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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化妆 “我和她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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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台李逢青才知道,这档节目的负责人是季池。
季池既是艺人总监,也是栏目负责人,这活未免也太宽了吧。
“还不止这些呢。”燕姐给李逢青拍了几张照片,当微博日常营业图,“真是厉害。”李逢青由衷赞叹。
“背着我滴里咕噜什么呢?”郑霖喜跳到了李逢青的背上,李逢青下意识背住他。
郑霖喜搂住了李逢青的脖子,李逢青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郑霖喜的头发有点长,扎在李逢青脖子上痒痒的。
“下来。”季池这人说话和他人一样,严肃的时候怪有威慑力的。
“你管我?”郑霖喜抱的更紧了。
“不好意思。”结果是郑霖喜被季池拽下来了。
“今天就到这里了,我们改天再见。”李逢青打着哈哈和二人告别,尽量忽略一个劲往季池脸上挠的郑霖喜。
"燕姐,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李逢青还没考驾照,坐在燕姐的车上等着燕姐把自己送回公寓。
“我想想,最近好像有几个剧本,我们一起挑一下。”
回了李逢青的公寓,陈飞燕给他发了几个文件,“这里还有一个专门邀请你演男主的,我更看好这个。”
李逢青给燕姐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两人一起看剧本。
“这个剧本挺新奇的。”李逢青现在想演的都是之前没有尝试过的角色,这个剧本的主角是一个离婚律师,因为少时目睹父亲家暴母亲所以不相信爱情,而自己青春期的初恋也因为挫折和自己分手,自那以后他就成为了一命离婚律师,专门帮人打离婚官司,这天他收到了一个特别的委托,一桩家暴离婚案,而当事人是他年少时的初恋。
李逢青想起了自己那溺水而亡的母亲,村里人都说,她是被李国扬打得受不了了,所以才跳了河,连尸体都没有捞到,在农村这样的事大家都只当笑话看,谁会想起那条活生生的人命呢,说真的,李逢青有时候是很相信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说法的。
“那就接这个吧。”燕姐喝了口水,拿起包准备走了,“我去谈。”
咚——关门声响起,李逢青看着门久久还没收回目光,“真是好可靠的人啊。”
“我和她谁更可靠?”背上传来一股窒息感,背上怎么会感觉窒息呢?哦,原来是被压住了。
“你别闹了。”李逢青背陈雾那真是有点够呛。
“我和她谁可靠,你说。”陈雾放下了一只脚,给李逢青一点喘息的时间。
“都可靠。”
"嗯?"陈雾用力压了一下他的背。
“晤!你可靠!你可靠好了吧!”李逢青青筋都憋出来了还是没有背起他。
“好乖。”陈雾在他身前蹲下,“来。”
李逢青轻轻地趴在陈雾背上,看着陈雾渐渐起身,这种靠他人的力量托举起自己的感觉李逢青这辈子还是头次体会到,说真的,他还没有被谁背过,以前上学的时候回看男生之间相互打闹这样背着玩,他从来没想过这样幼稚的行为会轮到自己。
“会重吗?”李逢青手不小心摸上了陈雾的喉结,又自己收了回去,老老实实抱着。
“不会。”陈雾背着李逢青上了楼梯,李逢青起了玩心,故意蒙着陈雾的眼睛,给他指挥方向。
“到卧室了吗?”
“还没有。”
“往哪边。”
“往右边。”二人说话都带着笑,李逢青能感觉到手心属于陈雾的眼睫毛在轻轻颤动。
“骗我。”陈雾忽然大步流星起来,李逢青害怕陈雾撞到,一个失重手上不小心用力扣住了陈雾的脸。
“嘶!”
“对不起!”李逢青赶忙撒开手,陈雾已经走进了卧室,房间里弹簧床微微弹响,是李逢青被放到了床上。
“这么有力气?”陈雾捏住了李逢青的脸颊,平日荧幕里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现在被捏成了一鼓一鼓的小仓鼠。
“我错了。”李逢青嘟囔着和陈雾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
“好吧,那就先放过你了。”陈雾手上没用多少力,起身去李逢青的衣柜里面找睡衣给他换。
李逢青盯着陈雾的动作,因为陈雾是雪人,他从来不敢让陈雾碰热水之类的东西。
李逢青又想起了小时候初次和陈雾见面的场景,那天是自己的生日,吃完了蛋炒饭后,陈雾抱着李逢青洗了脸和脚。
一双小脸那时候还么陈雾巴掌大,被帕子洗的粉嫩嫩,嘴上还嘀咕着你是雪人碰了热水不小心化掉了怎么办。
“不会的。”
“好呀~”李逢青把脚泡在洗脚盆里,其实就是一个红红的塑料盆,邀请陈雾和自己一起洗脚,自从妈妈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陪李逢青一起洗脚了。
浇进去的热水有点烫,李逢青用脚划拉着水花,还故意去踩陈雾的脚。
嘻嘻哈哈的洗漱结束,小李逢青被陈雾抱上了床,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抓住了衣角想和他一起睡觉。
于是当晚,李逢青睡进了陈雾的宽厚的臂弯里,小小的李逢青开心的手舞足蹈,他看了一眼斑驳的水泥墙面,上面有李逢青用粉笔画的小人,不过被李国扬看见狠狠骂了一顿就是了,又看了看陈雾英俊又雄伟的脸庞,埋进了陈雾的胸膛里,被子遮住大半张脸只留眼睛,悄悄捂住嘴傻笑。
“有这么高兴?”陈雾帮他把被子拉到胸口,李逢青鼻尖萦绕着陈雾身上的味道和老棉被用久了微微的霉味,他有点舍不得睡了。
李逢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哥哥?”李逢青爬下床,剔剔挞挞地穿上不合脚的大人毛鞋跑上了楼顶。
c市很少下雪,昨天下的那点雪都盖不住水泥板盖的路面,李逢青看着栏墙上那坨白色不明物,雪人,哦不对,现在已经化得不成样子,两颗豆豆眼随着脑袋的变形已经深陷,手臂也掉在一旁。
“......”李逢青小心翼翼把雪人捧起来,怎么才能救救他的雪人哥哥呢,对了,找冰箱,家里没有冰箱,谁家有呢。
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有一个卖冰棍的大冰柜,李逢青把雪人放回去,跑回房间穿上自己的棉衣,棉衣明显大了,是李国扬的,衣角能够垂到他的膝盖,他早就习惯同学们的嘲笑了。
大年初一,寻常人家的孩子还在等着父母叫醒自己收压岁钱,李逢青正捧着一堆雪火急火燎往学校跑,甚至还不忘了带上自己悄悄藏起来的十块零花钱。
这条路走得快要二十分钟,李逢青一路走手上一路滴水,到小卖部的时候雪人已经缩水成了小小一坨。
“你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李逢青没来小卖部消费过,老板倒是听说过他。
“这是我的雪人,可以放在你冰箱里吗?”李逢青捧起双手给老板看。
“去去,别给我冰箱弄脏了,难得打理。”
“我有钱,我带钱了,我给你十块钱,你让我放进去行不?”李逢青腾不出手,老板一听有钱收。放在火笼里的手动了动,伸出来给李逢青拉开了冰柜,“放里面点。”
“好的,谢谢老板。”李逢青人还没冰柜高 ,垫着脚弯下腰把那一小团雪放在冰柜的角落。
当天李逢青在冰柜前面守了好久都舍不得走,直到老板要吃午饭了才叫他回去。
李逢青自那以后每天都回来小卖部看自己的雪人,可是直到开学,李逢青看见自己的雪人被买冰棍的同学抓出来撒掉,也在没有看见过这个哥哥。
直到现在,李逢青都不想让陈雾碰热水,陈雾把他放进浴室的时候再三保证也改变不了李逢青的结论。
李逢青洗漱完和往常一样窝在床上,陈雾环抱着他,胸膛依旧广阔,给人带来厚重的安全感。
郑霖喜今天兴致很高,录完节目还蹦蹦跳跳的,被季池叫住了又要开始闹情绪了,这会儿正插着手坐在副驾上,“我不回去。”
“大晚上的,不回家你还想干什么?”季池手里握着方向盘,车内弥漫着郑霖喜新买的香水,是清新的水蜜桃花果香。
“你管得着我吗!?”又来了,平常在外人面前好脾气的季池这会儿功底全破,一双大手把方向盘握得滋滋作响,季池深吸了几口气,“我管你还管少了吗?”
郑霖喜脾气比他还要大,“那你别管我啊!停车!我要下车!”为了彰显自己的愤怒,郑霖喜特意拍了拍车窗发出声响。
“别闹了行不行。”季池真的是没招了,逼着自己咽下这口气,"你到底想怎样?"夜晚的大路上有几个零星的灯光,这节路有点烂,颠簸不平,晃得郑霖喜头晕,嘴上继续骂:“我想怎样,不应该是你想怎样,开个车都开不好,你有什么用!”
后视镜远处来了两个光点,季池注意保持距离,是一辆大车,越来越近了,远光亮的刺眼,季池低声骂了句脏话,郑霖喜没听清,以为他在骂自己,当即就要跳起来。
一股推背感传来,同时车身发出一声巨响,大车不知怎么的撞上来了,郑霖喜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得趴在安全气囊上,车子转溜打了好几个圈,季池用最后一丝意识踩紧了刹车,最后是以撞上路灯停下结尾。
血液顺着额头流下,季池没觉得有多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弹出的倒计时取消窗口,又伸出手去摸郑霖喜的鼻息,感觉到有微弱的湿热感,这才坚持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