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挖野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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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桥区距离外城不远，绕过窝棚区走几步就到，这可比去城区近得多。春天到，外出郊游的马车变多。在家里宅了一个冬天的富人贵族们纷纷换上轻便的春装，呼朋唤友，带上仆役丫鬟坐着马车去黄角树坡游玩。
莫欢背着背篓，莫笑莫哭提着篮子，前后都是和他们一样拿着工具去摘野菜的窝棚区百姓，三人走在路边，避让咕噜咕噜奔过去的马车。
莫欢朝着黄土地呸呸呸吐了一大口灰：“莫笑莫哭，还要走多久才到？”
自打穿过来一直没休息，又是做饭收拾屋子，又是挑水装水缸，现在还要去采野菜，就算流放也得给人休息时间啊。
莫笑莫哭两小孩精力旺盛自然不懂莫欢的苦，蹦蹦跳跳的跑前跑后，或许还有那碗豆腐饭功劳。
“大哥，再走一会就到啦。”莫笑说。
莫欢愁眉苦脸：“十分钟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大哥！莫笑！你们快过来！”莫哭站在前头喊像是害怕别人听见还故意捂着嘴，殊不知那副模样更让人怀疑。
果不其然等莫笑和莫欢赶过去时，莫哭发现的那窝野菜已经被一家带着小孩的妇人抢了挖去。
莫哭苦着脸道：“大哥，莫笑你们动作太慢野菜都没了。”
女人带着孩子警惕地慢慢朝前挪，“天生天长的，谁先挖出来就是谁的！”
莫欢叹气，看着女人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两个孩子瘦的皮包骨头，模样比他们还惨。
“大姐，你走吧，我们兄弟三年轻不怕饿，你带着两孩子不容易。”莫欢拉着虎视眈眈盯着女人篮子的莫哭离开。
做好人的后果就是一路往前走到黄角树坡都没有找到一颗野菜。
黄角树坡是草原和小树林的结合①，平坦干净的草原成为上层有钱人和好友嫁人郊游闲聊的地方，外头还有兵马司巡逻，等闲贫民不得靠近。
莫欢他们想要挖野菜只能往小树林或者是更远的地方去。可是他们来的晚，小树林里凡是好挖野菜的地方早都被人占据，他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孩童和书生根本抢不过别人。
莫哭看看篮子里头孤零零的野菜梆子道：“大哥，这根野菜给你吃，你中午都没怎么吃饭。”
莫欢叹气，多好的孩子。“别担心，哥有办法。”
他之前最喜欢的活动就是看野外求生，对与什么地方有野菜最是熟悉不过。
“这附近有湖吗？”莫欢问。
莫哭点头：“有的，但是那片湖会吃人，爹娘在时不准我们过去。”
湖会吃人？莫欢估计是小夫妻害怕孩子掉水里淹死故意说了吓唬他们。
“别怕，有哥在。走，哥给你俩钓大鱼，晚上喝鱼汤。”莫欢自信满满，想当初他可是拥有几百根钓鱼竿的王者。
莫哭莫笑似信非信，这附近确实什么吃的都找不到，倒不如去湖边试试运气。
黄角树坡的湖自然也叫黄角树湖，顺着小树林一直往前走，绕过一个个对他们虎视眈眈小心警惕的百姓，三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走到湖边。
莫欢已经累的靠在莫哭莫笑身上，被他们拖着走，胸腔剧烈起伏，张大嘴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还……还……有多……久到……”莫欢脸色发白，汗水打湿脸颊，他这样子一会可怎么回去。
莫哭看了眼指着前头被芦苇挡住的银光闪闪的湖面说：“到啦到啦！就在前头！”
这句话好似赦免圣旨，莫欢身体一软连带着莫笑趴在地上，“老天爷，我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真是太弱了！”
莫笑莫哭又扛又抱拖着莫欢靠在一旁的大树根下休息，又拿出竹筒给莫欢灌了水，等了好半天莫欢才缓过来过来，缓过来第一件事莫欢就指挥莫笑莫哭去搞棍子。
他准备做鱼竿！
棍子树林多的是，随手捡一根就是上好鱼竿，手感甚至比莫欢花了几万买的高级鱼竿还要舒服。
只是……
“完了，只有鱼竿没有鱼线，掉个屁的鱼！”莫欢不得不承认马有失蹄，他竟然忘了没有鱼线钓不了鱼！！
“哥，没有鱼也没事，这儿有好多水芹菜！咱们多采点回去还能卖。”莫哭也不沮丧兴奋地指着湖边长得绿油油嫩生生的水芹菜道。
眼下只能这样，不过水深不知几何，莫欢让两兄弟在旁边等着，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野菜，他仗着自己会游泳，蹲在湖边割水芹菜。
春天初长出来的水芹菜很嫩，只用小拇指轻轻往回一勾，再一掐就能摘下两三根水芹菜。
这处没人抢莫欢摘了一把又一把，不一会就偏离自己限定的安全位置，不知不觉往前走了好多。
“哎哟。”莫欢脚踩空，好在身体下意识往后仰，这才没有摔下湖，虽然现在气温比冬天高，但倒春寒倒春寒，要是不小心掉进去就算是强壮的青壮年也得感冒病上一阵子，更不用说莫欢这虚弱的身子骨。
“哥！”莫笑莫哭听见声音担忧地喊道。
“哥没事儿，没踩稳。”莫欢看了看地上那一大堆水芹菜，就这些菜都够他们吃上好几顿，采的多放不下也该坏了。
瞧着天色也不早，莫欢把水芹菜收拢一把抱起来朝两兄弟走去。
走进一看两兄弟的篮子里也装了不少野菜，就莫欢认识的有荠菜，灰灰菜……
“哥，湖边这么多野菜竟然没人來采这下真是便宜我们！”莫笑手里拿着一颗刚挖出来的荠菜，根部还有新鲜的泥土。
“咱们挖一次够吃上好几顿。”莫哭的篮子也满了。
莫欢把水芹菜装进背篓，往下压了压，正好一背篓，“时间不早咱们回去还要走一个时辰……”想到回去的路程莫欢开始腿软。
“等我下！我把这颗野菜挖了就来。”莫哭不知何时跑到树林深处，那儿的野菜长得又肥又大。
莫笑跟着跑过去，莫欢留在原地看东西顺便保存体力免得一会还没到家就累死半路上。
春天的风带着好闻的独属于春天的甜香味，新发的嫩芽、湿润的泥土、还有冬眠苏醒的动物——
“大哥！！快跑！！”莫笑厉声尖叫，莫哭哭喊着往回跑。
莫欢睡得迷糊抬头一看，一只高大的熊瞎子上身直立追着两兄弟身后嚎叫，那身高一口能把莫哭莫笑都吃下去还不塞牙。
“莫哭！莫笑！”莫欢的瞌睡都被吓醒了，他回忆着熊怕什么东西，“趴下装死！快趴下！”②
莫笑莫哭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莫欢的话直接趴在地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脸色惨白不仔细看真以为是两个死人。
莫欢距离远，躲在树后屏住呼吸不敢靠近，胸口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他祈祷这只冬眠的熊是饱餐过一顿的。
一分钟……两分钟……不知过了多久熊瞎子打了个响鼻慢慢吞吞趴在地上离开，两兄弟还是不敢动，直到听见莫欢压着喉咙叫他们：“莫哭莫笑快过来，它走了。”
他们才缓缓睁开眼，连滚带爬的跑回莫欢身边，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把熊瞎子又招惹回来，把他们兄弟三人一口吃掉。
“嘘，拿上东西咱们走。”
这一趟不算没有收获，但比起收获的野菜更大的收获是在熊瞎子手底下活下来。
三人腿发软，一路互相参扶着往外头走，原本半个时辰的路却缩短了一倍，直到看到外面撒欢放风筝的孩子，莫欢胸口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吐出去。
这一吐不要紧，直接导致他腿软走不动路，三人不得不花费十几文钱坐驴车回去。
回去路上莫欢心疼的捂着钱袋子，这些钱能买多少野菜。
两兄弟焉哒哒的也不说话，早知道就不来采野菜，差点被熊瞎子吃了不说，还花冤枉钱。
驴车上三人一言不发，没了刚出发时的精神劲，靠坐在一起看着天空发呆。
春天的云一片一片有的像棉絮有点像冬天的雪地，有的像娘做的面团……看着看着莫哭莫笑呜呜哭起来。同车坐着的人好奇的看了他们几眼，见是两个小孩在哭，打了个哈欠别开头。
估计是贪玩不愿意回家被爹娘揍了，现在的孩子就是娇生惯养，他家的也是去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回去自己走路，结果要回家了趴地上耍赖说走不动要坐车回去，也就是现在年代好不缺吃喝又有他们这么好的爹娘。
同车的男人点了点怀里孩子的鼻子把他的小身体往怀里塞了塞，裹紧衣服害怕被风吹到一丝半点。
莫欢叹气，张开并不宽阔的胸膛把两兄弟搂进怀里，轻轻拍抚肩膀安慰。
哭声变得沉闷，闷进莫欢的胸口，钻进他的心脏。
回到家莫哭莫笑肿着眼睛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笑，“哥，晚上吃什么？”
半大孩子吃穷老子，这句话真是TM的一点错都没有！屁股还没坐热就嚷嚷着要吃！
莫欢翻了翻空荡荡的厨房，除了采的野菜就只有一坨豆腐，油和盐都没有。
他叹气数出十几文钱：“你们谁去买点盐和面粉回来，哥给你们做野菜团子。”
莫笑举高手：“哥，我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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