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良宵温存，旧梦惊寒 清月坐在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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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坐在竹屋院前的青石上，膝头铺开素色云纹灵布，指尖捏着细针，专心缝制一件外衫。她觉醒血脉之后，双手灵力收放自如，银针穿梭布料间行云流水。
夜霆一旁静静坐着，目光大半落在她垂落的侧脸。见她额角沁出薄汗，他抬手，折下溪边盛放的雾樱与白兰，指尖灵力轻轻修整花枝，不多时，一顶精致柔软的花冠便编织完成。
他俯身，轻轻将花冠戴在清月发间。
清月动作一顿，抬眸望向他，眼底漾起浅浅笑意：“什么时候编的？”
“方才看你集市偏爱这种花香，便想着试一试。” 夜霆低声说着，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很适合你。”
清月放下针线，起身转了一圈，花香随着动作四散。她拿起尚未完工的衣衫递过去：“给你缝制的外袍，灵气布匹可以抵御寻常戾气，等完工了你试试看。”
午后时光慢悠悠流淌，二人一同去往屋后灵溪。溪水清澈见底，灵鱼自在游弋。夜霆催动灵力拦出一片水域，陪着清月嬉闹捉鱼，溅起的水花打湿两人衣摆，山谷里不时飘起清月轻快的笑声。
夕阳缓缓沉进山脊，晚霞染红整片天地。
二人结伴返回小院，简单梳洗打理。卧房内点燃两支鲛人脂烛，暖黄烛火轻轻摇曳，烛泪顺着铜烛台缓缓蜿蜒。博山炉中没有点燃新香料，静静摆着清月一直惯用的茉莉灵香，清浅淡雅的香气缓缓升腾，一如当年仙门求学之时，萦绕在她周身的味道，是夜霆铭记多年的气息。
白日的嬉闹尽数化作夜里缱绻的温存。
垂落的纱帐隔绝了窗外晚风与月色，将方寸床榻围成独属于二人的温柔天地。
夜霆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交缠，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倒映的烛火。
清月耳尖红透，长睫轻颤，下意识微微偏头，却被他指尖轻轻扣住下颌，温柔不容躲闪。
“躲什么？”夜霆嗓音低哑缱绻，带着几分难得的坏意，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撩得人心头发麻。
清月被他盯得浑身发软，指尖轻轻抵在他心口，带着浅浅的嗔意：“夜霆……你又要闹。”
她腰腿还带着昨日温存过后的酸软，浑身力气都散得干净，语气软乎乎的带着撒娇的委屈：“我腿还疼呢，不许再乱来。”
闻言，夜霆动作微顿，垂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故意压低声音逗她：“是吗？可昨日某人没说不要。”
清月脸颊更烫，羞得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眼底水光潋滟，又气又羞：“你真的好坏。”
她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小声嘟囔：“外人都以为你冷冰冰的，看着最老实、最禁欲，谁都想不到……你其实是个大坏蛋。”
“难得能放纵，自然只用来缠着月儿。”夜霆低笑一声，嗓音沉得撩人。
他从不与旁人亲近，半生清冷克制，所有温柔、所有纵容、所有逾矩的贪心，从来只给她一人。
烛火轻轻晃动，一室清雅茉莉香气温柔包裹相拥的两人。过往仙门同窗的遥遥相望、后来乱世里的步步相守、绝境中的彼此庇护，所有时光都融进此刻的温存里。
细微的喘息、浅浅的轻哼，混在温柔的花香里，温柔得让人沉溺。清月彻底卸下心防，软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缱绻相拥，任由他将所有温柔尽数予她。
几番沉沦缱绻，情欲缓缓沉淀，躁动的心绪慢慢归于安稳。
清月倦极偎在他怀中，眉眼温顺，呼吸渐渐绵长。夜霆抬手轻轻替她拢好散落的湿发，指腹细细摩挲她细腻的肌肤，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两人紧紧相拥，带着满室不散的茉莉馨香与温存暖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身侧的夜霆猛地浑身剧烈一颤，骤然惊醒。
胸膛剧烈起伏，粗重急促的呼吸打破深夜寂静，眼底残留着梦魇带来的赤红，额上密密麻麻覆着一层冷汗，手臂下意识收紧，像是想要抓住什么逝去之物。
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依偎在他怀中的清月。
她连忙抬起头，柔软的掌心轻轻贴上他汗湿的脸颊，语气满是慌乱担忧：“夜霆，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夜霆失神良久，涣散的目光才慢慢聚焦。僵硬紧绷的躯体缓缓松弛，反手牢牢攥住清月微凉的手，嗓音裹挟着梦醒之后浓重的沙哑。
“我梦见当年的场景。”
数十年埋藏心底的血色画面，反反复复闯入梦境。纵使如今拥有朝夕相伴的爱人，拥有梦寐以求的安稳时光，那份刻入骨髓的伤痛，从来不曾真正消散。
清月心口骤然一揪，主动往他怀中靠得更紧，轻轻抬手顺着他的后背安抚。
她无比贪恋眼下远离风波、朝夕相守的甜蜜日子，可看见夜霆被梦魇折磨，心底只剩下浓烈的心疼。
“我真的很珍惜我们现在的生活。” 清月抬眸，认真望向他，目光澄澈而坚定，“但我不愿看你永远困在旧日的噩梦里。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我们抓紧时间闭关修行。你冲击元婴中期，了结压在心头多年的夙愿。我也要稳固境界，精进血脉神通，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远远避开清家，不必再惧怕他们的算计与逼迫。”
“等到大仇得报，你心中这块巨石才能真正落地。到那时，我们才能拥有长久安稳，不必时时被过往牵绊。”
夜霆垂眸，静静凝视怀中少女温柔坚定的眉眼，手臂收拢，将她牢牢拥紧。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茉莉香气，是支撑他熬过无数孤寂岁月的念想。窗外月色静静洒落窗棂，片刻的安乐如梦，藏在心底的血海深仇，终究避无可避。
“好。” 他低声应下，胸腔震颤，“闭关结束，我们便动身。”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良宵温存，旧梦惊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