。
　　他动作猛地一顿，当即转头朝外望去。清月也顺着他的视线抬眼，整个人骤然僵住 —— 来人竟是夜霆。
　　距离上次碰面已将近一月，暮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夜霆一身干净的白蓝素袍，怀中稳稳捧着一卷封皮描银的功法古籍，独自静立在院外石阶上，眉眼清冷淡漠。
　　清月心头瞬间慌乱不已，方才她还和江皓然紧紧相拥，这般亲密模样尽数落在对方眼底，像猝不及防被人撞破隐秘心事一般，脸颊唰地烧得滚烫，下意识从江皓然身侧往后缩了半步，双手局促地攥紧自己的衣摆，眼神躲闪，不知该如何同他对视。从前她时常分赠丹药灵草帮扶夜霆，心中本就对这位同门存有善意，此刻撞见这般场面，只觉得手足无措。
　　而门外的夜霆，目光淡淡扫过院内紧挨着的两人，眸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怀中古籍，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清冷平静，不显半分情绪波动。
　　一旁的江皓然看见深夜独自登门的夜霆，心底顿时升起强烈的抵触与戒备：这么晚了，他孤身一人来找清月做什么？平日里甚少往来，偏偏挑这种时候过来，分明别有心思。他揽在清月腰间的手臂不自觉用力收紧，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身侧，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冷了大半。
　　清月又惊又局促，小声开口：“夜霆？你怎么会这么晚来找我？”
　　江皓然抢先一步，挡在清月身前半步，眉眼挂着浅淡的疏离笑意，率先开口：“夜霆师弟，天色这般暗沉，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
　　夜霆目光越过江皓然，落回局促垂眸的清月身上，语气平淡克制：
　　“前些日子师父外出历练归来，赐了我一本《轻云敛息诀》，是稳固炼气根基的秘法。先前你屡次分我丹药、灵草，帮我填补修炼缺口，我无别的物件答谢，这本功法对你当下修炼益处极大，特意送来给你。”
　　清月望着那卷做工精良的古籍，心底又暖又窘迫，余光瞥见江皓然冷沉的侧脸，不敢伸手去接，连连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当初不过是些零碎物资，不值得你专程送来这般珍贵的功法……”
　　“功法于我作用有限，更适配你。” 夜霆依旧抬手，执意将古籍递到她面前。
　　江皓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轻笑一声，话里满是酸味：“多谢师弟挂念清月，只是清月修炼所需的一切，我自会一一替她筹备妥当，丹药、功法、灵材从未短缺，就不劳师弟深夜特地登门费心了。”
　　夜霆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争执，只是看向清月：“功法我放在门边石桌之上，你有空再翻看。我不便久留打扰二位，先行离开。”
　　话音落，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要离去。
　　清月心中满是过意不去，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想拉住他多说几句道谢、关心他归途安危，可眼角余光扫到江皓然沉沉压下的眉眼，伸到半空的手又僵硬地收了回来，只能站在原地，小声朝着夜霆远去的背影道：“多谢你。”
　　夜霆脚步短暂一顿，没有回头，只轻轻抬手示意，清瘦的白蓝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回廊深处。
　　江皓然反手重重合上院门，落栓发出沉闷一声响，转身伸手直接把清月牢牢圈进怀里，满是浓郁的醋意：“他倒是十分上心，特意挑深夜过来送功法，反倒衬得我对你不够周到。”
　　清月：“只是从前我确实帮过他不少，他单纯只是想要答谢恩情而已，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答谢的方式千千万万，为何非要挑夜深人静单独来找你？” 江皓然微微偏头，鼻尖蹭过她的颈侧，语气里满是偏执的不悦，再没有半分软糯赌气的模样，“平日里在宗门之内碰面也就罢了，偏偏摸到你的小院来，分明是存心。”
　　“夜霆师弟性子本就木讷，不懂旁人那些弯弯绕绕，他只是一心记着之前的恩惠，没有别的心思。” 清月耐着性子轻声安抚。
　　江皓然胸腔压出一声沉冷的低嗤，眼底翻涌的妒火半分不曾收敛，双臂骤然发力，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后背抵着关闭的木门，整个人把她牢牢锁在门板与自己之间，没有半分退让。灼热呼的吸尽数喷洒在她耳廓，整张脸狠狠往前凑，两人鼻尖几乎相贴，距离近得彼此的睫毛都能互相扫拂。
　　清月下意识抬眼，撞进他的眼眸 —— 往日温柔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占有冷意，像蛰伏的猛兽盯着专属猎物，那道目光沉甸甸压下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彻底吞噬。温热的呼吸裹着他身上清润的松木香，两人胸腹紧紧相贴，肌肤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怎么，还护着夜霆？”
　　清月心头一慌，慌忙轻轻摇头，嗓音细弱发颤：“我没有，只是人家专程送功法过来，于情于理该道谢而已。”
　　江皓然指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强硬固定住她的脸，不让她躲闪半分，滚烫唇瓣紧贴住她的唇面，眼底刺骨寒意却半点未消。清月心底猛地冒出一个念头：他的唇是滚烫炙热的，可那双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刺骨。
　　“没有？？” 他低哑的嗓音裹挟着强势偏执，听不出半分委屈撒娇，“方才那副舍不得他走的模样，我看得一清二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揭过，你必须给我补偿。”
　　清月：。。。
　　江皓垂眸盯着她泛粉的唇，指腹摩挲着她下颌线条，力道不轻不重箍着人，不给她躲开的余地：“很简单，今晚好好陪着我，不准再提起旁人，眼里只能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