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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重生归来,这戏台子我搭了
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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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骨头,又像是被烈火灼烧着灵魂。
沈清秋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背后的中衣。入目不是阴暗潮湿的天牢,也不是那把刺穿她胸膛的利刃,而是熟悉的、绣着百蝶穿花图案的鲛绡帐顶。
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檀香和一股甜腻的熏香。
“姑娘,您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清秋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年轻而焦急的脸——是翠竹。那个前世为了护她,被继母活活打死在院里的贴身丫鬟。
翠竹见她醒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姑娘,您可吓死奴婢了!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也没脸去见太太了。”
沈清秋看着眼前鲜活的翠竹,手指微微颤抖。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的是温热细腻的皮肤,没有镣铐的冰冷,也没有伤口的剧痛。
她重生了。
回到了十五岁这一年,回到了她还未被渣男顾子衿骗婚、还未被庶妹沈柔柔夺走一切、沈家还未满门抄斩的时候!
“现在……是什么时辰?”沈清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
翠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家姑娘醒来后会是这般神情,连忙答道:“回姑娘,刚过巳时。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宴预热,府里的女眷都要去正厅给老夫人请安,还要商量进宫贺寿的衣裳首饰呢。刚才二姑娘(沈柔柔)来了一趟,见您还在睡,便先走了,还特意嘱咐奴婢别吵醒您,说您是累着了。”
听到“二姑娘”三个字,沈清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累着了?
呵,怕是怕她醒得太早,坏了她的好事吧。
前世也是这一天。沈柔柔趁她昏睡,偷偷将她准备献给太后的贺礼——那一尊价值连城的白玉观音换成了粗糙的仿品,还在她的衣裳上动了手脚,让她在正厅出丑,被老夫人斥责“心思不纯、敷衍长辈”。而沈柔柔则拿着真正的白玉观音,在太后面前大放异彩,赢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美誉,也顺理成章地搭上了顾子衿那条线。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翠竹,”沈清秋掀开被子坐起身,眼神清明得像是一潭深水,“把我的衣裳拿来。另外,去把妆奁最底层那个红漆匣子取出来。”
翠竹一愣:“姑娘,那个匣子里装的不是您生母留下的遗物吗?平日里您都不让碰的……”
“今日要用。”沈清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既然回来了,这出戏,就该换个唱法了。
……
正厅内,欢声笑语。
沈家老夫人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看似慈眉善目,目光却透着审视。下首坐着嫡母王夫人,一身暗紫色褙子,笑得温婉得体。
而在王夫人身侧,坐着一位身着月白纱裙的少女。少女生得楚楚动人,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是显得娇俏可人,正是沈家二小姐沈柔柔。
“祖母,”沈柔柔声音软糯,“姐姐怎么还没来?莫不是身子不适?若是姐姐来不了,这给太后的贺礼,孙女倒是可以替姐姐分担一二,免得误了吉时。”
这话说的漂亮,实则是在暗示沈清秋懒惰无礼,还要抢功劳。
王夫人也适时地叹了口气:“柔儿就是心善。清秋这孩子,自小身子就弱,性子也……唉,不像你这般懂事周全。”
周围几个旁支的婶娘也跟着附和,言语间尽是对沈清秋的不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通传的声音:“大小姐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沈清秋穿着一身绯色织金锦裙,外罩烟罗紫软纱,头上并未像往常那样戴着繁复的金饰,而是只插了一支赤金步摇。那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流苏垂落在耳畔,衬得她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更加明艳不可方物。
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副唯唯诺诺、穿着素净的样子。此刻的她,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孙女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沈清秋盈盈下拜,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声音清亮悦耳。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板起脸:“你也知道来请安?看看什么时辰了!你妹妹早就到了,还贴心地为你着想。你身为嫡长女,如此懈怠,成何体统?”
若是前世,沈清秋此刻早已慌乱解释,或者委屈落泪。
但今天,她只是平静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祖母教训的是。只是孙女并非懈怠,而是在为太后娘娘挑选贺礼时,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为了不让沈家蒙羞,孙女不得不慎重处理,这才来晚了。”
“特别的东西?”沈柔柔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清秋看向她,目光如炬:“妹妹刚才说,要替我分担贺礼?那正好,妹妹不如来看看,这原本放在我房中、准备献给太后的白玉观音,为何会变成一尊断了指头的泥塑?”
说着,她拍了拍手。
翠竹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盖着红绸。
沈清秋一把掀开红绸。
众目睽睽之下,一尊灰扑扑、断了手指的泥菩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与这富丽堂皇的正厅格格不入。
“这……”王夫人脸色一变。
沈柔柔更是瞳孔骤缩,这泥塑明明是她让人换进去的,怎么会……
“妹妹不是说我不懂事吗?”沈清秋拿起那尊泥塑,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柔柔,“若是让这东西进了宫,被太后娘娘看见,咱们沈家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妹妹刚才说要替我分担,莫非……这泥塑是妹妹准备的?”
这一招反客为主,直接把“出丑”变成了“捉奸”,把“懒惰”变成了“护家”。
沈柔柔脸色煞白,急忙跪下:“姐姐冤枉!妹妹从未见过此物!定是有人陷害姐姐,也想陷害咱们沈家啊!”
“是不是陷害,查一查便知。”沈清秋将泥塑重重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王夫人脸上,淡淡道,“听说今日负责打扫我院子的,是母亲房里的人。母亲,这事儿,您怎么看?”
王夫人握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她没想到,这个向来懦弱的大女儿,今日竟敢当众给她难堪,还把这盆脏水泼得这么有技巧!
好,很好。
沈清秋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只是个开始。
那些欠了她的、害了她的,这辈子,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