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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三人疯找的第一周,人真的消失了 顾鸢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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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鸢带着父亲离开的这些天,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一场无声的空寂。
祁元辰彻底停掉了手里所有非必要的工作。
向来沉稳自持、永远运筹帷幄的人,第一次变得偏执又焦躁。他把寻人这件事,当成了眼下唯一要紧的事。助理跟着他连轴转了整整一周,几乎跑遍了全城所有角落,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最先排查的就是市一院。
系统里干干净净,顾父的出院手续办得利落又完整,康复评估、复查记录、缴费清单,全部结清收尾。没有后续床位登记,没有复查预约,没有任何滞留痕迹。
人走得干干净净。
祁元辰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姓名,脸色沉得吓人。
他不甘心,又让人调了近期所有出入境备案记录,想要顺着踪迹把人挖出来。
可屏幕翻到底,一片空白。
没有顾鸢的名字,没有临时通行记录,没有异地报备,仿佛这段时间里,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他隐约猜到是谁动的手脚。
整个圈子里,能悄无声息压下官方出入境记录、还不会留下操作痕迹的人,只有寇斯华。
这个认知让祁元辰心底的戾气更重。
他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他拿捏资本、掌控人脉、翻手就能搅动一城风云,可偏偏连一个顾鸢的去向,都查不出来分毫。
与此同时,李理的状态,近乎失神。
这一周,他几乎没有踏去过公司一步。
往日里最温和松弛、永远带着笑意的人,彻底沉了心气。跑车的引擎一遍遍碾过城市的道路,他沿着曾经和顾鸢踏足过的每一处,一遍遍地折返、找寻。
城郊的骑行绿道,风还是一样温柔,树影还是一样婆娑。
曾经他带着顾鸢在这里慢慢骑车,她怕摔,会轻轻抓着他的衣角,眉眼温顺。
如今整条绿道空空荡荡,只剩风声回响。
他又去了那家常去的甜品店。
柜台的老板对他印象很深,记得他总来买草莓蛋糕,次次都要最软的奶油顶,说是带给身边的小姑娘吃。
老板摇头叹气,说真的好久没见过那个温柔安静的女孩子了。
李理站在柜台前,看着橱窗里摆放整齐的蛋糕,心口一阵发堵。
他还去过临海码头。
那是他早早想好、要带顾鸢去看海的地方,甚至提前订好了靠海的民宿,想着等顾父彻底康复,就带她放松散心,好好跟她坦白心意,好好弥补从前把她当替身的亏欠。
可现在,海还在,风还在,计划还在。
唯独那个人,不见了。
他问遍了沿途的摊贩、路口的店员、见过他们的路人,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模一样。
好久没见过了。
所有人都记得她眉眼温柔、安静内敛的样子,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三个人里,唯有寇斯华,始终保持着外人眼里的从容淡定。
他照常上班、开会、处理公务,神情冷淡,举止从容,看不出半点慌乱。在祁元辰暴怒寻人、李理失神奔波的对比下,他平静得近乎冷漠。
只有他自己清楚,私下里,他早已让助理彻查了顾鸢所有的社会轨迹。
反馈回来的结果,每一条,都透着彻底的决绝。
老房子已经挂牌售出,交易流程全部走完,彻底易主。
她常年使用的三个手机号,全部办理了停机销户。
微信、微博、所有社交平台账号,逐一注销,清空所有动态,连根拔净。
曾经兼职打工的几家店铺、临时任职的工作室,全部核对完毕,早早离职,连最后一期薪资都未曾结算领取。
她没有带走任何人的牵挂,没有留下半分可供追寻的痕迹。
彻彻底底,人间蒸发。
寇斯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助理汇总的一页页资料,指尖轻轻抵着眉心。
他早知道顾鸢心意已决,也早料到她会走得干净利落。
只是真正看见这一片空白的痕迹时,心底依旧泛起一丝难言的空落。
这一年多,她在他们三人的世界里夹缝周旋,绷紧神经、步步谨慎,戴着不同的面具,熬过无数难捱的日夜。
如今枷锁解开,她走得干脆又果断,不恋、不缠、不怨、不留。
祁元辰困于掌控欲的落空,李理困于迟来的真心和遗憾。
只有他,从头到尾看得最通透。
她从来不属于这里,从未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
这座困住她、消耗她、让她低头妥协的城市,她弃之如敝履。
一周的寻人,最终以全盘空白落幕。
三人各自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心绪纷乱,无人平复。
也就在这片沉沉的死寂里,一通电话,突兀地打破了僵局。
是何家管家的电话,礼数周全,语气郑重。
“三位少爷,淼淼小姐已经正式归国定居。家中备下了接风家宴,麻烦三位今晚务必到场,和淼淼小姐好好聚一聚。”
白月光归位的宴席,如期而至。
可三个还困在失去顾鸢的空落与慌乱里的人,早已没有半分年少时期待重逢的雀跃与欢喜。