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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亲自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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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的战争结束之后,皇帝亲自下旨批示,准君漠北告一年的休假。本来君漠北帮皇帝老头打了十年的仗,一直没有停歇过,现在既然平定了边疆,那么这次要他个一年的休假也是理所当然的。
君漠北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京城,原本照他所获的功勋来讲,皇帝是想赐他一处宅邸的,可偏偏他常年征战在外,加上他额娘喜欢热闹,所以他如果回到京城的话,一般是回庄亲王府住。
君漠北坐在自己的房内,斟了杯清酒慢慢啜饮,一位美妇推门而入:“漠北,怎么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内呢?”
“不想出去。”
美妇走到他身边,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酒杯:“那也不至于一大早就起来喝酒吧?”顿了顿,她又扑到他背上,坏笑地趴在他耳边道:“我说小北儿,什么时候带个媳妇回来瞧瞧啊?”
君漠北笑着推开她:“急什么啊?”
美妇杏目圆睁:“怎么不急,老二去了炎夕国还没回来,老三去省外做生意了,老四我也不指望了,你们一个个总推说没时间,那我说给你们相亲吧,一个个又都溜的比兔子还快。唉,照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抱得到孙子啊?”说到激动处,她索性趴在桌子上,死盯着他看,一副他不答应她就不肯走的表情。
君漠北暗叹一口气:又来了。他倒了杯酒,自顾自喝起来,这样的场景每年都会上演几次,他都见怪不怪了。
过了一会儿,美妇自己都觉得无聊起来,她哼了声,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喊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早知道你这么不孝,当年我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走至门口,她停住脚步,假装抹泪,而眼睛偷偷往他那边瞟去,君漠北根本不为所动,好笑地看着她道:“记得关门。”
气得美妇当场摔门而去,大叫不孝子。
走廊外,荷塘中莲花开的正盛,田田莲叶随着微风轻摆身子,曼妙摇曳,火红色的莲花遍布整个荷塘,如火焰般盛腾妖艳,夺人眼目。
“灵儿,你怎么了?”走廊的尽头,锦衣男子倚在栏杆上,他拉过美妇圈在怀中,慵懒地低头望着她。
叶灵儿靠在他的怀里,嘟嘴到:“老爷子,小北儿他欺负我。”
男子漫不经心地卷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端轻嗅:“他又怎么欺负你了?”
“他不肯娶媳妇,不娶媳妇的话哪来孙子给我玩啊?这几个兔崽子个个都这样,气死我了。”
男子邪邪勾起嘴角,将美妇一把横抱起,往房间走去:“他们不生的话,你自己生一个不就行了。”
“哎,老爷子,你。。唔。。”剩下的话被堵住了,叶灵儿满脸通红地被男子抱入了房内。
君漠北摇摇头,又气又好笑,这两口子真是一点都没变,动不动就在公共场合上演少儿不宜的场景。他又饮了口酒,怅然地望着窗外,似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紫檀木做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沐”字。
三个月之后。
君漠北正坐在房内饮酒,突然,叶灵儿冲入他的房内:“漠北,快点,宫廷里的李公公来了,说是带来了御旨。”
君漠北随即换了套衣服,然后在大厅候旨。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令君漠北为迎亲大将军,护送雾虚国的七公主来我朝与三皇子完婚,即日起程,钦此。”
听完,君漠北脸色阴晴不定,暗暗收紧手指,他接过圣旨,叩头道:“臣接旨。”
第二天,君漠北率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雾虚国进发。
十五天之后,一行人到达了雾虚国境内。不同于云隐国的晴空万里,雾虚国的天气如它的名字一般,一年的大半时间都笼罩着浅浅淡淡的雾气。因为不适宜的天气,农作物很难存活,为了本国的发展,雾虚国的国君不得不向外扩张土地,所以和它东面的云隐国总是摩擦不断。这次派人和亲,一方面想缓和一下两国之间的紧张气氛,另一方面希望通过两国的交好,换一些工匠艺人过来,发展本国的贸易。
君漠北一行人被引进专门招待使者的客栈休息,等待第二天国君的召见。入夜,君漠北推开窗户,呼吸着异域的气息,思索着第二日面见皇帝该说些什么。突然一个黑影在窗下一闪而过,君漠北不动声色,关上了窗户,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自己有重任在身,不宜惹是生非,有什么事情能避则避。
第二日清晨,君漠北一行人来到皇宫门口,鱼贯而入。他鞠个躬,然后递上文书,皇帝身边的侍卫接了过去,又呈给了皇帝。雾虚国的国君端坐在龙椅上,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又看着台阶挺立的人:“你就是君漠北?”
君漠北点了点头,沉声道:“是。”
他仔细地打量着君漠北,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他把文书放在一边,“请迎亲大将军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几天就在雾虚国好好玩一下,再起程不迟。”
君漠北一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客栈,舒展了一下筋骨,君漠北决定往外走走。踏着青石板路,呼吸着略带潮湿的空气,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他暗想:这就是自己征战多年的雾虚国麽?身在其中,有着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好似做梦一般。
“快抓住她!”人群中一片骚乱,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带着罩帽跌跌撞撞向他这边跑过来,后面跟着一队皇宫的侍卫。
君漠北不露痕迹地朝路边靠了靠,女子跑过他身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慌慌张张地往路的另一边跑过去,很快消失在转角。皇宫发生什么事了?他边想着,边往客栈走去。
一打开房门,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时,楼下传来人声:“她就是在这一带消失的,给我仔细搜!”
“是。”
他刚要开口,黑衣女子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门外传来人声:“这里也要搜一下。”
“不行啊,这里可是云隐国使者住的房间,我们不能乱闯。”
“可是国君下令。。”
“别说了,快走,出了什么事我们担当不起。”
“这。。好吧。”
门外人声渐远,女子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正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她立刻松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别过头,低声道:“我很快就会走的,你不用担心。”
君漠北往前走了几步,脱去外套,女子一惊,又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君漠北把衣服放在床边,奇怪地看着她:“天色晚了,我脱衣睡觉有什么不对吗?”
女子悄悄舒了口气:“没有。”
“嗯。”君漠北坐在床上,想了想又说:“我现在要睡觉了,你怎么办?”
女子刚在凳子上坐下,闻言又站起身:“他们应该走远了,我该走了。”
“算了,今晚你就留在我这吧,明早尽快离开就是了。”
女子偷偷在他背后比了比拳头,嘟囔道:“知道了。”
君漠北一翻身,面朝里睡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女子小心翼翼地靠上前,看到他真的睡着了,这才轻轻地摘下了头上戴的罩帽。她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几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手指颤抖着抚向他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她缩回手指,似下定了决心,重新戴回了罩帽,打开房门,她回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毅然地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君漠北缓缓睁开双眼,手指暗暗使劲攥紧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