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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敌兵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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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白水儿其实连自己确切的身在何处都不清楚。只是有一次当两个侍卫聊天时,她在旁依稀听到峡谷什么的。而据她所知,这处沙漠中有一个绿洲,还有两个峡谷。根据当日昏迷前的情形判断,自己应该是处在东面的那个峡谷,即被当地人称之为“一线天”的地方。
“一线天”听名字便知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进出只有一东一西两个入口,所以一旦此二处被堵上,里面的人可谓是瓮中之鳖,就算插翅也难飞出升天。而最近云隐国与之西边的雾虚国摩擦不断,边疆动乱不堪,为此,云隐国特地派出大将君漠北镇守边疆,此人十五岁便随父征战沙场,十年来建立无数赫赫战功,是云隐国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而白水儿自从上次见过他一次之后,十天来再也没见他出现过,他的军务有多忙可想而知。
“白姑娘,你放着,这些粗活就让我们来做好了。”银刃急欲上前抢走她手中的马刷。
“没事,你们去忙别的好了,既然将军收留了我,我也不能白吃饭不干活啊!”白水儿闪身避过,一边头也不回地抢着拿马刷清洁马匹。通过这几日的相处,白水儿和军中的好些侍卫都混熟了,银刃见劝不动她,也就作罢了。
白水儿仔细地清洁着马匹,又用手轻轻梳理它的毛发,嘴里喃喃道:“小白别动,乖,姐姐马上就帮你刷好了。”
“小白?”
“是啊,小白,”她无意识地接过话,蓦然醒悟,回过头,“将。。将军。。。”
君漠北好笑地看着她:“为什么要给它起名叫小白呢?”
“因为它浑身是雪白的嘛。”白水儿回答地理直气壮。
“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
“你不是也姓白麽?小白?哈哈!”君漠北开怀大笑。
白水儿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取笑了,她尴尬地笑了笑,一张脸因为窘迫涨得红扑扑的,连耳根都一同红起来了。
见她这模样,君漠北笑得更开心了,连续几日因战事而阴霾的心情也一扫而空。许久,他才止住了笑声,白水儿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对她说:“水儿,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吩咐侍卫牵两匹马过来,“你会骑马吗?”
白水儿本来还在气头上,却又被勾起了好奇心,很想去他所说的“好地方”看看,于是点了点头。君漠北先扶她跳上了马,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一挥缰绳:“驾!”,率先跑出了营地,白水儿紧跟其后。
骑了半日左右,白水儿又累又渴,刚想问还有多远,君漠北一勒缰绳,回眸笑道:“到了。”白水儿闻言停马驻足,放眼望去,顿时又惊又喜,四周小山三面环绕,中间有一个月牙形状的湖,阳光直射下来,湖水波光粼粼,幽美寂静。此处原来已经出了峡谷,到了绿洲的深处,看样子也鲜有人迹,可谓是一处人间佳境。
君漠北翻身下马,从行囊中取了水和干粮,松了缰绳,让马在一旁吃草。他走到湖边选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水儿,过来坐。”
白水儿应了一声,也松了缰绳,走到他身边坐下。
君漠北递了个水壶给她,又打开自己的水壶盖子,仰头直接灌进嘴中,有一丝水不慎顺着嘴角,划过曲线优美的下颚,他并不理会,只是在喝足之后,用袖管随手擦了擦嘴角,然后大呼一声:“爽!”
见状,白水儿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水倒入口中,却不慎被呛了好几下,君漠北大笑着帮她拍背顺气。白水儿立刻窘地用水壶挡住了自己的脸。
君漠北笑着移开她的水壶,掰了半个干粮给她,白水儿一边接过,一边好奇地问道:“将军,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君漠北咽下口中的干粮,勾起嘴角:“有一次我追击敌人,在回来的途中发现了这里,从此以后,只要感觉烦躁,我都会来这里散散心。”说着,他环顾四周,叹道:“这里的水真美。。。”
白水儿点点头,正要接话,君漠北突然扑上来将她压倒在地,她大惊,刚想推开他,他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道:“嘘,你听。”此时,他们两个靠得极近,近的似乎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她用力压下狂跳的心脏,倾耳一听,果然远处有马蹄声,且渐行渐近。
君漠北沉吟道:“此处离我们的营地很远,不是自己人,那势必是敌军。”他皱眉打量了下四周,忽然跳起身,用力挥鞭,两匹马突受惊吓,提起前踢,嘶鸣一声后绝尘而去。他随即转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她拖下了水,刚刚藏好身子,马蹄声也近在耳边。
不一会儿,水上有人声传来:“刚刚看到了那两匹马,说明他们就在附近,搜!”
“是!”
又过了一会儿,白水儿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水泡,已是到了憋气的极限,眼见就要撑不住了,君漠北靠上前,扶着她的头,轻轻渡了一口气过去,她立刻睁大双眸望着他。
这时,人声又传来:“他们肯定跑不远,追!”
“是!”
听闻此言,君漠北指了指上面,然后一把将白水儿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白水儿趴在岸边不住的咳嗽,君漠北先爬上岸,接着又将她拽了上来:“你还好吧?”
白水儿大口的喘着气:“死。。死不了。”
“嗯,那么你可不能忘了刚刚的事啊。”
“啊?什么?”白水儿暗想,他难道是指刚刚在水下亲我的那件事?顿时脸红的像快涨出血来了一般,结巴道:“那个。。那个就不用记了吧?”
“我是说我刚刚救了你第二次这件事,”君漠北奇怪地看着她,“你想到哪去了?”
“啊啊啊,什么都没有,那个你救了我两次这件事我当然会记得啦,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放心好了。啊哈哈哈。。。”尴尬的笑着,她一边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希望他没有发现不对劲,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所幸,君漠北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该怎么回营地这件事上去了。“营地到这儿骑马需半日,走回去至少得一天,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今天先在这住一晚,明日再赶路。”闻言,白水儿点了点头。
由于担心敌军还在附近,他们也不敢点火烘干衣服,于是脱了外套,就这么湿漉漉的坐着。虽说是初夏,但到了下半夜,寒气仍渐重,君漠北本是军旅出身,身子骨好,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而白水儿毕竟是女子,身子弱,又受了惊,着了凉,竟断断续续发起了高烧,到后来又开始说起了胡话。君漠北看她病的不轻,而一时半会又没什么法子,索性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让她免受着凉。就这么一直抱到了天亮,她在他的怀里出了两身汗,病倒退得七七八八,好的差不多了。
天微亮,嘤咛一声,白水儿醒转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君漠北的怀里,她挣扎着欲起身,无奈体力还没有恢复。
“好点了吗?”君漠北睁开双眼,关切地望着她,一些血丝在他的眼眸中若隐若现。为了自己,他竟一夜没合眼!白水儿顿时内疚万分,嗫嚅道:“将军。。。”
似是看出她想要说什么,君漠北微笑着打断她:“可以站起来走路了麽?不然再休息一会?”
缓了一会儿,白水儿感觉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他们将干粮分着吃了,又把两个水壶装满后,开始往营地走。
因为白水儿病情刚愈,加上为躲避敌军绕了不少的路,因此原本预计一天的路程,反而走了整整三天。
待他们回到营地,却发现营地乱成一片,原来在他们失踪的三天里,敌军来攻打过一次,由于主将不在,无人指挥,所以导致损失惨重。
君漠北皱着眉听完手下的报告,先吩咐侍卫送白水儿去休息,一边步入主将的帐篷,与早已在那等着的部下商量接下来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