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们塔塔其尔都是谜语人吗？ 合租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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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房里。
我倒躺在沙发上，看着冼昭雩坐在对面。
“冼昭雩，我讨厌你。”
“我又怎么惹你了？”冼昭雩搅拌着咖啡，像是早就习惯了我莫名其妙的指控。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我接了个委托，在南市，说是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黑塔，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冼昭雩搅拌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塔塔其尔？能拟态其他怪异的那个？”
“对，要收录祂有点麻烦，我进塔里了。那些失踪的人都死在了里面。我打到第五层你猜祂拟态了谁？”
冼昭雩像是明白了为什么我说讨厌他，终于慢慢悠悠地嘬了口他搅了十多分钟的咖啡，“塔塔其尔的拟态最多能拟出本体70%的能力。你应该庆幸祂拟态的不是银泽”
我一听就炸了，“就算是70%mini版的你也很难缠好吧？银泽怎么了，塔塔其尔拟态的是你又不是祂。”
“银泽会抽烂你的屁股。所以这是被mini版的我揍了一顿然后记恨都我头上了？”他的语气该死的平淡。
“被狠狠揍了，塔塔其尔只会拟态见过的怪异，你就不能见到祂的时候顺手把祂收了？”
“收录怪异是你的职责，我为什么要帮你干活？你又死不掉，怕什么？”他终于喝完了他的咖啡，我实在不懂他是怎么喝的下去无糖版的咖啡
“痛啊，我挨了七顿打才把塔塔其尔收进书里。我是不会死但我怕疼啊。”
冼昭雩总算正经了些，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你得了什么天启？不是打败祂就有天启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塔塔其尔的天启向来只涉及打败他的人自身的宿命，像是从命运之线上撕下一小段投影，模糊、残缺，却精准得令人后背发凉。我脑海里还残留着那黑色瞭望塔内部的气息，墙壁上模拟出的“暴君”冼昭雩残影一板一眼地模仿着眼前这个人的招式，连那副居高临下的眼神都如出一辙。令人讨厌。
“祂说有个女孩儿会和可娄融合，七个月后会死去成为新怪异。”
冼昭雩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收拢成一条平直的线：“可娄？塔塔其尔把这件事告诉你，也就意味着你会亲眼见证那个女孩儿的死亡，问题也在这儿，那个女孩儿是谁？”
我耸了耸肩：“祂没说，你知道的。塔塔其尔的天启从不完整，祂只会给一个结果，但过程是怎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对了，”冼昭雩忽然补了一句，“你收录古纳太阴那次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孙志远，他今天又来了，在门口站了半小时，我嫌烦没开门。”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你该听听。”
“什么？”
冼昭雩歪了歪头，模仿着孙志远的语气，那腔调学得惟妙惟肖，让我一阵恶寒：“他说——‘哥，我总觉得那天在墓室里，还有别的东西跟着我们出来了。’”
我嘴角一抽：“你恶不恶心？”
“谢谢夸奖。”
“我没有夸你”
冼昭雩打开冰箱拿出几个西红柿和鸡蛋：“是吗？我觉得像在夸我。中午就吃西红柿炒鸡蛋。”
我盯着他无辜的脸看了几秒：“算了，反正你不要脸。你不是在中央怪异研究学府当老师？今天没课？”
冼昭雩洗切着西红柿，头都没抬：“请假了，你去收塔塔其尔，要是没回来我就去给你收尸”
我把《混仪志怪录》翻开到塔塔其尔那一页展示给他看，只见上面黑色高塔的纹样扭动着，右下角标注着［塔塔其尔•已收录］。
我：“夸我”
冼昭雩：“嗯嗯，你最棒了，最棒的降骨能不能别站在门口，你挡路了。”
我：……
我：“说正经的你觉得塔塔其尔说的那个女孩儿会是谁？”
“你打算怎么办？”冼昭雩问。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我说实话，“先看看情况。咎鸦那边——”
“你最好是主动去找他。”冼昭雩打断我，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给我，顺手从门框边抽出一根橡皮筋扎起长发，“被那个老狐狸盯上，你不去找他，他会来找你。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侧脸被厨房窗户透进来的光切成明暗两半。
“而且什么？”
“而且刑责最近在查你的来历。降骨，你总是出现在一些怪异频发的事故地，哪儿有你哪儿就有怪异出现。且不说你接一些委托去处理怪异尚且能说得过去，可你没接委托的案子也有你的身影，再加上你对怪异超乎寻常的了解——你觉得这些线索堆在一起，那个监管局作战组的实干派能忍多久？”
我皱着眉：“我也不想，但怪异得收，我做的够隐蔽，但刑责那家伙似乎对我很不满，每次我出现都盯着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暗恋我了。”
“他能一重戟把你拍飞，还暗恋你，你怎么不说塔塔其尔拟态我是暗恋你？”
我一副牙酸的表情：“那也太恐怖了吧？我宁愿被银泽抽屁股。”
冼昭雩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我脊背发凉。
我赶紧收敛了一下表情：“天启那件事儿先查，神锲者不多，几乎大部分神锲者都归附到各个势力了，应该都有记录，比较好查。”
冼昭雩思索了一下：“大部分通媒和神锲者都在监管局有登记。可以从那里入手，不过得走官方程序。矩净会那边鱼龙混杂，容易引火烧身。何况大部分可娄都封印在监管局中心容库的第七层，能让塔塔其尔用天启告诉你的神锲者融合的可娄的部分必然不会少，所以去监管局查最好。”
“我不觉得咎鸦那老狐狸会允许我进入监管局，尤其是我明显带着目的去。他不把我算计进圈套里都算是他良心发现。”
冼昭雩把菜端上桌，又洗了两个碗递给我一个：“监管局那边我想办法，荔南新和咎鸦有关系，我走荔南新的路子进监管局。你那边先处理孙志远的事儿。”
我拌着西红柿的汤汁和米饭：“晚点儿我打电话过去问问，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打马虎眼，估计是那墓里一同散落的不止有古纳太阴，还有东西躲在暗处没被我注意。”
冼昭雩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的校长荔南新：“荔校……嗯，确实有事儿找您。关于被封印在第七层的那个怪异“浊染”可娄我有了些发现，不过要查询监管局的登记记录来佐证。……嗯，我怀疑可娄的神锲者出现了。……嗯，好。”
冼昭雩挂了电话。我扒拉着米饭，“你就这么给你的校长画饼说可娄的神锲者出现了？他能信？”
“可娄是天灾级，祂的神锲者出现事关重大，塔塔其尔不会说谎，所以那个女孩儿一定会出现。而荔南新不会在这种事上追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把碗放下，正色道：“可娄至今仍有小部分没有被抓捕封印，那个女孩融合的可娄不会完整，等那个女孩儿死后诞生的新怪异起码是个准天灾。越早找到那个女孩儿对我们越有利。”
冼昭雩吃完饭站起身来，扔下一句话就走进自己房间里了：“碗你洗。明天我去监管局，孙志远那边你也早点去看看。”
我看着还剩下一大半的番茄炒蛋，秉承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果断把我没扒拉完的饭扣盘子里一起笑纳了。真的很难想象他一个暴君做饭居然这么好吃。
我盘算着明天见了孙志远该从哪里下手。有东西跟着出来了，我还没发现，那东西要么隐秘性极强，要么就是有特殊条件才会现身，无论哪种都很麻烦。
欸，多事之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们塔塔其尔都是谜语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