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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间计成，宫宴暗生情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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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拿到那封太子写给沈柔柔的信后，并没有急着去找沈明远。
她知道，父亲虽然糊涂，但对沈家、对子女的感情是真的。若贸然将这封信甩在他面前，他未必会信，反而可能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她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三日后，沈明远下朝回府，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清秋打听后才知道，今日朝会上，太子当众指责户部办事不力，导致北境军饷迟迟未能到位，还暗示沈明远“办事拖沓，恐有异心”。沈明远虽极力辩解，但太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他准备随时弃车保帅。
时机到了。
当晚，沈清秋端着一碗银耳羹，去了沈明远的书房。
“父亲，夜深了，喝碗羹汤暖暖身子吧。”她将银碗轻轻放在案上，语气关切。
沈明远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清秋啊，为父今日在朝上受了些气，你不必担心。”
“女儿知道。”沈清秋在他身边坐下，欲言又止，“只是……女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这是女儿在妹妹房中偶然发现的。女儿本不该偷看妹妹的私物，但信上的内容……实在让女儿不安。”
沈明远皱眉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信是太子亲笔所写，字迹他认得。信中不仅承诺纳沈柔柔为侧妃，还暗示只要沈家帮他挪用军饷，事后便会保沈家富贵荣华。甚至，信中还提到“令爱柔柔温婉可人，本王甚是心仪，待大事一成，便接入东宫”。
沈明远的手开始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连他的女儿都算计进去了！
“这封信……你从何处得来？”他声音沙哑。
“妹妹的妆奁底层。”沈清秋轻声道，“父亲，女儿知道您一心为朝廷办事，可太子殿下他……他似乎并没有把沈家当成自己人。妹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即弃。今日他在朝会上那般对您，便是最好的证明。”
沈明远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信纸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想起今日朝会上太子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想起自己这些年为太子鞍前马后、甚至不惜挪用公款填补亏空，如今换来的却是当众指责和对自己女儿的觊觎……
“好……好一个太子！”他咬牙切齿，“我沈明远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竟然……竟然如此待我！”
沈清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她知道，父亲心中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接下来，只需要再浇一把火，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父亲，”她轻声开口，“女儿听闻，摄政王殿下近日正在查北境军饷一案。若父亲能将太子挪用军饷的证据交给他，或许……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沈明远猛地抬头看她：“你是说……让为父倒戈？”
“女儿不敢。”沈清秋摇头，“女儿只是不想看到沈家满门抄斩。父亲，太子已经不可信了，您若继续跟着他，只会万劫不复。”
沈明远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让为父再想想……”
沈清秋知道，他动摇了。
第一步，成了。
五日后，宫中设宴，为北境凯旋的将士接风。
沈清秋作为沈家嫡女，随父亲一同入宫赴宴。
宴会上，丝竹声声，觥筹交错。沈清秋端坐在女眷席上，目光却时不时扫向主位上的萧景珩。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坐在轮椅上，神色淡漠地看着台下歌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萧景珩忽然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沈清秋心中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片刻后，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沈姑娘，摄政王殿下请您去御花园一叙。”
沈清秋点点头，起身离席。
御花园中，月色如水。
萧景珩的轮椅停在假山旁，手里拿着一壶酒，自斟自饮。
“来了。”他没有回头，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沈清秋在他身边站定：“王爷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不是吩咐。”萧景珩给她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是庆功。你父亲那边，进展如何？”
沈清秋接过酒杯，轻抿一口：“他已经动摇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急。”萧景珩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本王今日在宴上看到，顾子衿也在。”
沈清秋握杯的手微微一紧：“他如何？”
“他今日与太子走得很近。”萧景珩语气淡淡，“似乎……太子准备重用他。”
沈清秋冷笑一声：“顾子衿那点本事，也配被太子重用？不过是因为他父亲是礼部侍郎，太子想拉拢礼部罢了。”
“你倒是看得清楚。”萧景珩唇角微扬，“那你可知，太子准备如何重用他？”
沈清秋抬眸看他：“王爷知道？”
“太子准备让顾子衿娶你。”萧景珩看着她，目光深邃，“他说，只要你嫁给顾子衿，沈家就会彻底绑在太子的战船上，再也无法脱身。”
沈清秋瞳孔微缩。
好狠的算计！
“王爷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如何应对？”
“本王不想教你做事。”萧景珩放下酒杯，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叶，“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本王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发丝，温热而轻柔。
沈清秋心中一颤，抬头看他。
月光下，萧景珩的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淡漠疏离，而是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为什么？”她轻声问，“你我之间，不过是交易。”
“起初是交易。”萧景珩看着她，声音低沉，“但现在……本王想护着你，不只是因为交易。”
沈清秋怔住了。
她没想到，萧景珩会说出这样的话。
前世她到死都孤身一人，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护着你”三个字。
“王爷……”
“不必急着回答。”萧景珩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本王知道，你心里还有恨，还有仇。等你报了仇，若愿意，本王再问你这个问题。”
沈清秋握紧手中的酒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不该动心。在这场权力的棋局里，动心是最危险的事。
可是……
她看着萧景珩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俊美的脸，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无法像最初那样，只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了。
“王爷，”她轻声开口，“若我赢了这场棋局，我便告诉你答案。”
萧景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本王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