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两段心动，唯有他敢救我于绝》清瑜若03

114、龙影随出，金瞳蜕变 整整二十一

　　整整二十一日的幽谷闭关，弹指而过。

　　清月上古血脉封印尽解，吸纳转化灵气远超常人，进阶毫无阻滞；夜霆此前久困瓶颈，只因心中牵挂清月，入定总频频分神，如今二人相守心安，道心安定，瓶颈自然一冲即破。

　　轰隆 ——！

　　两声震彻整片深山的巨响骤然炸开，寂静幽深的两座石室岩壁寸寸龟裂，万千碎石伴随着汹涌如云的白色灵潮轰然崩碎，漫天石屑随风飞扬，磅礴的灵气浪潮席卷整座幽谷，连云层都被浓郁灵力激荡得翻涌不休。

　　两道身姿踏碎漫天碎石，凌空御风，立于半空流云之上，惊艳至极。

　　夜霆一身素白长袍一尘不染，历经二十一日淬炼，过往凛冽杀伐之气尽数沉淀收敛，化作深不见底的厚重威压。立体锋利的眉眼褪去孤冷单薄，周身气场浩瀚独尊。下一瞬，漆黑浓郁的灵力在他身侧翻涌成型，一条鳞爪清晰的墨金龙影盘旋他周身两圈，低沉悠长的龙啸震颤群山，旋即龙影俯首，化作一道流光尽数融入他心口血脉，归于沉寂，整个人帅得极具压迫感。

　　紧随其后踏出的清月，容貌褪去一丝青涩柔弱，浑身上下萦绕圣洁温润的仙韵。她原本澄澈柔和的浅棕色眼眸底色不变，眼底平铺一层细碎璀璨的鎏金微光，一抬眼流转之间，上古血脉的贵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周身萦绕常年相伴的淡淡茉莉冷香，和纯净的血脉灵韵交织，温柔却自带不容冒犯的屏障，美得惊心动魄。

　　元婴中期，圆满突破。

　　许久，漫天灵潮缓缓回落，天地归于平静。

　　二人落地，正欲返回竹屋休整，神识同时捕捉到远处那道久违的微弱灵息。

　　这次气息不再躲闪，温和平缓，静静停留在山谷外围，并无窥探恶意，反倒像是路过驻足。

　　夜霆眸色微沉，抬手示意清月稍待。

　　“有人。”

　　二人身形一晃，转瞬掠至山谷边界。

　　林间青石上，坐着一名布衣老者。老者须发半白，衣着朴素，背着一只陈旧药篓，周身灵气稀薄却干净温润，无半分戾气、无丝毫窥探算计之意，看起来只是常年游走深山、采药修行的散修老人。

　　老者见二人凭空现身，身姿卓绝、气息浩瀚，尤其是方才山谷惊天异象尽收眼底，眼中只剩坦然与惊叹，并无畏惧躲闪。

　　夜霆神色平淡，语气不冷不热，开门见山发问：“老人家，你在此逗留许久，为何一直在这山谷附近徘徊？”

　　清月静立一旁，眼底金芒微敛，默默观察。她能感知到老者心底坦荡，无半分恶意，确实只是寻常闲散修士。

　　老者闻言，温和一笑，拱手行礼：“两位小友不必多虑。老朽只是一介山野散修，常年游走群山采药、静修悟道。此地灵气浓郁独特，老朽途经此处，便驻足打坐片刻，绝非有意窥探。”

　　他顿了顿，由衷感慨：“方才山谷灵潮冲天、异象惊人，老朽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绝美的破境之景。两位小友天资绝世，当真令人叹服。”

　　见老人言语坦荡、神色真诚，二人周身戒备悄然散去。

　　清月眉眼柔和几分，轻声开口：“原来如此，是我们误会前辈了。”

　　夜霆淡淡摇头，语气温和无半分冷硬：“山野之中修士行踪难测，多留一分谨慎本就是修行常态，谈不上唐突。方才观老丈气息干净平和，我们自然清楚您并无恶意。”

　　几人顺着山间草木、各处灵草产地闲聊半晌，气氛松弛闲适。闲谈间隙，夜霆斟酌片刻，放缓语调主动发问：“老丈常年游历东西各域，见识广博，晚辈心中有一事想向您打听，不知您可否解惑？”

　　老者放下手里整理草药的小木铲，抬眸望向二人，态度十分随和：“小友但说无妨，但凡老朽听闻知晓的讯息，必然如实相告。”

　　“晚辈想问问，您可听闻西境吴家？” 夜眸色平静，指尖几不可察微微收紧，听不出过激情绪，“吴家盘踞西境大片地界，想来四处游历的道友都会有所耳闻。”

　　老者捋了捋花白胡须，略作思索后缓缓开口：“西境吴家老朽自然清楚，是传承数百年的老牌修真大族，名下掌控大片灵矿、药田，门下弟子、供养客卿数不胜数，西境大半疆域都归吴家管辖，寻常散修轻易不愿与之起争执。”

　　清月：“我们近期打算西行途经西境，怕无端招惹是非，不知吴家现下族内修士实力近况如何？”

　　老者不疑二人用意，坦然道出近来坊间流传的实情：“近两三年吴家接连有两名后辈顺利冲破元婴瓶颈，根基稳固。早先族内已有两位坐镇长老，如今算上新晋二人，足足四名元婴修士坐镇族中。但凡存续长久的修真世家，代代培育后辈、收拢有潜力散客扩充底蕴本就是常态，近来往来西境的行商、游历修士，都在议论吴家如今声势比往年更盛。”

　　夜霆静静听完这番话，眼底缓缓覆上一层淡淡的沉郁，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不曾外泄半分戾气。

　　清月悄悄伸手勾住他的衣袖，掌心轻轻贴住他手背无声宽慰。二人方才仅仅闭关二十一日便双双踏入元婴中期，本以为总算拥有直面仇家的底气，可吴家足足四名元婴大修坐镇，底蕴远比二人预估深厚，此番西行寻仇，前路注定布满凶险，绝非轻易便能了结过往恩怨。

　　老者只当二人单纯担忧西行遇险，又好心多提点两句：“二位若是要往西境去，行事尽量收敛自身灵气，莫要和吴家门下子弟发生口角冲突，对方门人众多，单打独斗的散修很难周旋。”

　　“多谢老丈好心提点，这番讯息对我们至关重要。” 夜微微拱手道谢，语气真挚，“今日叨扰您许久，耽误采草歇息的功夫，实在过意不去。”

　　清月也跟着轻轻躬身行礼：“多亏老丈愿意同我们细说吴家近况，我们回去也好提前规划行程，规避不必要的祸事。”

　　老者爽朗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不过几句闲谈罢了，出门在外修士之间本就该互相提点。天色不早，老朽也该收拾药篓往西山深处去采药，二位小友前路多珍重。”

　　二人同老者礼貌道别，目送他背着药篓走入林间小道，才一同转身折返山谷深处的竹屋，坐下细细梳理西行、对敌的全部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