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13、第 13 章 祭典第二日

　　祭典第二日城内搭起连片戏台，轮番上演修仙典故剧目，街头还有御兽、吞火、飞剑杂耍不间断展演。江皓然照旧一早守在后山僻静侧门等候，陪着十七岁的清月沿着长街从头逛到尾，沿路看见别致簪饰、糖糕、小巧灵宠摆件，尽数买下送她。
　　转瞬到了祭典第三日，也是整场盛会收尾最隆重的夜晚。
　　黄昏时分，江皓然领着清月登上临河一座雅致观景小楼，屋内设安静茶室雅座，露台视野开阔，能俯瞰整条长河与满城错落花灯。二人安静闲谈片刻，一名灰衣贴身仆从轻步走到江皓然身侧，躬身压低声音请示。
　　“公子，额外置办的千束烟火尽数就位，此刻便可燃放。”
　　清月坐在一旁，心中暗自疑惑，猜不透二人私下交谈的内容。
　　江皓然淡淡颔首：“即刻开始。”
　　仆从躬身退下，楼内所有下人尽数散开。江皓然起身，走到清月身侧，自然牵住她的手腕，少女指尖微微蜷缩，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带着几分羞怯不敢长久与他对视。
　　“跟我去露台看看。”
　　两人还未完全踏出露台门，天际猛地炸开第一道璀璨火光，轰隆声响席卷河畔。清月快步踏出露台，抬眼望向漫天盛景，成千上万道烟花接连升空绽放，一波叠着一波，久久不散。
　　她自幼常年被家中约束深居简出，极少有机会出城，往年上元郡府燃放的烟花寥寥数十束，转瞬便消散夜空，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连绵盛大的焰火。清月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星光，纯粹发自内心的笑意攀上眉眼，所有注意力全都落在漫天烟火之上，认认真真欣赏眼前美景。
　　立在她右手边的江皓然却没怎么看夜空，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少女侧脸上，一侧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不是观赏美景的舒心笑意，而是志在必得、势在必得的自得，好似眼前这份欢喜已经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过了半晌，清月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转过头朝向身侧右边的江皓然，满眼诧异开口发问：“虽说我平日很少出城，但往年上元的烟花转瞬就没了，今年怎么数量这么多，燃放的时辰也久了许多？”
　　江皓然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声坦诚原委：“郡府原定只准备一千束烟火，我私下额外添置一千束，只想博你一笑。”
　　清月听完骤然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心里又暖又局促，斟酌片刻轻声道：“师兄实在太过破费了，多谢师兄费心为我准备这些。”
　　说完她浅浅弯了弯眉眼，重新转回头，专心望向漫天盛放的烟花。
　　入夜晚风寒凉，一阵阵吹在身上透着凉意。江皓然伸手取下搭在臂弯的外袍，绕到清月身后，动作缓慢轻柔，将锦袍披在她双肩，细心在身前系了一个规整小巧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他双臂顺着清月往前交叠的两只手臂缓缓下滑，掌心稳稳覆住她交握在身前的双手，胸膛轻轻贴合靠在清月肩头，整个人从身后将她环抱住。
　　清月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骤然乱了节拍，心底泛起纷乱的慌张。她心里默默对比，从前和夜霆仅有一次近距离接触，对方只是伸手扶了自己一把，轻轻借力相靠，从来没有这般完完整整紧贴相拥，浑身都被对方的气息包裹，陌生的亲密感让她手足无措。
　　江皓然感受到怀中人紧绷僵硬的身子，抵在她发顶的下巴轻轻轻笑一声，随即挪开下巴，缓缓俯身凑向清月右边的耳朵，距离近得几乎贴住皮肉。
　　清月下意识察觉到靠近，脑袋微微向左边躲闪避让。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耳廓，江皓然压低磁性嗓音，轻声安抚：“别紧张，你只管安心看烟花，我负责看你。你看得尽兴，我便知足。”
　　夜里空气寒凉，他说话时温热气流扫过耳尖，清月本就怕痒，耳廓瞬间泛起一层绯红，连带着整张脸颊烧得滚烫，交握在身前的双手不受控制轻轻发抖，掌心冒出细密冷汗。
　　漫天绚烂烟火慢慢落幕，夜空重新归于沉静漆黑。清月垂着头，心绪纷乱杂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当下暧昧的氛围。
　　江皓然瞧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只觉得她单纯懵懂惹人怜爱，低低轻笑一声，柔声开口：“小清月，时辰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话音未落，不等清月做出反应，他俯身直接将人横抱而起。清月惊呼半声，下意识攥紧他身前衣襟，脸颊埋在他肩头，羞得不敢抬头。
　　楼下早已备好世家标配的小型低阶飞行法器流云舟，江皓然抱着她缓步登舟，催动法器平稳升空，朝着雾隐宗后山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