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此恨绵绵何时休 嗯，不好的 ...
-
沈英华走进大院，院中杂草丛生，他抬眼，见一人穿墨黑长衫，唯鬓角微霜，手间持三柱香，对着眼前的神佛像念念有词。可惜隔的太远，那声音飘过来时，已散的听不真切。
沈英华见他那虔诚模样，便在一旁等着，也不着急，他舔舔唇，嘴中还残留淡淡桂花香。沈英华靠在门框上，感到无趣，随即望向那老头。
老头正上方是一观音菩萨，玉烧的，倒是清透的很，眉眼低垂，说不清是什么眼神。一旁胡乱堆着些香，有些蒙灰了，可唯观音菩萨前的一香炉擦得锃亮。
沈英华免不住翻了一眼，也不知这是是想做戏给谁看？难不成是那些神仙？沈英华恶毒的想着，神仙顶个屁用，天天飘在天上，也没见他们下来过啊。
老头将香插进炉中，又拜了拜，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吊儿郎当的孙子。
旁边的侍从躬身凑上去，递给老头一根拐杖。敲在地上，咚咚作响。
“沈英华”，他叫了一声，又闭口不言，沈英华也不作声，抱胸靠在门边，斜睨着他。
“不对”，他突然出声，顿了顿才又道，“也许，现在应该叫你，沈站长了。”
沈英华也没反驳，只道“沈徐安，你有何事大可早些说，我没时间陪你闹。”
沙哑的笑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厅堂。“何必这么着急，坐下来说，坐下来说。”
一仆人上前，引沈英华在沈徐安一旁的位子坐下。
沈徐安踉踉跄跄拿起桌上的旱烟袋，徐徐吸了一嘴，吐出来，呛人满脸。
观音菩萨还在台上放着，烟雾缭绕。
沈英华皱皱鼻子，扭过头去，沈徐安却被这烟迷糊地笑出来，瘫在椅子上。
“大烟，大烟。”沈徐安糜烂的眼神透出一点精亮的光，像是久居巢穴的老人见儿女回来时不免露出的欣喜。
沈英华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只剩一些渣子。他放下茶，道“少抽些，你要死了，我直接叫人将你拖出去。”
沈徐安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堆起来，挤了满脸，道“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啊。我以为，你会恨我一辈子呢。”
他的眼神缠上沈英华，森冷。
故乡多雨，与其他地区不同，每逢雨季，人们总爱聚在一块，吃碗小粥。每逢这样的雨季，沈英华都是与爷爷在一块的。
沈英华素来爱和母亲待在一块，不过母亲总是忙，与他待在一块的时间总是少。父亲又沉默寡言，不好讨沈英华偏爱。
他便是与爷爷一块长大的。
“爷爷！”小小的沈英华穿着玉白色的长衫，跑到沈徐安身前，露出一个娇纵的笑。
“你说好陪我出去玩的。”
沈徐安疼爱孙子，什么事都是愿意的，甚至露出些似父母的慈爱。
又是雨季，沈英华的爸妈回来了，沈英华想去看看，但沈徐安告诉他，你父母要休息，小心打搅了他们，引他们不快。
沈英华被说得惶恐，答应了，但终熬不过内心的思念。
一个夜晚，又是雨夜，借着月色，可以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四处乱窜。凑近，才看见是一个男孩，身上的衣服，雨光点点。
沈英华太开心，没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平日里守在母亲门前的侍从都不见了。
他推开门。
两团白花花的身子，“砰”一声砸过来的铜镜。“滚开！”的怒吼，女人的啜泣，沈英华没走，被人一巴掌甩在脸上。
“啪！”他的脑子嗡嗡的响。
后来……没有后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再晃过神来，他已经躺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此恨绵绵何时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