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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014 江府霞婚,高堂惜月 江府盘踞灵 ...

  •   江府盘踞灵脉山谷,大半楼阁浮空悬于云间,飞檐缠绕流云红绫,院角成片丹桂常年盛放,风一吹便落满石阶,贵气雅致却无半分喧嚣。

      临水浮空花榭早已备好清茶,江夫人端坐雕花玉凳静静等候。她一身烟霞紫绣金襦裙,裙摆绣缠枝玉桂纹样,乌黑发髻挽成端庄流云髻,仅插一支温润白玉桂钗,耳坠是小巧水滴暖玉,妆容淡而温婉,周身萦绕淡雅桂花香薰,气度从容柔和。

      远远望见两道身影踏云而来,江夫人当即起身快步迎上去,眼底一下子漾开真切笑意。

      清月微微敛裙屈膝,身姿端庄有礼,柔声开口问好:“晚辈清月,见过江伯父、江夫人,今日贸然登门,叨扰二位了。”

      江皓然紧随其后,也对着父母躬身行礼。

      江夫人伸手稳稳攥住清月微凉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细细上下打量一番。

      “好孩子,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御剑下山,风吹着该凉了吧?快随我坐。”

      江皓然跟在身侧,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安静站在一旁不作插话。侍女适时端上两杯莹润灵露清茶,轻轻搁在石桌上,悄然退至花榭外守着,只留四人闲谈。

      江夫人拉着清月并肩坐在软垫上,指尖温柔捋了捋她垂落在肩的发丝,慢慢开口说起从前心事:

      “早先皓然年少轻狂,心性定不下来,整日在外游玩,身边总围着不少示好的女修,我日日悬着一颗心,总怕他一辈子浮躁,寻不到一段踏实长久的姻缘。”

      她侧头瞥了眼身旁安分垂眸的江皓然,无奈轻轻点了点他胳膊,又转回头望向清月,眼神愈发温和:

      “后来听说清家遇上难关,偌大产业亏空堵不上,皓然回府第一时间同我与你伯父摊开话说,想要调动府里商行、库房大半积蓄,出手帮清家填补缺口。这么一笔巨额财物,哪里是他少年人能私自做主的,事事都要我和你伯父点头应允才行。”

      清月指尖微微攥紧衣袖,脸颊泛起浅浅羞红,轻声应道:“那日江皓然来找我时,我心里又惊又慌,万万没想到他会为了我,向家中求取这般多资源,白白耗费府上大量积蓄,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十分不好意思。”

      “我与你伯父仔细斟酌过的。” 江夫人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坦诚通透,“咱们江、清两家本就是世代相交的世交,家世品行两相契合,算得上门当户对;再者我看得明白,皓然愿意倾尽半数家业护着你,是实打实动了真心,一心只想求你入江家相守。一边是知根知底品性温软的你,一边是难得收心、认准一人的我儿,恰逢清家又急需财力渡过危机,我和你伯父半点犹豫都无,当即应允全力支持他,顺势定下这门婚约。钱花了还可以赚,但是感情不能,感情得好好珍惜。能促成你们这段缘分,我心里是真真切切替你们高兴。”

      说到此处,江夫人眉眼染上几分护短的嗔意,牢牢握着清月的手不肯松开:

      “往后嫁进江家,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媳,在我眼里和亲生女儿没有两样。皓然从前莽撞冲动,做过不少混账错事,若是婚后他敢有半分委屈你、欺负你的地方,你不必独自隐忍难过,直接来寻我便是。有母亲给你撑腰,保管好好收拾他,绝不让你受一丝半点委屈。”

      话音落下,她抬手朝廊外侍女轻唤一声。两名侍女捧着两只雕花紫檀礼盒缓步走入,打开匣子,成套星辰碎玉凤钗、温养经脉的暖玉手镯、罐装养颜灵膏、数十匹上等云纹锦缎整齐铺陈,柔光满目。

      “这些都是我早早就为你备下的,平日里佩戴、做嫁衣都能用。” 江夫人笑着把首饰盒推到清月面前,满眼皆是偏爱。

      一旁静坐不语的江父这时缓缓抬手,递来一块通透古朴的传世软玉,神色郑重温和:“这块玉是江家代代相传的平安信物,今日赠予你,往后便是江家一份子。”

      江皓然站在侧边,看着母亲一味偏袒清月,半点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悄悄伸指勾了勾清月的小指,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柔软庆幸。

      第二日吉时破晓,漫天柔和红霞笼罩整片江府,府外绵延山道铺满绯红云锦,层层浮空红绫自山门缠绕至内殿拜堂玉台,千盏长生喜烛同步亮起,流光映彻山谷。

      江皓然一身大婚正红流云鎏金喜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锦缎衣料是南疆进贡的焰纹云锦,日光下泛着流动赤金光泽,襟前、衣摆、袖口密密绣满缠枝金桂与双栖凤凰,金线银线交织,凤凰羽翼嵌着细小碎暖玉,走动时流光颤动;腰间玉带扣是整块赤玉雕琢的桂月纹,玉扣下垂挂着那日两人在小院一针一线笨拙缝出的同心荷包,针脚歪扭粗糙,却被他妥帖随身佩戴,成了比任何珍宝都要紧的信物。

      他头顶束发金冠雕琢繁复云纹,两侧垂落串串深海红珊瑚珠串,行动间叮咚轻响;身下跨坐通体赤红无一丝杂色的赤霄灵马,马鬃以金绳束起,周身挂满鎏金铃铛与雪白桂花灵花,马身铺着绣满喜纹的云毯。江皓然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滚烫欢喜,眉眼弯起柔和笑意,整颗心早已飞向清府,队伍行进途中,目光频频望向清家所在的方向,满心满眼只惦念那位即将与他相守一生的姑娘,半点无暇顾及两侧随行道贺的亲友。

      江府前庭广场上,如山聘礼整齐分列两侧,件件光华夺目:四座独立灵矿山谷的地契卷轴以鎏金锦盒封存,数十卷失传千年的绝版丹方叠成半人高,镇守一方的大型护府灵阵契约、满满数十箱剔透深海夜光灵珠、成套刻有护身符文的高阶法宝法器依次陈列,霞光落在宝物上折射万千彩光,每一件都是江家倾尽诚意备下的婚嫁之礼。

      另一边清府内院,清月静立雕花玉阶等候。她身着三层叠绣流云霞帔,最内层是月白软绫衬裙,中层浅红纱裙绣满月下桂树,外层正红大霞帔以千根细金线勾勒交颈鸾鸟,裙摆拖曳三尺,边缘缀着细碎珍珠流苏,微一移步便簌簌轻晃。头顶凤冠足足攒了万颗细碎夜光灵珠,辅以和田暖玉、淡粉珊瑚雕琢的桂花花苞,凤冠两侧垂落数层珠步摇,稍一垂首,满室细碎柔光层层摇曳,落在她眉眼间温柔朦胧。

      清瑾年一身素色锦袍缓步走来,往日沉稳冷硬的眉眼此刻压着一层复杂酸涩。从小到大,妹妹一直跟在他身后依赖他,他护了她十数载,替她挡下宗门刁难、家族重压,如今亲眼看着她要嫁与旁人,心底既有不舍,又真切为她觅得良人宽慰。他缓步走到清月身侧,伸手轻轻扶住她微颤的手肘,嗓音低沉温和:“月月,往后嫁入江家,不必再独自扛下所有难处,江皓然与江伯父伯母皆是真心待你,兄长再也不必时时悬心。若日后受半分委屈,随时传信于我,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立刻赶来。”

      清月鼻尖骤然一酸,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泪珠在睫羽间打转,她轻轻攥住兄长的衣袖,声音带着细微哽咽,满是经年的感激:“哥,这些年多亏有你护我,宗门纷争、家族亏空、心魔缠身,每一次绝境都是你守在我身旁,替我周旋、为我奔波。往后不能常伴兄长身侧,月儿心中万分不舍,此生恩情,我永远记在心底。”

      话音落,清瑾抬手,指尖温柔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轻轻扶着她的手臂,一步步将她送上鎏金送亲云舟,亲自随行护送,一路折返江府。江皓然立在江府山门等候,远远望见云舟驶来,眼底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舟中红妆的清月身上,世间万物皆成虚化,他眼里只剩下他的新娘。

      拜堂大典设在江府中心巨型浮空暖玉台,整块玉台由万年暖玉拼接而成,台面流转温润柔光,脚下是翻涌不绝的绵软云海,远处巍峨万古雪山静静伫立,似是静静见证二人从前所有误会、心魔、生死煎熬,与此刻来之不易的圆满。

      高台主位端坐着神色温和的江父江母,江夫人望着台下即将行礼的两人,眉眼满是欣慰宠溺;玉台两侧层层排布席位,左边坐满江氏宗族各支长辈,右边是清家全部亲眷,后方分列雾隐宗各位长老、同门挚友,夏莹莹坐在前排,满眼笑意,时时望着台上新人。全场唯有至亲、世交与相熟同门,无任何无关陌生百姓。

      众人之中独独不见夜霆身影,宗门长老私下闲谈才知,他早已闭关深山秘境修行。旁人只道他潜心修炼不问俗事,唯有少数知情人明白,他心底从前对清月深藏情意,实在无法亲眼看着心爱女子身着大红嫁衣,与旁人行婚嫁大礼,不愿到场徒增心底酸涩,索性借闭关之名避开这场大婚。

      二人缓步踏上冰凉温润的浮空暖玉台,玉台边缘环绕一圈细碎流萤灵火,衬得满场红绸霞光愈发浓烈。江皓然稳稳扶着清月的手肘,生怕她厚重霞帔绊住脚步,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小心。

      司礼长老高声唱喏行礼之声回荡山谷,二人齐齐躬身,行完整三叩大礼。

      先拜天地的一瞬,远处山间深埋的灵泉轰然涌动,清甜温润的蜜酒顺着玉石沟渠潺潺漫上拜台四周,酒香裹挟桂香扑面而来;天际盘旋的百鸾仙鹤一齐舒展羽翼长啼,漫天研磨成碎金的桂花灵瓣自层层云海深处簌簌坠落,轻飘飘覆在二人红袍、凤冠之上,落了满身细碎温柔霞光,满堂亲友皆是惊叹,纷纷起身赞叹天赐良缘。

      再转身拜高堂,江父江母端坐玉椅含笑颔首,江夫人望着身前行礼的一对璧人,眼底藏不住满满的欣慰与宠溺。最后夫妻相对躬身对拜,抬眼刹那,江皓然目光牢牢锁在清月脸上,眼底翻涌藏了无数岁月的温柔与失而复得,指尖隔着霞帔悄悄勾了勾她的掌心。

      大典礼毕,满堂道贺声不绝于耳,直至暮色沉沉宾客散尽,两人才得以移步新房独处。

      江皓然遣退屋内伺候的侍女,反手轻轻合上雕花木门,屋内只剩两人独处。他缓步走到清月身前,小心翼翼抬手,指尖轻柔拨开她沉重凤冠上垂落的珠步摇,细碎灵珠相撞叮当作响。凤冠卸下,清月额角、鬓边早已浸出一层薄汗,长发松散披落肩头,少了行礼时的端庄拘谨,多了几分柔软温顺。

      江皓然抬手取来锦帕,细细替她擦去额间薄汗,动作轻得像是对待易碎珍宝。他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两人一同挪到窗边软榻坐下,掌心摊开那对当初在小院亲手缝制、针脚歪歪扭扭的同心荷包,荷包夹层里两枚刻着 “皓”“月” 的小玉片静静躺着,是那日他偷偷藏进去的心意。

      清月指尖轻轻摩挲粗糙的绣线,想起婚前一日江夫人拉着她百般疼护、直言会为她撑腰的模样,心口填得满满当当,踏实安稳得不像话。

      “那日在幻境里,我总远远看着你,连靠近都做不到。” 江皓然低沉温柔的嗓音贴在她耳畔,手臂收紧,将她完完整整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如今你实实在在在我怀里,成了我的妻,像一场不敢醒的好梦。”

      清月微微仰头,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耳尖泛起薄红,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颊埋在他大红喜服衣襟间,小声呢喃:“多亏伯父伯母开明愿意成全我们,江夫人待我极好,从前我总忧心嫁入世家会受拘束,如今才知是我多虑。”

      江皓然低低笑出声,胸腔轻微震动,他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委屈:“母亲向来偏疼你,今日拜堂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提防,生怕我婚后亏待你。”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的额角,缓慢往下,落在眉眼、鼻尖,最后轻柔吻住她的唇。一吻绵长温柔,褪去从前少年冲动莽撞,满是历经磨难后的珍惜与珍重。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微微紊乱,江皓然牢牢握着她的十指,指腹反复摩挲她的指节,眼底映着满屋跳动的红烛火光,一字一句低声许下往后岁岁年年的诺言:

      “往后人间春秋,山间风雪,家族俗事,我们一同承担。我再也不会一时糊涂伤你分毫,不会留你一人独自承受苦难,此生朝夕相伴,岁岁相守,永不分离。”

      话音落,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拽,清月重心不稳,整个人软软跌在他肩头。

      江皓然垂眸盯着她泛红湿润的眼尾,眼底漾开一层狡黠又坏兮兮的笑意,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下颌,温热气息扫过她耳廓,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得逞的轻佻:

      “从前想亲近你,总要顾虑宗门规矩、旁人闲话,如今你明媒正娶入我江家,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四下再无旁人打扰,再也不用处处拘谨克制。”

      不等清月躲闪,他单手撑在软榻身侧,微微俯身将她圈在自己与窗沿之间,红烛光影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暖玉墙面,缠绵难分。

      他故意放缓语速,低声逗她:“先前缝制荷包你还笑我针线笨拙,往后漫长岁月,有的是功夫慢慢同你讨回来。何况母亲都说了,就算我闹你,她也只会护着我,你无处告状。”

      清月又羞又窘,抬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搡,眼底却没有半分恼怒,水光粼粼藏着软意,细碎嗔怪:“就知道拿伯母打趣我,分明是你自己心思不正。”

      江皓然捉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榻边,低头再度吻落,这一吻少了方才克制温柔,添了几分少年藏不住的占有与亲昵。桂香薰烟缠绕红烛,窗外月色静谧,过往所有风雪伤痛尽数尘封,余下满室独属于二人的温柔缱绻,岁岁无忧。

      【全书完・IF 江皓然×清月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014 江府霞婚,高堂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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